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決定離開花店後,就留意著線上線下的招聘信息。在槐海生活太費錢了,他想先攢點再去學木雕。
他能做的活太少,不外乎是各種小店里的店員。這些工作大多都包住宿,雖然工資不高,但省省也能存下點。
只是他身體不方便和人同住,得自己租房,槐海房租又特別貴,就算住遠一些,房費加上基礎日常開銷,就算他再省,最後也根本余不出來。
思來想去,葉燃覺得還是直接去學木雕合算,那事也過去大半年了。基礎工資足夠他日常花費,住宿就用他存的錢和齊皓給他的錢。撐個半年到一年,順利的話他可以升成小工,到時候就能多掙一點。
他摸不到木雕師傅的門路,厚著臉皮去拜托齊修,齊修一步到位直接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同門師兄弟秦竹生那里。
秦竹生在巡展游學,葉燃聯系他的時候,他問葉燃是要自費跟著巡展,還是等他七月底回槐海。葉燃囊中羞澀身體也不方便,說不去了等他回來,秦竹生就讓他在網上關注下巡展活動,回去了聯系他。
葉燃離開花店那天正好周四,還在五一假前。
他早上在住處收好東西,下午去花店跟沉婧和李嘉嘉道別,出來時被沉婧塞了一束白郁金香。
他順著街邊走,看到槐海大學的校門想到蕭鳴雪在里面講課,發消息問林江他能不能去听,他想看看蕭鳴雪講課是什麼樣。林江很快回消息說可以,讓他在門口等。
林江接到葉燃,見他抱著花,真是服他了,“不是吧,你來听個課還要給他送花。”
“這是店長給我的,”葉燃和他往公交站台走,“不過送他是個好主意。”
林江想把自己上一句話撤回,“你別,課上送影響不好。”
葉燃知道。他在大街上都不怎麼敢拉蕭鳴雪的手,在他工作的時候怎麼會敢送花,“我知道,沒人了我再送。”
路過的人不時轉頭看葉燃,林江摘下包拉開拉鏈,“我幫你裝包里吧。”
葉燃怕壓壞了但更怕被人看,還是放進去了,“小心點別壓到。”
“……”
他們到教室坐下,蕭鳴雪就走進來,有點亂的教室馬上安靜了。
蕭鳴雪打開電腦和投影儀,葉燃听到前面的同學捂著嘴說,蕭鳴雪的臉帥得每次看都會心動,而且他肩寬腰窄腿特長,拿翻頁筆的手骨感縴細,但露出的小臂又很有力量,脫了衣服身材肯定很好。
他在心里點頭附和。蕭鳴雪身材是真的好,穿著衣服也很顯,他看久了都想夾腿。
蕭鳴雪說話語氣很平,葉燃听不懂他在講什麼,屏幕上的課件也看不明白,沒多久就撐著臉睡著了。
蕭鳴雪是在給學生時間進行小組討論的時候看到的葉燃。
所有人都分小塊圍在一起討論,葉燃坐在靠窗最里面,捧著臉睡得風吹亂頭發都不知道。
前天晚上在書房,坐在他旁邊看書也是這樣。蕭鳴雪看著想笑,在葉燃手快撐不住臉要倒下去時拉高音量要播放課件視頻,身邊的林江拉了他一把,他又沒動。
葉燃嚇醒了,慌張地看了林江一眼,下意識望向講台,對上蕭鳴雪在笑他的目光,懵懵地用口型叫了一聲哥。
蕭鳴雪點頭,指了下門口示意他困就回去睡,葉燃搖搖頭,用手順了一下頭發,從抽屜拿出花,笑著用口型說︰“等你。”
蕭鳴雪隔著滿屋子嘈雜看著坐在窗邊角落里的葉燃,心里像外面被風梳拂過的樹葉,沙沙響地蕩起綠浪。
