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時安︰“……行。”
應時安的車停在店門前,他抱著穆昔走回去,想把她放到後排讓她休息。穆昔不肯,八爪魚似的抱著應時安不肯撒手。
難道遇到長相對她胃口的男人,听說已經和她結婚,不得多抱抱回本?
登記結婚還得花錢呢。
應時安只好說︰“先回家,回家再說。”
穆昔的眼楮滴溜溜地轉,“回家什麼都好說?”
應時安附和,“當然。”
穆昔乖乖松手。
應時安終于得到機會去摸方向盤。
刑警雖然不像派出所民警那般需要面對無數酒鬼,但平時辦案還是能遇到喝醉的犯人。在應時安的印象中,酒鬼在耍過酒瘋後就會呼呼大睡,第二天醒過來,可能連昨晚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
按照流程,穆昔怎麼也該睡了,但穆昔沒有。
她精神抖擻地探出頭,全神貫注地看路,應時安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裝醉。
直到回到家,穆昔還是精神百倍。
應老爺子已經休息,今天沒留燈。
穆昔躲在車上不肯下來,朝應時安張開手臂,“不是說回家怎麼都行嗎?做人不能和應時安一樣。”
應時安又被罵又被夸。
應時安問︰“今天抱過你,明天不會又說我欺負吧?”
穆昔笑嘻嘻道︰“只抱的話可能會,親親的話就不會了。”
應時安都不知道穆昔和誰學的,穆家人一個比一個保守,除了穆昔。剛認識商量假結婚時,應時安和穆昔的接觸雖然很少,但他看人準,可一點兒都沒瞧出穆昔是個開放的姑娘,而且最開始,她對他這張臉毫無興趣。
應時安蹲下來抱穆昔。
穆昔一得逞,就開始捏應時安的臉,越捏越興奮,“這是怎麼長的哦,除了我,你就是最好看的人。”
調戲人還不忘夸獎自己,應時安想給穆昔頒臉皮厚的勛章。
應時安抱著穆昔,不方便開燈,摸黑上樓難免磕磕絆絆。
應老爺子被驚醒,最初還以為是家里進小偷了,他坐上輪椅移到門邊,偷偷打開門,看到應時安把穆昔抱上樓。
應老爺子︰“……”
龜孫子前兩天還說和穆昔關系不親近,說穆昔不喜歡他,他求著他幫忙!
結果就這??
遺產不留給他了!
到了房間,穆昔也不太老實,應時安把她放到床上,她第一反應是——“哇,我們真的睡一張床,快脫衣服睡覺!”
穆昔有臉說,應時安都不敢听。
他把分界線擺好,穆昔立刻把被子踹了下去,“太多東西亂,耽誤事。”
應時安︰“……”
穆昔抱著應時安不肯撒手,還偷偷摸摸地確認應時安是不是有腹肌。應時安眼瞅著襯衫都要被掀開,終于做了決定……
*
穆昔醒得很早。
她在夢里還惦記著跑五公里的事,一路狂奔,腿都跑麻了,一睜眼發現天剛亮。早上穆昔要出去跑步鍛煉,雖然頭不太舒服,但她還是堅強地想爬起來。
這一爬,出事了。
穆昔發現自己的手是被繩子捆在床頭的,雖然捆得很松散,手腕上連紅印都沒有,但的確是捆著的。
這一瞬間,穆昔腦海中冒出許許多多少兒不宜的畫面。
制造這些畫面的只有可能是一個人,應時安!!
穆昔驚恐地發現,原來應時安是個禽獸。
她迅速檢查自己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昨天……
昨天穆昔為了套出小偷的消息,和幾個大哥一起喝酒。大哥們人爽快,說了很多唐英武都不知道的細節,其中一人還見過小偷,把小偷的特征都告訴穆昔了。
男,四十五歲上下,個頭不高,五官周正,走路時弓著腰,躲躲藏藏,一看就不是好人。
穆昔不太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但她把這些信息記得很清楚,得盡快報告給唐英武才行。
穆昔迅速換好衣服下樓。
應老爺子起得早,阿姨正在準備早餐。
看到穆昔,應老爺子的目光相當曖昧,“小昔昨晚干嘛去了,回來得那麼晚,注意身體。”
穆昔一愣,“我?我怎麼回來的?”
應老爺子心說︰龜孫子抱你回來的。
但他不能明說,他得給應時安留面子,“這個……你問序秋吧。”
果然是應時安!
