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們在這里所要接受的地獄試煉?”艾爾文斯大致明白了,“你找我是……”
“沒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可不敢深入到無法承受的極限,我想你應該也是——如果作,就會死,古麗維娜教授一定很高興把我們給收進亡靈學院,”拉斐爾說道,往天空亡靈女士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看,“你是生命與自然側的精靈術士,擁有治療的能力,而我作為聖武士,也同樣。我們互相看護,就可以有效地提高安全系數,往里面走得更遠一點……你感覺怎樣呢,小學弟?”
“我會很樂意,如果你不總喊我學弟的話——有必要再次指出,我們現在是在一個班級。”
“好的學弟,知道了學弟……哎呀!”拉斐爾被他一個油膩術給放倒在了雪地里,略有些狼狽地跳起來,“難道你沒听說過,有一種說法叫做一日為弟,終身為弟……敲!”他又滑了一腳,“瞬發法術了不起啊?”
“是呢,是很了不起呢,”艾爾文斯又給他丟了一個風元素的祝福,滿意地看著他因為速度瞬間提升而再次失去平衡,“如果說術士相比法師有什麼好處,那就是很多法術不用讀條了。”
拉斐爾︰“%$#@……”
拉斐爾揮著斧頭沖過來。兩個人向考場深處進軍的速度成功地大幅增加了。
外圍的氣溫是最高的,茫茫雪原上零星散落著一些閃閃發光的積分幣,很快便被同學們給搜羅一空。越往里面深入,閃耀的銀光便越多,而收集硬幣的人則是越來越少了。
最終,視野里不再有收集積分的人,而同時,也不再能看到銀亮的積分硬幣了,“以這個班的實力,根本到不了這里,所以也就沒必要往這里灑。”拉斐爾說道,在身周升起了一層淡淡的光,在雪地的映照之下,別有一種神聖的明亮。
“……我現在就變得很顯眼,”艾爾文斯拉了拉衣襟,“今天真不該穿這身黑色的袍子。”像拉斐爾穿著的就是銀白的聖武士裝甲,就算有些亮也無傷大雅。
“沒事,古麗維娜早就走了,”拉斐爾無所謂道,“你還好嗎?”
艾爾文斯不太好。只是在體內運轉的魔力已經遠遠不足以為他抵御那刺骨的嚴寒了。于是他也為自己升起了一個外在的防護罩——最初時候還不小心激活了戰神盾護,而這也讓他遺憾地發現,一向神通廣大的光盾對于抵抗低溫並沒有什麼作用。
兩人繼續向前,嚴寒也持續加劇,很快就連防護罩也無法與之抗衡,隨著寒氣的侵襲,它仿佛變得千瘡百孔,普通的維持在這時已經不夠看了,還必須不斷對它進行強化,艾爾文斯感到他的魔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而比這更糟的,是倏然響起的利器破空之聲。
艾爾文斯一個疾閃身,身旁的拉斐爾也同步作出了防御的姿態。
余光捕獲到了一抹冰芒,突兀而來的攻擊打了個空,沒入了斜前方的雪地中。
魔力在法杖上端聚集,艾爾文斯向攻擊來自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個全然透明,由冰凝成,似人而又非人的小東西。
剛剛它向他發射了冰錐。
“這是什麼!?”
“活化元素!”拉斐爾說道,“狂野的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意志體……目前還遠遠不夠格被稱為生命,它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應該是我們剛剛從這里路過的時候驚擾了它……不對,它們。”
越來越多的活化水元素從雪原上現身,鋒利的冰錐有如箭雨般向兩人攢射。拉斐爾旋舞戰斧將其掃落,但凍結的魔法讓他的斧柄與雙手都覆上了冰霜。
艾爾文斯舉起法杖,釋放出奔騰的烈焰。活化元素被火光包裹,融化成了一灘灘水跡,和雪水混在一起,就此消失不見。
“……死了嗎?”
