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而論,這麼多世以來,她就沒有系統地學過刺繡、裁制過衣裳,她又不指著這門手藝吃飯,對此也沒有特別的興趣愛好,有人教時她就練上一兩把,沒人管時就完全不加理會了。讓她主動捻線拿針繡個花,天鵝都能看上癩蛤蟆。她要真有興趣,早就在笑傲江湖世界里時,就朝著東方不敗磕頭拜師了。
高母也知道翠蘭光跟著高父讀書寫字了,在針線活上有幾斤幾兩她這個當母親的心里門清,也就沒有強求。高母干脆塞給了喬安幾粒碎銀,讓喬安去買點東西撐門面了。
好吧,你很懂我。喬安心中說道。
現如今她手頭上已經攢了不少私房錢了。畢竟平時吃喝都花費的是高父高母錢,而老兩口偶爾給她的花用,她基本上也無處可用,就那麼放在一旁留著。
如今二姐要出嫁,她存留在抽屜里已經許久不曾動過的銀錢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家具、衣物之類的東西高母已經為二姐準備得無比齊全,喬安想了想,玉蘭她現在唯一稍嫌不足的大概就是首飾方面了。
首飾這種東西,要是不挑剔材質還好,但凡沾金帶銀了,樣式再新穎別致一些,那都屬于奢侈品行列,幾乎是高門大戶人家的專享。縱然高母已經狠下心腸決定把玉蘭的婚事辦得漂漂亮亮,對此也有心無力,只得準備中規中矩的給玉蘭弄一套嵌寶銀飾。
喬安就干脆決定從首飾上入手,順便把高母手中的差事那里也一並攬了過來。
她雖不擅長刺繡卻擅畫,她不知道二姐會喜歡什麼樣的款式,便她拿出紙筆,一連打了數份草稿,給玉蘭設計了好幾套首飾,然後拿給高母看。
知女莫若母,高母指著其中一份草稿圖說︰“這一套好!你別看你二姐一副話不多的木訥樣,但其實最喜歡那些亮堂招搖的東西,那幾套都太素了,還是這一套更合她心意。過幾天我就尋個日子,去鎮上請個首飾師傅把這一套首飾都給制出來。”
高母算了算花費,笑道︰“你攢的那點銀子是不夠的,還是自己收著自己買東西玩吧。”
高母說歸這樣說,喬安最後還是她的那些私房錢,單獨為二姐打造了一支雀鳥餃珠步搖後,然後她攢下的銀兩終于清零了。
話說烏斯藏國風俗習慣效法唐朝,大唐此時插梳之風盛行,簪、釵、步搖也較為常見,然而在高老莊這邊,佩戴步搖的人卻很少見。因為這首飾對于她們這些經常干活的女子來說著實不太方便打理,美則美矣卻不實用。
但喬安知道,她二姐十分喜歡步搖,每每看到他人佩戴了一支,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流連一會兒。對此,喬安一直都有記在心上。
很多時候,親人口中的“不喜歡”、“不想要”,其實只是在種種顧慮之下對生活的一種妥協,盡管如今家里條件在日漸好轉,以往養成的生活習慣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變過來的。
不過人生難得好姻緣,在這等人生大事上,自然是要開開心心的,沒什麼遺憾的度過,以往的那些顧慮在這個時候不妨暫且放置一下。
正如喬安所想,當玉蘭見到這支步搖時,表現得異常驚喜。
她不是個敏于言的人,無法用豐富形象的辭藻來描繪自己內心的喜愛,但那雙滿溢著喜悅的眼楮已經說明了一切。
寒來暑往,一年的時間就這般在忙碌中度過。
第二年秋日很快來到,玉蘭出嫁了。
這一整年里,由于玉蘭的婚事,高父沒少為此操心。再加上紙坊的生意正處于初創階段,哪怕是到了玉蘭出嫁後,高父也沒能清閑下來。甚至可以這麼說,正因為家里的事情忙完了,他更能全神貫注于紙坊里的事情了。
很多時候當他回到家時,已是月上梢頭。高母對此是心疼不已,她別的幫不上忙,便每到飯點,就提前做好飯為高父送去。
喬安一直以來都堅信藥補不如食補,在二姐還沒出嫁前,她就已經開始著手改善家中的伙食了。可惜年代、地域所限,很多她所知的食材或稀或缺,美食路線走得宛如瘸了半條腿。
別的不說,單是食用油這一個方面,就將可操作範圍縮小了一半。
在二十一世紀,花生油大豆油橄欖油等各種各樣的食用油在超市里比比皆是,一賣一大桶,批發零售任你挑選。
而在高老莊,各家各戶用的油那是直接用肉生生熬出來的。雖然之前高家的生活條件在莊里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也經不住三天兩頭的就去屠戶那里割一大塊肉來熬油,自然只能省著點用。
之前高家做飯以清水煮炖居多,與口味清淡與否沒有絲毫的關系,單純是因為煎炸炒一類的飯菜太耗油了。
好在食用油的成分大體上來說其實就是脂肪,多吃點含脂肪高的食物,在油水上缺少的那點脂肪量,立馬就能補回來。
如今家里多了紙坊上的生意,進項增加,手頭愈發寬裕。雖然飯菜中的油水依然無法與二十一世界的飲食水平相提並論,但已然比之前有所改善。
喬安終于能騰出精力,在營養之外再額外考慮一下口味問題了。
為此,喬安貢獻了不少食譜。
飯菜的口味直接影響著人的食欲與飯量。喬安正處于身體發育時期,飯量一旦上去,身體就像是春夏時樹木抽條一般長高了不少,顯得愈發亭亭玉立。
話說之前喬安見高老莊附近有人種植大豆,她還打過植物油的主意,但不知是此時的大豆的品種有問題,還是本地土壤氣候的原因,大豆的產量十分低下。如此一來,豆油的性價比就大大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