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迅速跑到對應的點位,用手輕輕一墊球,仿佛那顆球沒有什麼重量,球以完美的拋物線弧度傳給了張韻。
張韻幾乎都不需要挪動自己的位置,那顆球正正好落在自己面前,她看準時機直接二傳給了秦煙。
秦煙仿佛能預判她傳球的位置,提前跑到了球落下的位置,而後彈跳起身,奮力一扣。
好巧不巧,球擦著謝霖的手臂飛了過去。
謝霖悶哼了一聲,球的速度極快,扣球的人力道格外大,導致盡管球只是擦過他的手臂,卻也讓整條手臂麻了。
仿佛手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連痛覺都幾乎喪失了。
陸昊看謝霖神情緊繃,本想去撿球的他折了回來︰“被砸到了?”
就算被球砸到也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謝霖看起來就像是受了重傷。
謝霖咬咬牙︰“沒事。”
陸昊有些無語。
大哥你看起來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陸昊看著謝霖僵硬地活動手臂︰“還能打?”
謝霖︰“能。”
陸昊︰“……”你就繼續逞強吧。
既然謝霖說要打,那就繼續吧。
他把跑遠的球撿了回來,扔給了秦煙。
秦煙接過球,挑眉看著謝霖︰“繼續?”
謝霖沉下臉,掩飾自己那只仍舊隱隱作痛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
秦煙笑了笑︰“好。”
這次秦煙的發球又快又猛,陸昊勉強接住了,但球直接被墊飛到了對面。
他們根本來不及傳球發起反攻。
而還沒等他們懊悔完,秦煙早就高高躍起將球重重扣下。
而這次球擦著謝霖的腰飛了出去。
謝霖用手捂著被砸到的地方,沒忍住彎了腰。
現在不僅是腿疼、手疼,還有腰疼。
被砸到的地方到現在為止沒有疼痛緩解的跡象。
陸昊看著扶著腰面色蒼白的謝霖,覺得有些玄乎。
總不能次次都被砸到吧。
這得是什麼樣的運氣才能有這樣的遭遇。
陸昊直覺秦煙有問題,“你故意的?”
秦煙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你們接不到球還不懂跑位,自己被球踫到了也能怪我?”
陸昊感覺秦煙就是故意的,有些生氣︰“你是專門往阿霖身上砸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更多接球的機會?好啊,那我就多給你點接球的機會。”
陸昊︰“……”
他並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遠處的路人默默把球踢回給了他們。
球停在了謝霖腳下。
謝霖把球踢到了對面,忍著疼開口︰“還沒結束。”
陸昊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他了。
何必呢。
逞強是沒有好結果的。
一場比賽以21-0的大比分結束。
而此時的謝霖已經遍體鱗傷,陸昊也沒躲過,頂多就是被球砸到的地方少一些。
“阿霖,”陸昊感覺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他人就廢了,“我覺得不能再打了。”
謝霖肯定傷得比他還嚴重。
他是來玩的,不是來受虐的。
謝霖想直接躺下,現在他感覺全身仿佛撕裂般疼痛。
可礙于面子他還是堅強地站在原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秦煙看著網的對面兩個喘到不行的人,好心建議︰“要不就不打了。”
畢竟她下手沒個輕重。
盡管疼得感覺全身快散架了,謝霖仍舊執著︰“打。”
陸昊崩潰了。
謝霖在發什麼瘋,死要面子活受罪,再打一局不也是輸嗎。
秦煙強得有點變態了。
這力氣,壓根就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這人之前為了追謝霖到底是偽裝得多徹底。
以前也沒听說秦煙有沙灘排球這項愛好啊,怎麼打得像個專業運動員,愣是讓他們一分沒拿。
還白白挨了好多下。
張韻原本跟戚雨組隊,打得戰戰緊緊小心翼翼,生怕對面兩個男生不知輕重。
結果秦煙一來,輕輕松松還能體會到打球的樂趣。
甚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繼續把第二場比賽也打完。
“這麼好玩,不如帶我一個?”
大家紛紛轉頭,看到覃冶和王樾已經換下了潛水服,穿著寬松短袖和沙灘短褲,一派休閑地站在旁邊。
秦煙看著他笑了笑︰“好啊。”
覃冶看她笑,也笑得溫和︰“未婚妻辛苦了,要不先休息下。”
秦煙確實也覺得打得沒意思,既不刺激也沒成就感。
但還是禮貌性地詢問組織這場比賽的人︰“你覺得如何?”