教室後牆上的電子鐘跳到整點,他移開目光沒再看葉燃,站起來叫停討論。
下課的時候蕭鳴雪留堂答疑,葉燃坐在原位等著他,看他給人講問題,越看越覺得他口非心是。
說自己最怕麻煩沒耐心,給同學講問題一遍不行換個方式再講,跟他說不會給自己一段戀愛和想要的喜歡,卻一直在做那樣的事,甚至連他沒想要的都給了。
只要他打視頻說想蕭鳴雪,第二天就會在花店門口見到蕭鳴雪;每次來上課前,蕭鳴雪還會送水果甜點來給他和店長。
他提醒蕭鳴雪要記得給綠植澆水,蕭鳴雪澆完就拍照給他;他說喜歡看蕭鳴雪戴銀色那副眼鏡,蕭鳴雪就會換著戴;他夸蕭鳴雪身上的味道好聞,下次見面蕭鳴雪就給他帶了瓶香水。
他輪休去找蕭鳴雪,蕭鳴雪就帶他去玩去吃好吃的,還會拉他去爬山,去他想去的海邊散步,或是出海看日月升落。
逛街時他多看眼什麼,蕭鳴雪都會跟他介紹問他要不要,路過合適的店就會進去給他挑衣服,他說不要蕭鳴雪就不買,但去他家就會看到在衣櫃里掛著,還都洗好了。
差不多蕭鳴雪就會提醒他提前調休,到時間就來接他去醫院復查,回去又和上次一樣摸出一小袋調理的藥膳給他。
他看蕭鳴雪一眼,蕭鳴雪就張開手等他去抱,晚上在一起想做還沒說出口,蕭鳴雪就會把他抱到床上或浴室。
除開不讓親、不和他一起睡覺的時候,葉燃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在被蕭鳴雪喜歡珍愛著。但他問蕭鳴雪是不是有點喜歡他,蕭鳴雪又從來不回答。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他就當他是了。
蕭鳴雪講完最後一點,同學道謝走了,葉燃起身抱著花走到講台前,雙手把花遞給他,“蕭老師,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蕭鳴雪知道他要說什麼,拿過花道︰“謝謝,走吧。”
葉燃和他走出教室,走廊空無一人,他挨著蕭鳴雪湊到他耳邊︰“蕭老師,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蕭鳴雪依舊沒回答,葉燃又說︰“我覺得應該是有一點的。”
蕭鳴雪還是沒答。
蕭鳴雪和葉燃吃了飯,回住處搬走東西,同轉租的租客交接好水電和鑰匙,回了家。
進門後葉燃就抱住蕭鳴雪親他耳垂,蕭鳴雪脫著葉燃的衣服進了浴室。
從那次特別凶之後,蕭鳴雪在床上溫柔了很多,每次做完葉燃都很舒服,洗著澡甚至還會再要一次,那時蕭鳴雪就會凶一點,葉燃也很喜歡。
蕭鳴雪操過一次葉燃後穴就更偏愛後面,有時候不踫前面只操後面,有時候把後面操開了又慢慢操女穴,听他咿咿呀呀地叫著喊哥喊蕭鳴雪,說一些夾雜著喜歡的直白浪話。
“嗯……”
葉燃站著趴在淋浴隔間的玻璃牆上,蕭鳴雪從後面抱著他,揉著他的胸和臀,操他的後穴。
葉燃被摸得舒服,挺胸翹臀配合,低頭看到自己胸上的手,呻吟著夾緊內道,手覆上去說︰“哥,今天……課上有人,夸你手好看。”
蕭鳴雪握著他的手揉自己的胸,另一只手摸到女穴,把手指插進去。葉燃抖著並腿往下坐,把蕭鳴雪的性器吃到底,被操著後面女穴卻噴了,水瀝瀝拉拉地流了兩人一腿,“哥……哥,我站不住,床上去好不好?”
