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這幅神情,甦岑在面對裴決時,就是這幅樣子,只是總拿別扭去掩蓋,而面前的男人,卻連掩蓋都不會。
“好。”她听見自己輕聲說。
直到最後一戰,謝奕傳來消息,內亂已平,黑甲軍重回北疆,玄武軍可亦歸國。
她在帳中許久,最終給吳西河寫了一封信,信中沒寫什麼,就是讓他去星光湖等她,有事相商。
吳西河來到星光湖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人,左右張望只看到湖邊堆疊的衣服,他瞬間就想到了人在哪里。
滿天繁星,月光無比皎潔,他沿著湖慢慢地走,伸手撥開面前人高的葉片,隱隱就在湖中心看到了一個身影,背著對他,浸在水里,只露出一個肩頭,熟悉卻又不那麼熟悉,可能是月華太過明亮潔白,讓那人的背影也一片光滑的雪白,看得人心發顫,眼眶發紅。
“長……長新。”嗓子發干,不知道為什麼就結巴了,吳西河不太敢看那個背影,只能撇開眼,聲音越發低啞︰“那個,你在沐浴啊,我那個,我出去等你。”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有個字,叫長新,這也是甦之惠向來對外說的,所以日常他都這麼叫,還一度覺得叫字是不是有些過于親密,但發現與她私底下稍親近一些的人都這麼叫。
他並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可是他才轉身,一個熟悉的略沙啞的聲音就傳來︰“不必了,你下來吧。”
這是……邀請他。
吳西河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他想起那天不經意也算是故意地抓住的手,和他完全不一樣,比他小了一圈,帶著練武留下的薄繭,但摸上去依舊是柔軟的手。
不行,光摸個手他就回味了好多天,光一個背影,槍就壓不住了,這 .呈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