簪纓世家之女?
還是權臣公爵之女?
“不若,朕給你賜婚?”傅佑安又試探的問。
沈嬌微微搖頭,“不可不可,這人不僅身份貴重,脾氣還大,若是皇上賜婚,他保不齊得弄死臣呢。”
傅佑安︰弄死?
這說的是女子?
他怎麼越听越奇怪呢?
“你……誰家女子這般剽悍?”
“臣可沒說是女子。”
傅佑安聞言手瞬間一抖,手上的折子“啪嗒”一聲就掉落到地上。
沒說……是女子?
傅佑安不由得抬手扶額,天大的怒火陡然轉變為滿腹驚疑,而後只覺得額角一抽一抽的痛得要命。
“不是女子,難不成是男子嗎?你這般愛好,老鎮國公可知道?”
“他知道啊。”
沈嬌懶懶的應。
女人喜歡男人,天經地義的事。
知道!
傅佑安直接瞪圓了眼,“那他、他沒說什麼?”
“能說什麼,他說隨臣便是。”
老鎮國公的思想,竟這般的開明嗎?
傅佑安還是覺得無法理解,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一眼沈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罷了,你走吧。”
讓他緩緩。
鎮國公竟喜歡男子,那鎮國公到他這一脈算是徹底絕嗣,傳承不下去了。
他這個皇帝,勉強也能暫時不必過于忌憚對方。
等等!
傅佑安腦子里一瞬間滑過傅寒聲的面孔,心道鎮國公喜歡的男子該不會是傅寒聲吧?
照傅寒聲對龍椅的覬覦程度,只要鎮國公支持他,他說不準還真能拉下臉來當鎮國公的男人。
傅佑安越想越覺得頭疼,眼前這局面,比他最起初預想的還要稍復雜一點。
父皇啊!
你看看你給朕留的都是些什麼爛攤子!
傅佑安這邊還沒思索出個一二三來的時候,沈嬌那邊又給他搞ど蛾子了。
次日上朝,沈嬌愉快的往地上一跪,雙手捧著兵符上交,“既然皇上沒有讓臣再去邊關之意,這兵符臣便歸還皇上。”
兵符!
傅佑安瞳孔微微一縮。
沈嬌手里那剛好一掌的小小兵符,便能指揮鎮北、鎮南四十萬大軍!
傅佑安心跳的快極了,卻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一旁眼熱不已的傅寒聲,而後淡淡一笑,“好。”
兵符一交,鎮國公的威脅力起碼少了一大半。
傅佑安不免松了口氣。
第222章 將軍總愛以下犯上4
不止傅佑安,朝中忠臣清流也都松了口氣。
朝臣們之前唯恐沈嬌仗著四十萬兵馬,腦子一抽要造反,勞民傷財,再惹得社稷動蕩。
彼時蠻人必趁亂而入,幾方混戰,那事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煩了。
說實在的,現在百姓富足,天下也還算太平,他們是真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而今沈嬌主動上交兵符,便是在向皇帝表忠心,也是在暗示大家她絕不會搞事情。
朝臣們看沈嬌的眼神也就溫和了不少。
面對大家逐漸和善的目光,沈嬌只是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兵符?
鎮北、鎮南那四十萬大軍,從一開始就是鎮國公府的人在帶,都他媽帶走三個鎮國公了,高層領導全都是原主的鐵桿死忠。
朝臣們不會還天真的以為,這些兵是靠兵符就能指揮得了的吧?
她不過是在……以退為進罷了!
傅佑安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看著沈嬌,心髒又猛的一跳,一種玄而又玄的預感突然出現——他覺得沈嬌在憋大招!
錯覺!
一定是錯覺!
傅佑安輕甩了甩腦袋想著,而後趕緊叫上自己幾個心腹,商量著該派誰去接管這四十萬大軍。
沈嬌則慢條斯理的出了皇宮。
“昱兄,昱兄……”
傅寒聲追著沈嬌跑了兩步,還喊了兩聲。
沈嬌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喊自己,于是便停下腳步,“宣王尋臣有事?”
“好些天沒看見你了,不知可有空再聚一聚?”
“自然有。”
沈嬌睨他一眼,跟著他就進了酒樓。
包廂的房門一關,傅寒聲立馬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問,“昱兄為何忽然上交了兵符?可是皇兄說了什麼?”
沈嬌輕晃了晃杯中酒,“宣王何意?”
傅寒聲露出一抹苦笑,“鎮國公威名甚大,父皇一直不放心,臨終前還在叮囑讓皇兄除掉你們,我也是實在擔憂。”
然後他吹噓什麼鎮國公府滿門忠烈,又抱怨皇帝疑心病重、下手狠辣,緊接著表示自己很擔憂兵符一交,沈嬌沒了護身符怕是要出事。
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沈嬌邊听邊喝酒,轉瞬便三四杯酒便下了肚,一盤花生米都嚼了小半。
傅寒聲這才意識到,他有些過于急切了。
“我也是擔心,或許皇兄並不會這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傅寒聲給自己找補,然後搖搖頭釋然的笑了聲。
沈嬌看破不說破,陪著對方演戲。
她冷笑一聲,“王爺的意思,微臣自然明白。”
“那為何?”
“皇上想要兵符,盡管拿去便是,但那四十萬大軍,卻也不是誰都指揮得動的。”
傅寒聲瞬間恍然大悟,“是了。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