謝霖明顯感覺到了覃冶是來挑釁的,明明已經疼到行動都受限了,但被挑釁就退縮不是他的風格。
“可以是可以,但我沒有太大興趣跟你玩。”
覃冶懶懶看著他︰“怕輸沒面?”
謝霖仿佛听到這麼笑話直接笑出了聲︰“就憑你?”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張韻很識趣地默默退出了場外,並且走到戚雨身邊咬耳朵︰“他們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她已經猜到戚雨是和她一個學校的,雖然她並沒有和學校的其他人有過多接觸,也不清楚戚雨是怎麼認識自己的,但戚雨看起來並沒有惡意。
戚雨撇撇嘴,一臉嫌棄看著謝霖︰“也沒什麼,也就是煙煙年少無知不懂事喜歡了一個渣男,現在醒悟了,還和覃家結為姻親。”
“喏,就那個,”戚雨指了指覃冶,“煙煙的未婚夫。”
張韻有些吃驚︰“高中就聯姻了?”
打從她的母親和家里斷絕關系後,張韻一直以來過的都是普通人家的生活,並不知道自家母親大人原來家底如此雄厚。
所以也沒有機會接觸所謂有錢階層的任何事物。
就連去私立高中讀書都讓她有些惶恐與擔憂。
生怕沒法融入這里。
但是戚雨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也讓她對以後的高中生活多了一些期待。
戚雨不明白張韻吃驚的點在哪,就很普通地回了句︰“啊,就聯姻了。”
謝霖手里拿著陸昊認命般撿回來的球,“速戰速決,十五分制,一局定勝負,如何?”
覃冶一臉無所謂︰“讓你五個球?”
謝霖退到發球位置,笑得狠厲︰“在逗我?”
盡管身上仍舊疼得厲害,大概是覃冶的挑釁讓他暫時忘卻了身上的疼痛,發球的力道較之前有力了許多。
“界外球!”暫時充當裁判的戚雨興奮地高聲喊。
覃冶將球撿了回來,抱歉地沖謝霖笑了笑︰“那就不好意思了。”
陸昊一臉“你們愛咋咋地”“我反正不想玩了”“輸贏與我無關球別砸我就行”“別讓我卷進這種狗血愛恨情仇里”的頹廢模樣。
王樾本身就是隨覃冶來的,本來也想一起挫一挫謝霖的銳氣,看到陸昊擺爛的模樣,覺得挫謝霖銳氣的體力活還是交給覃冶一個人來干就好了。
畢竟倆配角都不想插手這段復雜曲折的關系里。
謝霖體力下降加上身上負傷,身體和精神狀況都不佳,加上隊友壓根沒想好好打,分數一直落後,偶爾因為對方的失誤得了一分,很快就被對方再度奪去發球權。
大比分落後。
不至于是零光蛋,但被甩出的一大截分數顯得也很沒面子。
最後分數定格在了15-4。
陸昊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呆了,該死的他是來海邊玩的並不是來當眾丟臉的。
謝霖眼尾跳了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謝霖,不服氣地扭頭就走,拖著疲憊的身軀步伐不穩地走在沙灘上。
陸昊看著謝霖走了,舒了口氣。
謝天謝地總算結束了。
袁宇那小子重考也是一種福分啊。
王樾走到覃冶身邊小聲道︰“我們好像有點不厚道。”
覃冶轉臉看他︰“嗯?”
王樾看著謝霖略微踉蹌的走路姿勢︰“他和我們打之前受的傷看起來還蠻重的。”
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幸好他沒惹秦煙,那架勢,簡直就是專門往不致命的地方下狠手。
“沒削他們個15-0都是我辜負了未婚妻。”
覃冶很認真地說︰“畢竟未婚妻都這麼努力地打廢他們了。”
他略微自責︰“終究還是我配不上未婚妻。”
王樾︰“……”
你認真的嗎。
大哥你最近不是很對勁啊,怎麼看都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又自信又自卑,又囂張又小心。
“走,吃飯。”秦煙跟沖著謝霖的背影狂甩白眼的戚雨說。
戚雨歡歡喜喜挽著她的胳膊︰“好啊好啊,吃什麼?”
“你喜歡什麼,我跟經理說。”
隨後她又詢問了一下在場的另外三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