“這種東西不會死,它們隔段時間還會重新凝聚,”拉斐爾抖落冰晶碎塊,艾爾文斯注意到他的動作略微有點不自然,“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我們可以隨便打它們而不用賠錢。”
“確實是個好消息,”艾爾文斯給他鼓掌,“四舍五入就省了一個億呢。”
“真不知道龍族到底在這里放了什麼……元素核心?還是元素位面的一角?”拉斐爾說道,張張合合活動著僵硬的手指,“接下來必須要多加小心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兩個人便不得不止步了。因為實在是太冷太冷,繼續深入除非是想要被凍成雕像。腳下已從雪原變成了冰川,艾爾文斯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背風處,和拉斐爾走過去坐下回復。
精神力的回復最為容易,只要放空思想平靜心緒即可;體力相比之下要慢些,他吃掉了那顆魅紫偏光的莓果(拉斐爾則是使用聖武士的魔法變出了干糧與聖水);魔力的回復則是最難的,因為在回復的同時還要消耗,要不斷維持抵御嚴寒的防護罩,堪稱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也是一項具有重要意義的練習。
接下來艾爾文斯還練習了既已學會的一些法術。他發現許多生命側的法術,如荊棘從生、藤蔓滋長之類在這里都被嚴重地壓制了,需要花費更大的力氣才能施展出來,而且無法達到過往的效果。而自然側,作為世界基礎的風、土、水、火四大元素,風元素與土元素相對穩定,火元素受到抑制,水元素則不好說是抑制還是增強——有些時候會增加霜凍的特殊效果,還有些時候則是因為會被凍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他身旁因此多出了一大堆奇形怪狀的冰雕,某個聖潔而又善良的聖武士對此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但對于他的無情嘲笑,艾爾文斯很快便找回了場子。不同于他努力練習技能,拉斐爾更偏重的是對身體的淬煉。他干脆把鎧甲卸了,穿著單衣站在冰雪里,很快便把自己作了個半死。艾爾文斯指指點點,但還是非常好心地把他給救了回來,這時發現他的治愈能力也同樣被影響了。
這讓他越發認識到,這場試煉對他是非常有必要的,“和劍術與武技不一樣,那些是我刻苦練習,一步一個腳印得來的,我在魔法方面所擁有的……應該怎麼說?它更像是一種饋贈——王族血脈贈予的天賦,您和血魔法師先生贈予的材料與魔藥,一切都是來源于外在,而缺少了自身的努力。這是一種致命的虛浮。先生您說得沒錯,我確實應該在這個班里夯實基礎。”
“是啊是啊,你看你听我的話準沒錯吧?”某個虛假的金手指老爺爺一听頓時得意極了,又對他進行教育,“所以你以後要听我的話,艾文!”
“雖然過去時候有過不乖,但我想我最近還是挺听您的話的,先生。”
“哪里有!你才沒有听話。”
“……?”艾爾文斯努力回想,“我哪里沒有听話?”
“哼!”風時氣鼓鼓,“你那麼听話為什麼不讓我幫你進行釋放,哼!”
艾爾文斯︰“…………”
艾爾文斯︰“這個不算,先生。”
他和拉斐爾在這里待了有五天,然後便差不多到了極限。拉斐爾提議撤到外圍緩一緩,“順帶搞點別的東西吃!干糧和果子吃煩了,天天都是這個誰頂得住啊。”
“嗯,”艾爾文斯點頭,“我去看看喬恩和安塞爾怎樣了。”
兩個溫斯頓與其它的d級學員們日子過的比他所想象的要好很多,他們甚至還建起了一片營地。對于他的錯愕,喬恩說道︰“有老生教了我們在這個考場該怎麼辦。”
“老生?”
“就是去年,前年,大前年,大大大……前年入學的老生,因為實力不達標,所以他們還蹲在這班跟我們一塊上課,”安塞爾嘆氣,“啊!仿佛看到了我的未來。”
“……居然都和我們在一個班的嗎?”艾爾文斯回想了一下,剛上課的時候基本上所有的學生都在靠近傳送點的方向聚集,“那會兒並沒有感覺人很多。”
“是不多。因為他們同期的基本上都走了。”安塞爾聳了聳肩,“不是升班走了,而是那種走了……你懂得?”
第142章
艾爾文斯懂得他說的是哪種走了,畢竟轉亡靈學院不能算作是走,而且安塞爾語氣也不會這麼淡定,“這大概就是哈倫卓耿並不需要那麼多的學生了。”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這可是哈倫卓耿——哈倫卓耿喂!”安塞爾說,“要我我就不走,死也死在這。”
兩個人沒什麼事,艾爾文斯也就放心地離開了。他倒有心再去看看亞瑟等人怎麼樣了,但不同于安塞爾這些只能待在溫度最高的外圍,還有一個超級顯眼的營地,亞瑟等人是以三五人小隊的形式在四處活動收集積分,考場太大,還無法通訊,到考試結束他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們究竟在哪里。
接下來的時間里,艾爾文斯收集了各種各樣的食物(一個能變出蘑菇的德魯伊被他大為贊賞),順手又接了一些救援與治療的單子賺了許多銀幣,在狀態完全恢復之後,與拉斐爾匯合,再次開始了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