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黛爾盯著虛空中的某處,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蕭栗他們安安靜靜地听著,沒有絲毫催促的意思。
“第一次見到殿下時,我以為迎接我的會是鞭子、匕首或者其他任何可以輕易讓雌奴流血的工具。”
“但讓我感到無比錯愕的是,殿下您就站在門邊,手中拿著一瓶番茄醬,微笑著問我會不會給自己化妝……”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莫黛爾詳盡無比地向蕭栗幾蟲描述了當時的場景。
蕭栗听完後半晌才回過神,“你的意思是說,在別墅待的兩個月,‘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星網上那些所謂的虐待雌奴的視頻,也都是‘我’利用番茄醬和化妝技術偽造出來的?”
莫黛爾肯定地點點頭,語氣中充滿了對蕭栗的感激和尊敬,“您不僅沒有傷害我,在兩個月後,您還恢復了我的自由,讓我帶著一筆錢,去到了一個治安環境很不錯的星球重新開始生活,我那吸血的雄父和弟弟都沒能找到我。”
盡管阿斐斯特很早之前就知道雄蟲並非星網上說的蟲渣,可驟然得知虐殺背後的細節和真相,他還是感到震撼和心疼。
他明明是這樣好、這樣善良的一只雄蟲,他本應該得到所有蟲民的贊美、喜愛和鮮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蟲蟲喊打。
旁邊的利茲和赫爾曼听得入神,也不自覺紅了眼眶。
從莫黛爾的復述中,蕭栗漸漸勾勒出原主真實的面貌。
誰能想到,一個聲名狼藉、被全網唾棄的反派雄蟲,實際上卻如此地心地善良呢?
他沉默了片刻,才接著問︰“那,‘我’以前有沒有跟你提到過,‘我’為什麼要偽造虐待雌奴的視頻上傳星網?”
莫黛爾皺眉仔細回憶起來,半晌,搖了搖頭,說︰“印象中,殿下沒有跟我說過原因。”
“我知道了。”蕭栗又問,“你還知道其他雌奴去哪里了嗎?”
莫戴爾點點頭,“大概一個月前,我曾見到過視頻中的另一位雌奴,但其他的雌奴我就沒有見過了。”
“沒關系,現在能找到幾位是幾位,能麻煩你幫忙聯系一下他嗎?”
莫戴爾語氣哽咽,“殿下千萬別這樣說,我的第二條生命就是您給的,即使是赴湯蹈火我都願意!”
這邊,蕭栗幾蟲正盡可能地尋找視頻中的雌奴。
而另一邊,口口聲聲要討伐艾維斯、要抵制艾維斯、要一起努力讓藍星美食飯店倒閉的蟲民們卻有些頂不住了。
原本出了這樣的事情,周圍的飯店和營養液店鋪都高興麻了,以為藍星美食飯店一倒閉,他們就能接到這破天的富貴,剛開始兩天客流量的確變多了,可漸漸又盡數流失。
殊不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吃過蕭栗烹飪的色香味俱全的正宗藍星美食,再去吃其他飯店烹飪的寡淡無味的飯菜或者喝那沒滋沒味的營養液,無異于對自己的味蕾施加酷刑。
第一天的時候,他們怒火高漲︰“絕不可能再吃一口艾維斯做的菜,趕緊倒閉吧!哪家飯店不能吃?”
第二天的時候︰“yue!特麼的,這些飯店做的菜怎麼這麼難吃?再忍忍,不能因為一口吃的就丟掉底線!”
第三天的時候︰“不行,忍不了一點,太難吃了!去喝營養液算了。”
第四天的時候︰“淦!這個營養液喝了怎麼跟沒喝一樣,嘴里都能淡出個鳥來了。”
……
第八天的時候,一忍再忍、忍無可忍地蟲民們終于到了崩潰的邊緣,相當一部分蟲民鬼鬼祟祟地躲進自己房間,然後打開了蕭栗以往的直播錄屏或者比賽錄屏,看著懸浮屏中還在散發著熱氣、顏蟲的美食,他們情不自禁點開品嘗功能,一邊在心里瘋狂唾棄自己,一邊忍不住開始大炫特炫。
可這畢竟只是全息功能,品嘗到的食物味道也只是虛擬。在線品嘗的次數越多,結束之後就會越空虛、越饑餓。
日夜忍受身體和精神雙重折磨的蟲民們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都怪我,當時為什麼沒有多排幾次隊?”
就在此時,蕭栗在原主已經很久沒有更新過的實名賬號上發布了一個動態,里面是一個長達10分鐘的視頻,配文——
【@艾維斯︰非常抱歉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需要澄清一下,自始至終,我沒有虐殺過雌奴,所有上傳的視頻內容都是假的。】
這條動態成功發布後不出五分鐘,整個星網都因為龐大的點擊量、搜索量和評論數崩潰了。
數百名程序員們緊急集合,加班加點地搶修,才恢復星網的正常使用。
怒氣沖沖的蟲民們聞聲而動,不約而同心想︰艾維斯還敢登錄自己的賬號發動態?!發動態居然就算了,竟然還敢辯解自己沒有虐殺雌奴?!肯定是他們的網暴還不到位!他們倒要看看,這個蟲渣要怎麼狡辯!
然而,當他們點開視頻那一瞬間,懸浮屏上出現的一張帶有藍色蟲紋的雌奴面容如同一盆冰水朝他們兜頭淋下,頃刻間澆滅了他們的怒火。
“啊啊啊啊臥槽,見鬼了!”
“這不是視頻中被艾維斯扔下別墅當場死亡的雌奴嗎?”
“臥槽,他沒死啊?!”
“你們快看,視頻中一共出現了十二位雌奴,全是視頻中被艾維斯虐殺的雌奴啊!”
“頭皮發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