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自己已經直接說破了,那她豈不是很下不來台?
鬼鬼祟祟地瞄了季知節一眼。
沈覺夏抿緊下唇。
見沈覺夏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季知節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沒在想什麼好的,“團體賽的積分更高,我這次報了四個項目,想看看最後能不能拿個人總積分前三。”
“總積分?這又是什麼東西?”如听天書,沈覺夏抬起下巴。
彎腰系緊鞋帶,季知節抬眸說道︰“總積分前三會有高額獎金,獎金數額比單個項目的冠軍獎金還要更高。”
一直被負責的運動員各種嫌棄。
坐在沈覺夏身側的另一位後勤人員听到沈覺夏問起這個,立馬有了底氣,“你還嫌我做事情不靠譜,你看看人家的後勤,連什麼是總積分都不知道。”
“你就負責兩個人,說不定別人一個人要管很多個運動員呢!”身穿紅色運動服的女生站起身,把手中的毛巾丟到椅子上,毫不示弱。
“還真把自己當奧運選手了?要不是為了學分,我才懶得伺候你呢!” 踹了一腳椅子腿,負責後勤的女生一臉不爽地別過頭。
被迫听了一段爭執。
沈覺夏的臉色又青又綠。
在陌生的環境下。
季知節睡得並不算安穩。
腰間涌上的壓迫感,讓她的呼吸聲變重,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季知節想要把被子往下拉下去一些——卻意外摸到了柔軟的手臂。
借著羞澀的月光。
季知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為什麼?!
沈覺夏會跑到她的床上。
一只腿跨在季知節腰上,雙手環抱著她的手臂,輕淺的呼吸聲緩慢而又有節奏,沈覺夏顯然睡得很香。
馬上把她叫醒。
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但是,她睡得好香。
如果自己把她吵醒的話,她肯定會很生氣?
兩股不同聲音在腦海中激烈爭執,用力地咬了口舌尖,季知節做出決定。
不把沈覺夏叫醒。
但是…把她的腿抬起來,和她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
深深地吸了口氣,季知節咬緊牙關,但手上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姐姐~你別動了。”
嚶嚀兩聲,沈覺夏又往她的懷里鑽了鑽,“我好困呀……”
听到動靜的季知節仿佛被人點穴。
怔忪地眨了下眼,保持原狀,看著睡顏乖巧的沈覺夏青,她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難道沈覺夏,現在還會和她姐姐睡在一起嗎?
“撲通。”
冰塊掉入玻璃杯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汀寒轉過身,將玻璃杯推到對面的女人身前,在高腳椅上坐下,單手捏著酒杯上沿,“好久不見。”
綠松石般清澈的眼眸。
閃過一絲,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痴迷。
維爾拉凝望著沈汀寒的臉龐,舉起酒杯,抿下一口酒水,“好久不見,汀寒。”
唇邊掛著淺淺的弧度,但眼底卻沒有一絲情緒,沈汀寒對眼前的人其實已經沒有太多的印象了——好像,曾經在她們大學當過一段時間的交換生?
“你…還是喜歡那個女孩嗎?”握緊杯盞,酒液冰涼的溫度,透過玻璃傳達到指尖,但是維爾拉的思緒卻依舊沒有清醒。
從朋友那听說。
沈汀寒這段時間在m國。
她第一時間就從鄰國趕了過來。
第 31 章 陰沉
深夜,城市依舊喧囂。
但酒店套房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過分寧靜。
窗外的景色被夜晚逐漸吞噬。
沈汀寒不喜歡太亮的環境,因此套房里只有柔和的壁燈和一盞掛在島台正上方的射燈,還在工作。
維爾拉說完那句話之後。
沈汀寒的眼神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浴室內,霧氣彌漫。
透明的水柱沖散肩頭的泡沫,沈覺夏一邊哼著歌,一邊輕輕按下開關按鈕。
坐在梳妝台前,沈覺夏細心梳理著自己的長發,將兩側的頭發編成精致的麻花辮,再用蝴蝶結發卡固定在耳後。
後半部分的秀發自然垂墜。
輕輕落在她的肩上。
舉起溫度適當的卷發棒,小心翼翼地將發尾燙卷,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沈覺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嘿嘿!她長得可真好看~
白色的針織上衣,下搭灰色百褶裙。
腰間用黑色的金屬皮帶點綴。
走進衣帽間,視線在架子上掃了一圈,沈覺夏拿出倒數第二排兩只顏色不同的cfmini手柄,對著鏡子,分別挎在左右肩試了試,最後選定了黑色的那只。
拿起床上的手機。
拎著包包。
等沈覺夏走到一樓時,許青已經提前在門外等著了。
“二小姐,蛋糕和禮物都已經放到車里了,許姨在車上等您。”正在擦拭櫥櫃的劉媽听到動靜,從廚房里探出腦袋,朝沈覺夏說道。
“好,我知道啦~”
尾音拉長,沈覺夏哼著歌走出門。
從後視鏡里瞧見她的身影。
推門下車,許青在沈覺夏走近之前,提前為她打開了車門。
听見沈覺夏哼歌的聲音。
許青笑著問道︰“小姐今天的心情很好?”
“嗯,還不錯!”邁入車內,沈覺夏仰頭望向許青,笑眼盈盈地回道︰“許姨,我們快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