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久挑眉︰“為國女裝有何不可?”
她這是有正當理由的!
梨久的身量小,容貌並不算英氣。
宇文嶸極富有女裝的經驗,他看得出來,梨久的女裝絕對不會難看。
理智告訴宇文嶸,梨久提出的方法雖然危險,可也是收益最大的方法。
然而……宇文嶸心里卻總覺得很別扭。
梨久歪過頭看著他,目光清澈,好似帶著穿透人心的魔力。
她好像看清了宇文嶸在想什麼,抿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道︰“三公子在擔心我?”
宇文嶸板著臉正色說道︰“三公主囑咐榮某要好好照顧駙馬爺,榮某自然不能讓駙馬涉險。”
梨久眯起眼,漂亮的眼眸笑起來時就像是一只狐狸。
她忽然直起身,朝前傾過去,淺淺勾住宇文嶸的下巴,絲毫不躲避的同宇文嶸對視。
她黑白分明的眼楮里清澈見底,從她的瞳仁里,宇文嶸能看見他自己。
“三公子這麼攔著我,到底是出自于公主的吩咐,還是……私心?”
她聲音清淺,裹挾著清淡的梨花香氣撲面而來。
宇文嶸頓時感到一陣心悸。
他的臉開始難以遏制的發燒。
似乎是難以忍耐這麼近的距離,宇文嶸忽然側過了臉,避開了梨久的眼神。
是不是出自私心,在他躲避了梨久的眼神那一瞬間,梨久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不讓宇文嶸逃避,捧著他面具的邊緣,彎下腰,在他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隔著一層面具,宇文嶸卻仿佛能感受到梨久身上傳遞過來的源源不斷的熱度。
他喉間動了動,明明只是親吻的面具,可他額頭卻仿佛開始發燙。
這種滾燙的熱度從額間一直傳到了心髒。
讓他上癮,沉溺其中。
宇文嶸沒有閃躲,甚至沒有質問梨久,只是在原地呆愣了一會兒。
許久,他艱難地開口道︰“你……做什麼……”
那忸怩臉紅的樣子可愛非常。
梨久噗嗤一下笑出來,捧著臉看著他,道︰“三公子,從見你第一面起我便說了,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宇文嶸耳邊一陣嗡鳴,心跳卻愈發的加快了。
他本以為梨久這麼說,會讓他難以接受。
然而他的心情卻是歡喜的。
從小到大,宇文嶸從不知道什麼叫做愛。
他自幼生長在扭曲的皇宮之中,生母貴為皇後,卻為了躲避獨寵後宮的貴妃而青燈古佛。
他分明是唯一的嫡子,為了活下去,卻要男扮女裝。
是的,活下去。
他從來只有一個目的。
他從沒得到過愛,也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去愛別人。
宇文嶸陷入沉思。
梨久純粹屬于撩撥完別人之後,她還可以當做是沒事人一般。
當天晚上,梨久睡得很香,宇文嶸卻忍不住的胡思亂想,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頭疼欲裂,黑眼圈極重。
他往身邊一看,身側的位置空空如也,被窩已經冰涼,梨久似乎一大清早就出了門。
自從到了林家之後,梨久和宇文嶸被安排了同一個房間。
為了不讓陳家人起疑心,他們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同床共枕。
宇文嶸每天要練功,起得比較早。
這還是三天來,頭一次,宇文嶸起來的時候梨久不在他身邊。
人的習慣果然是極可怕的事情。
不過是短短三天,宇文嶸竟然就已經習慣了每天睜眼就能看見梨久。
宇文嶸立刻隨手將衣服套好,翻身坐起來,沉著臉召喚暗衛,冷聲道︰“他人呢?”
“駙馬爺一早便走了,帶走了兩個暗衛。”
宇文嶸目光如炬,他表情瞬間沉了下來,縱使隔著面具都看出來他現在心情很差。
他沉聲問道︰“去了哪里?怎麼能讓他擅自行動!”
“駙馬爺說要去辦正事,奴才不敢阻攔……”
那暗衛立刻跪在了地上。
宇文嶸昨晚喝了酒,晚上沒睡好,現在只覺得頭疼。
他心中隱約有不祥的預感。
宇文嶸毫不猶豫穿好衣服,說道︰“去醉仙樓看看。”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敲了敲門,一個略有些陌生的小廝站在門口,對宇文嶸賠著笑臉道︰“榮三公子可起了?三少爺請您過去一趟。”
宇文嶸強壓下心底的暴虐,他眉頭緊鎖,問道︰“可有說是什麼事?”
那小廝答︰“昨夜榮三公子醉了酒,應當是忘了,今日府上幾位少爺都要去知州府上赴宴,榮少爺可以同行。”
宇文嶸昨夜雖然喝醉了,但是記得很清楚。
昨天晚上陳家是沒有打算讓宇文嶸去的。
宇文嶸還打算今天想法子跟著一起去,結果一晚上的時間,他們改變主意了?
宇文嶸知道,梨久現在肯定已經混進了醉仙樓。
他一時間心亂如麻,勉強對那小廝笑了笑,道︰“我先同內人交代一下。”
那小廝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宇文嶸便關上了門,叫出了暗衛。
他一共帶了五個暗衛,梨久帶走了兩個,還有三個留下來。
宇文嶸冷聲吩咐︰“你們留一人下來,扮成林黎的模樣,剩下兩人,去醉仙樓尋林黎。”
說到這里,宇文嶸又頓了頓,聲線越發的冷了︰“不論如何,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