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楮快腫成兩條縫的明宇埋在烏拉懷里猛地點頭。
奇異地,彼此坦誠相待後,四蟲之間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這一刻,他們就是一支團結一致的隊伍。
等明宇的情緒穩定下來,蕭栗才正色道︰“第二階段的比賽是單人賽,主持蟲已經告知,一支隊伍只能有2名選手進入單人賽,名額通過投票產生,你們是怎麼想的?”
烏拉毫不遲疑地說︰“其中一個名額肯定是投給隊長您啦,我還等著隊長拿冠軍好請我們干飯呢!”
艾查和明宇也點頭同意烏拉的說法。
蕭栗無聲地嘆了口氣,“那還有一個名額呢?”
三蟲同時愣住,烏拉率先擺了擺手,霸氣地說︰“我有自知之明,就不去給我們隊丟臉了,艾查和明宇誰去都行,到時投票大家可千萬別浪費機會投我啊!”
“那投給艾查吧。”明宇抹了把眼淚,無比真誠地說。
“我覺得你的實力更強。”艾查皺眉道。
“離主辦方發投票鏈接還有好幾天,不著急,這幾天大家先好好地放松放松。”蕭栗看了眼終端的私信,嘴角無意識上揚。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番筋骨,轉身去臥室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拎著個包就走了出來。
艾查疑惑道︰“隊長,您這是要去哪?”
蕭栗頭也不回地提著包往門口走去,“搭個便車,今晚就回家。”
“你們走的時候記得關燈關門。”
三蟲齊刷刷望著蕭栗的背影。
“噢好的。”
“怎麼忽然就要回家了。”
烏拉撓了撓頭,不明覺厲︰“你們沒覺得隊長的語調都變得輕快許多嗎?”
艾查露出一個充滿智慧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隊長去約會了呢。”
蕭栗當然不知道自己那三位隊友正悄悄談論著自己的八卦,他邁著輕快的步伐往酒店的停機坪走去。
遠遠地,他就在飛行器旁邊看見了一道高挑挺拔的背影。
蕭栗不禁加快了腳步。
“小範,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是剛到一會兒。”阿斐斯特視線落在雄蟲的手上,動作自然地接了過去,“我來吧。”
“……好,謝謝。”蕭栗面色古怪了一瞬,這感覺,就像是談戀愛時男朋友主動接過女朋友手里提著的東西一樣。
好在有月色遮掩,阿斐斯特應該並沒有發現他一瞬間的異常。
飛行器的艙門徐徐往兩邊打開,阿斐斯特紳士地站在一旁,“上去吧殿下。”
蕭栗依然選擇了之前坐過的座位,很快,艙門關閉,阿斐斯特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摁下按鈕後,安全帶自動彈出將蕭栗扣在座椅上。
軍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蕭老師,坐穩了,飛行器馬上就啟動了。”
“好。”蕭栗恍惚了一下,這樣相似的場景瞬間把他帶回了第一次坐這輛飛行器時的記憶。
一輛線條流暢的飛行器劃開雲層,在黑夜中急速駛向遠方,機艙內,頭頂的燈光被調成睡眠模式,光線一下子暗淡下來,讓人的身體和心靈都情不自禁地放松下來。
蕭栗摘了口罩,舒舒服服地半躺在座椅上,微微轉頭看向右側。
注意到雄蟲的目光,阿斐斯特輕聲問道︰“蕭老師,怎麼了?”
“小範,我好累啊。”蕭栗神態慵懶,嗓音低沉。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完全放松的狀態下有多撩人,說出口的話都帶著吸引蟲的誘惑力。
阿斐斯特大腦空白了一瞬,右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什麼東西,忽然間,整個飛行器猛地竄了兩下,差點把蕭栗抖飛出去。
蕭栗驚疑不定地抱著安全帶︰“飛行器故障了嗎?”
慌亂之中誤觸到面板上的[跳躍]功能的阿斐斯特臉色微紅,火速將設置改了回來,心虛道︰“……一點小毛病,已經沒事了,我明天把飛行器送去檢修一下。”
“嗯,一定要檢查好,你天天開著飛行器,可不能有安全隱患。”蕭栗心有余悸地重新躺了回去。
阿斐斯特借著昏暗的燈光偷覷雄蟲,片刻後,才盡量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問道︰“蕭老師剛剛說很累,是指比賽強度很大嗎?”
“倒不是比賽強度的問題。”蕭栗直接將伊戈爾威脅明宇做他內應的事情告訴了阿斐斯特。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伊戈爾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將我淘汰出局,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這個參賽的賬號是才注冊的,他並不清楚我的真實身份,在線下賽開始之前,我們之間甚至連面都沒見過,為什麼就莫名其妙地針對我呢?”
“怪不得今天你們隊上菜的時間格外久。”阿斐斯特周身泛起一陣冷意,“有時候,並不需要有交集,眼紅、嫉妒、怨恨等情緒就足以驅使一位選手對另外一位實力強大且素未謀面的對手痛下毒手,這是蟲族的劣根。”
這也是人類的劣根,沒想到進化了的蟲族也是如此,蕭栗暗自腹誹道。
“蕭老師早在線上賽中就展現出了非凡的實力,被一些臭魚爛蝦盯上再正常不過,蕭老師無需為此煩惱,我直接把伊戈爾抓起來審問,再告知珈藍發布全網通告,他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眼看執行力max的軍雌就要點開終端,蕭栗連忙制止他,哭笑不得地說︰“小範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一旦采用這種方式,我的隊友明宇勢必會受到波及,我想用自己的方法,在比賽場上,當著千萬觀眾的面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