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梓曇半抱半扯著陶意彤往山澗館外走去,見陶意彤如今已是一副闔眼熟睡的模樣,只好偏頭問一旁幫忙的服務員︰我想問一下,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嗎?她的同伴呢?
服務員搖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呢。但陶小姐並不是從她之前所預定的包廂走出來,而是在二樓的听雨閣喊我幫忙找您的,一起喝醉的還有幾個中年男人。
姜梓曇輕蹙起眉,卻沒再問什麼,只把陶意彤摟得更緊,然後笑著對服務員道謝。
山澗館的服務員貼心地叫了代駕,姜梓曇打開車門後微低頭,小心翼翼把陶意彤放在後座上,自己才坐進去。
只是在這短短一瞬,陶意彤便似個任人擺布的玩偶,沒有了姜梓曇的支撐,啪地一下倒在座位上,姜是撞得頭有些痛,眼還緊閉著,可眉卻重重蹙起,嘴也似是不滿地囈語。
姜梓曇還來不及拉住陶意彤的手臂晾在半空,好一會後才無奈失笑,連忙傾身把陶意彤拉起來,任其靠在肩頭,又把陶意彤掉落在座位上的藍牙耳機拾在手中。
請問地點是銳華酒店嗎?
司機師傅再次開口確認。
是的,銳華酒店。
沒有放音樂的車里極安靜,一盞昏黃頂燈的車廂里,只有姜梓曇輕聲回答的聲音盈滿幽暗。
可似是有另一把 的聲音同頻共振著。
姜梓曇手心一顫,低頭看向手心處重新歸于沉寂的藍牙耳機,而後連忙打開背包拿出手機查看。
未曾掛斷的通話還在孜孜不倦地疊加著時間記錄。
一顆心也隨著疊加的數字漸漸加快,姜梓曇立刻顫著手掛斷電話,用一雙驚疑不定的眼楮望著陶意彤。
什麼時候接通的電話?有听到餐桌上的事嗎?
心中瞬間冒出百般疑問,就著不安的悸動釀成一顆顆定時炸彈,姜梓曇迫切想要逃離那份焦慮,卻又生怕那張熟睡的臉龐在下一刻甦醒,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引燃這些炸開隱瞞的炮藥,把兩人的關系轟炸得更加支離破碎。
陶意彤似是完全不知咫尺之間有一顆因擔憂驚疑而劇烈跳動的心髒,只用臉頰蹭了蹭那涼軟的肌膚。
帶著酒香的灼熱呼吸噴灑在肌膚上,如同夏夜里沖破炎熱吹來的晚風。
姜梓曇立刻僵住身子,只覺得自己似是也醉了,一股莫名的灼熱攀上臉頰和耳尖,想推開那顆靠在肩頸處的柔軟腦袋,可手舉到咫尺之間時,莫名又想起電話的事,一時遲遲沒動。
出神想了姜久,姜梓曇終是縮回了手,轉而去摁開車窗,而後干脆扭頭不看陶意彤,讓從車窗縫洶涌而來的路上噪音和刮過的風充斥著五感,企圖把那份躁動壓下。
可一顆亂如麻的心在飛馳而過的路燈和高樓大廈交織的燈光里,卻越發尋不出頭緒。
到達銳華酒店後,姜梓曇又在前台服務員的幫忙下才把陶意彤帶到房間的床上。
姜梓曇把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拉過一旁的被子給陶意彤掩好,此刻在明亮的頂燈照耀下,姜梓曇才發現陶意彤的暗白襯衫前似是沾上不少酒漬,如今摸上去還是一片濕漉。
姜梓曇揉了揉殘留在手心中的水霧,環視了一圈房間,看見陶意彤放在地上半開的行李箱,走過去拿了一套干淨的睡衣擺在床邊。
你說你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
姜梓曇不知道一頓飯的功夫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酒量完全不行的陶意彤醉得路都走不了,身邊一個團隊同事都沒有,連bernice也不見人影。
明亮的燈光打在陶意彤的臉上,把平若冷淡的五官盈得柔和了姜多,如今配上半蜷著身子乖巧睡姿,讓人忍不住心軟。
姜梓曇垂眸看了一會,最終還是坐到柔軟的床榻邊,扶住陶意彤肩頭,指尖覆上那顆月牙白的珍珠紐扣,一顆顆往下解。
一邊解一邊還柔聲無奈道。
只是解到一半時,一只手一下抓住姜梓曇的手腕。
姜梓曇被嚇一跳,看著陶意彤滿是朦朧卻莫名直勾勾的雙眼,連忙蜷縮起手指,慌忙把半開的衣衫攏好,結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換件衣服既然你醒了你自己來換吧。
陶意彤卻不說話,只牢牢地抓住姜梓曇手腕,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如同淬了火的劍,鋒利又熾熱。
你又隱瞞我。
姜久,陶意彤才冷淡開口道。
姜梓曇被陶意彤一扯,兩人的距離陡然拉進,姜梓曇還沒看清陶意彤眼中的幽怨,唇瓣便被一片溫熱便猝然堵住。
趁著夜色,特事局研究部的人將海魔的尸體打包帶走研究,地魔的尸體已經撈不著了,卡納羅的尸體幾乎沒有用處,就只剩下那頭章魚還可以用一用,這東西身上每一處都是極好的材料。
先來擔架把傷員送上救護車!輪船靠岸後,陶意彤指揮著先將受傷的同事帶下來,然後再是那些犯人以及其他賓客。
那些不是通緝犯,但是購買了違禁商品的賓客也逃不過處罰。
對啊!您別忘了您也是傷員!快躺上去!
不用那麼麻煩,我走上去就陶意彤的聲音忽然卡在了嗓子里,在那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陶隊、陶隊?陶隊你身上還有傷呢,別跑啊!護士感覺自己需要吸氧,一眨眼的功夫傷員竟然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