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宴長明——
他就好像是溫如鳩做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看著溫如鳩的眼神仍然是那麼的平靜,仿佛溫如鳩說什麼,他都可以全盤接受,反而讓溫如鳩內心忐忑。
他抿了抿唇,盡量保持冷靜客觀的開口。
“我是在散場的時候听到有工作人員說,在路過倉庫的時候,好像有听到什麼異動,我擔心有什麼不對,所以才在去衛生間的時候,去找了在這邊的警衛,想要去調一下這邊的監控看一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但是沒想到,里面不僅是不對,還藏著幾個殺人犯,他們里面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做李承……”
溫如鳩有點說不下去了,他自然知道任無咎咄咄逼人問他,想要問的到底是什麼。
無非就是為什麼他連陌生人都可以信任,都可以說出來,卻不可以對宴長明說出來,讓宴長明一直都被蒙在鼓中。
無非就是,他為什麼會哪怕就連宴長明小時候的事情,都知道的這麼清楚,溫如鳩到底對宴長明到底是什麼居心?他到底對宴長明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對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直白的說自己根本就是無欲無求的溫如鳩,在對宴長明的事情上面,他確實是對宴長明有所圖,所以才會接近宴長明的身邊的。
他抿了抿唇,到底又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之前大概的听說了李承跟宴先生的事情,猜測到李承可能是為了宴先生來的,所以跟警衛隊的人約好了里應外合,他們朝著倉庫那邊圍過去,我在這邊關注著內場的動靜,原本按照我們的計劃,是他們在倉庫那邊直接抓住了那些殺人犯就好了,卻沒有想到他們甚至發現了倉庫連接到宴會廳的小道,所以我才叫楚辭摁響了警報系統……”
對于自己做的事情,溫如鳩一點藏私都沒有,全盤托出。
但是他還是不太敢去看宴長明的眼楮,因為溫如鳩很清楚,哪怕他交代的事情發展順序再正常,他騙宴長明,不相信宴長明,打探宴長明的事情,也是真的,如果宴長明問他為什麼,溫如鳩一個解釋的原因都給不出來。
任無咎張了張嘴,似乎是還有什麼話要說。
宴長明卻只是笑了一下︰“原來如此。”
溫如鳩驟然抬起頭看宴長明,宴長明優越的眉骨漂亮的逼人,冷漠的丹鳳眸 著一抹疏離而漂亮的笑,他正垂眸看著溫如鳩,聲音平靜又清越的說。
“辛苦你了。”
那一瞬間,就好像是有一股力量從溫如鳩的身體涌出,讓溫如鳩的整個身體就變得酥酥麻麻的,他不期然的想起了那次他跟宴長明初見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糟糕的語序,他也是這樣完全解釋不清楚自己的來意。
可是來自宴長明身上的百合香結結實實的籠罩著了他,可是宴長明毫不猶豫的接納了他,就好像是本就應該如此做一樣。
溫如鳩低聲喃喃道︰“……不辛苦的。”
警衛隊的實力很強這,在之前又早早的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此時又有溫如鳩造成的小意外,沒過多久就直接的把那些殺人犯全部都給抓住了。
在抓住殺人犯以後,警報系統造成的慌亂也平息了下來。
那些上流社會的小姐少爺萬萬沒有想到,讓他們害怕的警報系統只不過是幌子,其實里面真正的危險是惡劣的殺人犯們,各個都膽戰心驚,仍然還在後怕。
江鄭然給他們一一拷上了手銬,托人帶回了警局。
然後大大夸獎了在其中摁響了警報系統造成慌亂的楚辭,如果剛剛不是楚辭的這個神來一筆,他們也不會這麼輕松的抓到人。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少爺小姐們的視線紛紛的落在了楚辭的身上,楚辭被看的臉都紅了。
他從小在家里就一直都是那種被寵壞的小少爺,誰懂拿他當小孩看,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贊許的目光來看他,看得楚辭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想要在眾人的目前表現的更好一點。
不過楚辭有點困惑,為什麼江鄭然在說了他的名字以後,並沒有說到w先生的名字。
按照功勞來說,w先生的功勞明顯要比他大的多才是。
楚辭看向溫如鳩,溫如鳩站在宴長明的身邊,平平穩穩的朝著他笑了一下,非常波瀾不驚,很顯然,w先生更沒有把這件事情看在眼里,說不定都是w先生要求江警官不要說出他的名字的。
果然w先生是一個超級高風亮節的人啊!!
確實如同楚辭所想,溫如鳩確實跟江鄭然說了,請不要跟別人說,這件事情跟他有關這件事情。
江鄭然有點不解︰“為什麼?給我個由?”
溫如鳩說︰“因為我覺得這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並不是為了嘉獎而做的,而且我的生活跟他們天差地別……”
溫如鳩的話沒有說下去,江鄭然卻明白了。
他斜睨了溫如鳩一眼︰“是啊,跟他們天差地別,但是跟宴長明就可以好好的說話了,是嗎?”
要是算起身份地位來說,他們就算是拍馬也趕不上宴長明,溫如鳩可以跟宴長明好好的相處,難道就不可以跟他們好好的相處了嗎?這是什麼道?
溫如鳩眨了下眼楮,並沒有說話,江鄭然卻也高高的拿起,輕輕的就放下了。
他看著溫如鳩說︰“好,既然你不想要別人知道,那我就也不跟別人說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