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陸知州覺得自己好歹留了個底褲。
想到這里,陸知州便恨得牙癢癢。
他一定要想辦法知道這個作者到底是誰!口誅筆伐一番!
陸知州嘆了口氣,說道︰“這幾天沒見你,我心里還一直擔心著。”
陸知州一貫話說得好听。
他脈脈含情地抬頭盯著梨久,只換來梨久一聲冷嗤。
反倒是旁邊的管家被嚇了一跳,心里頭直犯嘀咕。
大帥帶回來一個女人他們都很震驚。
現在怎麼還……這女人和陸知州有關系?
管家眼楮轉了一圈,悄然吩咐人去和大帥說一聲。
梨久冷冷拆穿陸知州︰“我好早就離開百樂門了,你今天才知道我離開了百樂門,這關心我可承受不起。”
陸知州臉皮厚,話鋒又一轉,問道︰“那你怎麼……在這里?這里可是大帥府!”
他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目光灼灼地盯著梨久。
陸知州甚至覺得,梨久來大帥府是來找他的!
“我知道這是哪里,不用你提醒。”梨久雙手環起,姿態優雅,她冷淡地說︰“我來這里,有要事,是機密。”
陸知州笑了。
宋梨久一個歌女,還能有什麼機密?
梨久話鋒一轉,又問︰“那你來這里干什麼?”
陸知州挺直了胸膛,也不知道是在驕傲什麼,他說︰“我來見我兄長!”
站在梨久身邊的管家擦了擦汗,貼心的解釋︰“陸先生平時其實很少來,今天是說沒有生活費了,來預支一些。”
陸知州惱怒不已。
剛裝完逼就被啪啪打臉!
他狠狠瞪了管家一眼。
管家也沒在怕的。
梨久眼里滿是譏諷︰“原來是個討飯的乞丐。”
陸知州的臉一下紅了,最後一層遮羞布就這麼被梨久毫不留情的扯下。
然而梨久還覺得不夠︰“你自詡文采出眾,是書生文人,那應該看了梨園夢吧?別人罵知州,不是沒有道理的。乞丐而已不用理他,送他走吧。”
管家當然選擇听梨久的。
這可是未來女主人……
陸知州不敢置信地看著梨久,忍不住怒吼︰“宋梨久!你還有沒有良心!好歹我曾經也救過你,你都說了要同我在一起,可突然變臉,也不說明白為什麼……”
話音剛落,陸知州腦袋上忽然頂了冰涼冷硬的金屬,他回頭一看,立刻將兩手舉起來做投降狀。
頂在他腦袋上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萬一這槍走火了,他的腦袋會瞬間開花!
陸彌新臉色陰沉,手槍死死抵住陸知州的後腦,狹長的眼眸里是陰郁的暴虐。
他就像是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噠一聲,陸知州听見手槍上膛的聲音,嚇得面如土色,雙腿不停地打著擺子。
誰也不知道陸彌新會什麼時候按下扳機。
他目光從陸知州臉上掃了一圈,情緒更暴躁。
梨久之前說的,就是這小白臉?!
這小白臉有什麼好的!弱雞得不像話!
陸彌新聲音壓低,有隱藏不了的暴躁,“為什麼?因為她看上爺了!你是什麼玩意兒還敢來糾纏!”
陸知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這就是梨久說的機密?……
陸彌新火氣很大,陸知州的腦子飛快運轉著。
他結結巴巴地說︰“哥,我……我不知情,她也沒跟我說……我真的什麼都什麼都不知道……”
陸彌新听見他的稱呼,眉頭用力擰了擰。
管家提示︰“這是五太太的兒子陸知州。”
陸彌新早就和他爹斷絕了關系,他爹風流,給他生了不少弟弟妹妹,他根本一個都不認識。
陸知州只比他小了兩歲,對這個名字,陸彌新還是有些印象的。
這可讓陸彌新更惱怒了。
他面色陰郁,用手槍推了把他的腦袋。
陸知州別說反抗了,一動都不敢動。
而陸彌新嗤笑一聲,往梨久那邊看了眼,眼神似乎在質疑。
梨久從前就看上這樣的軟蛋?
陸知州冷汗涔涔,他生怕陸彌新一個沖動按下扳機,那他就涼了!
他連聲說︰“大帥,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有血緣關系的弟弟,你現在要是真的對我下手了,爹一定會來找你的!就算是為了大太太你也應該放我一馬!”
陸彌新眼底浮起一絲嫌惡。
雖臉色沉郁,可到底還是收起了槍。
可陸彌新對陸知州的厭惡已經是溢于言表。
他抬起一腳將陸知州踹出老遠。
陸彌新身體素質極強,以陸知州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幾腳。
他四腳朝天躺在地上,捂著胸口重重咳嗽,憤怒地看向梨久。
他不敢得罪陸彌新,便覺得這都是梨久挑唆的!
幾天不見攀上高枝了就來教訓他!
陸知州死死捏著拳頭。
陸彌新見他的眼神不對,火氣瞬間上涌,他一槍打在了陸知州的腿上,冷森森地怒斥︰“滾!再來老子一槍崩了你!”
陸知州慘叫一聲,他絲毫不懷疑陸彌新話的真實性。
他被打了腿,只能由兩個人粗魯的拖著他,將他往外扔出去。
被扔出門之前,陸知州眼睜睜看著陸彌新皺著眉,湊到梨久身邊,低低說了一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