*
派出所除了要為抓盜竊犯加強巡邏,還要準備參加競賽。除了穆昔報了坑人的五公里,其他人的項目都很正常,幾乎全都是新人參加,只有鄒念文要去跑接力。
穆昔最想參加的格斗項目是林書琰參加,唐英武努力地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咱們已經連續五次倒數第一了,五次!這次不說爭第一,起碼要擺脫倒數第一的名頭,有沒有信心!”
宗井戴著眼鏡喝著熱茶,他嫌只喝茶無趣,還特意配了點心在辦公室。他懶洋洋道︰“這是年輕人的事,讓他們去就行了。”
宗井幾人對比賽一直不積極。
唯一熱心腸的是嚴紹,但嚴紹素來被稱為古板,只有他一個人積極沒用,最後他也加入大部隊一起擺爛。
擺爛有擺爛的好處,起碼他們小肚子上就長了不少肉,越來越有中老年風範。
唐英武說︰“得,我也不指望你們,剩下的人……林書琰,爭取拿個名次!周謹、付葉生穩定發揮,至于穆昔嘛……”
唐英武看向穆昔。
如果是知識競賽,他會對穆昔抱有很大的期望,但五公里,實在是為難人。
偏偏穆昔不肯服輸,“我也會拿第一!”
唐英武道︰“你……慢慢跑,注意身體,如果不舒服可以立刻停下。”
宗井道︰“這可是唐所給你的優待,他做夢都想擺脫倒數第一。”
唐英武︰“……”
這幫不食人間煙火的,每次去開會,丟人的都是他!合著他們倒是不丟人!
“穆昔啊,你不要有壓力,五公里就算有報名的肯定也都是男警察,你能跑完就是給咱們派出所爭光了!每年他們都有半路退賽的,一點兒毅力都沒有。”為了給穆昔加油打氣,唐英武光挑好听的話說。
但很顯然,沒人認為穆昔真能拿到第一名。
五公里,男女相比,體力太過懸殊。
唐英武安慰完便去找林書琰,他這次把寶全都壓在林書琰身上,希望他能為派出所贏得積分。
第一名是不可能的,有應時安在,其他人沒戲,但總能拿個前三。
穆昔很不是滋味,她問旁邊的周謹,“所長為什麼不看好我?”
周謹聳肩,“我跑一百米,所長只是提了一句。”
“你一百米成績怎麼樣,能拿到名次嗎?”
周謹說︰“我上次跑步還是在學校,不過沒關系,我相信大家上次跑步都是在追嫌犯追小偷,平時都不會鍛煉。”
穆昔道︰“以後咱倆一起跑步,每天早上五公里。”
周謹︰“?”
他起身就跑,“我資金緊張,我準備找個送報紙的活兒,得早起!!”
他們四人中,周謹的家庭條件是最差的,穆昔沒怎麼听他提過家里的事,謝漣都比他提得多。目前為止,穆昔只知道周謹小時候被謝漣搶過女朋友,從何與謝漣勢不兩立。
平時周謹和付葉生相處時間最長,穆昔借接水時摸到付葉生旁邊,“周謹家里是不是很困難?”
付葉生已經學會自己寫稿子,他放下鋼筆,問︰“什麼叫困難?”
“家里經濟不好,或者有難言之隱,和父母關系不好之類的。”
付葉生說︰“我倒是經常听周謹喊窮,他經常要等下個月發工資才有錢用。”
付葉生真誠地問︰“他為什麼會缺錢?家里人不給零花錢嗎?”
穆昔︰“……”
雖說她借原主的光,家庭條件也不錯,但面對富二代時,穆昔總有自己是牛馬的自覺。
穆昔問︰“你為什麼不去哈佛大學,是不想嗎?”
付葉生說︰“我爸媽想讓我去,我懶得出去,還得坐飛機,好麻煩哦。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呀?”
穆昔︰“……,我去接個水。”
*
下班以後,穆昔又去跑了一個五公里。
她已經適應五公里的節奏,現在勻速跑下來,完全不會累,她還需要做加速、沖刺練習。
應時安加班,穆昔便拽著林書琰幾人去看望安悅和安良軍。
安悅在這起案子里,完全是無妄之災。
她膽大心細,年紀雖然小,但頗有膽識,兩人的尸體被發現時,安悅的尸體是疊在劉曉雅尸體上的,安悅到死都在保護她的朋友。
安良軍多年來的夙願終于實現,或許一時無法接受現實,穆昔實在放心不下。
他們一起買了給安悅的鮮花,又買了水果、牛奶、各種肉類。看望安良軍不必帶禮盒,穆昔挑的都是實惠的東西。
付錢時,穆昔看到周謹從錢包里翻出唯一一張二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