蕭鳴雪抽出性器,抱著他去了床上。
葉燃躺在床上敞著腿掰開女唇,等蕭鳴雪進來壓在自己身上,勾著他的脖頸把他拉下來和他臉貼臉,在他耳邊輕輕叫喘。他發現蕭鳴雪耳後特別敏感,每次舔弄他都會更硬。
蕭鳴雪果然顫了一下,拉過葉燃的手按在他耳側。葉燃趁著這一秒抬頭輕輕吻蕭鳴雪,浮著水光的眼楮盯著他看,見他躲得不明顯又親上去,同時伸出舌尖試探著舔了一下,再要往里蕭鳴雪就偏頭躲開了。
葉燃躺回床上,舔舔嘴唇,看著他氣息不穩地說︰“哥,想親。”
蕭鳴雪身下頂著葉燃宮口的隔肉操進去,松開葉燃的手,捧著他的臉吻下去。
快感沒處疏散憋在身體里流轉,葉燃想叫叫不出來,眼淚汪汪地攀著蕭鳴雪的後頸,和他像下身一樣激烈地接吻。
呼吸糾纏唇舌相交,蕭鳴雪下面埋在葉燃身體深處,葉燃上面舌頭掃到蕭鳴雪的齒關,兩人從未如此之近。
葉燃覺得自己好像叩開了蕭鳴雪緊閉的心門,還想再探進,就被蕭鳴雪推了回去,不過下一刻又被吻在唇上。
他沒能進去,但蕭鳴雪從門里走了出來,他又要到他想要的喜歡了。
葉燃張著嘴等吻,身下宮口完全被操開,被撞幾下就抓著蕭鳴雪的肩膀高潮了。
蕭鳴雪松開葉燃讓他呼吸,身下還在動。葉燃抖著抱緊他,縮著宮腔想把他夾射和他一起高潮,換來蕭鳴雪更重地頂撞。
他們上下嵌合抱在一起,看著彼此的眼神里有同一種情迷意亂。嘖嘖水聲和融混在一起的高低呼吸聲相和著像是在說話。
葉燃又在問蕭鳴雪是不是有點喜歡他了,蕭鳴雪這次好像還是什麼都沒說,又好像說了讓人听不清的是。
蕭鳴雪又深又快地弄了一陣,埋在葉燃深處射在安全套里。葉燃宮腔被填滿撐開,高潮無盡延續,難耐地哼哭出了聲。
蕭鳴雪還想做也已經又硬了,抽出性器換了新的安全套插進葉燃的後穴。葉燃前面還在高潮後面就被進去,不自覺哭著抖,蕭鳴雪抹掉他的眼淚,抱著他坐起來。
這個姿勢葉燃比蕭鳴雪稍高一點,葉燃難得能低著頭看他,喘著撫上他的臉,“哥……”
蕭鳴雪手握著葉燃的腰把他提起來又放下,葉燃除了叫就再也說不出話。
結束後洗完澡,蕭鳴雪濕著頭發站在陽台欄桿邊抽煙,葉燃吹完頭發走出去,從後面抱住他。蕭鳴雪要滅煙,葉燃握住他的手,“沒關系。”
蕭鳴雪便抽了一口。
葉燃松開他自己繞到前面,靠在蕭鳴雪撐在窗台上的臂彎里,看著外面被兩岸燈火隔出來的槐江。
“哥,為什麼我和你一起洗澡,聞起來還是和你不一樣?”
“煙。”
“沒有煙也不一樣,用同一種香水也不一樣。”
“人有自己的味道。”
“是嗎?”葉燃在他頸間嗅了嗅,“我喜歡你的味道,你聞得到我是什麼味嗎?”
蕭鳴雪低頭看向葉燃。他頭發還沒干,臉側和眉前落著潮濕的碎發,沒戴眼鏡眼神有些散,仿佛還在情欲中沒出來,比輕輕擦著臉吹過,像在偷親的晚風還要溫柔撩人。
葉燃踮腳吻上去,蕭鳴雪往後躲開,葉燃假勢退後,在蕭鳴雪放不防備的時候摟著他的後頸把他拉低,又吻上去,這次吻到了。
蕭鳴雪一只手上還拿著煙,單手拉了下葉燃沒拉開,就那樣眼神無波地和他對視。葉燃知道這是叫他放開的意思,乖順地退而靠在他身上。
好吧,原來蕭鳴雪只是短暫地從門里出來一下,現在又回去把門鎖了。不過他現在聞起來和蕭鳴雪一樣了。
蕭鳴雪看著葉燃的發頂,“睡吧。”
“好。哥,今晚能和你睡嗎?”
“不能。”
葉燃不失落也不勉強。蕭鳴雪就像手機里的游戲,要一點一點通關解鎖,他今天半解鎖了親吻,已經很滿意了。
“那你早點睡,晚安。”
“晚安。”
蕭鳴雪在葉燃走後對著模糊的夜景又抽了支煙,回臥室換衣服出門。
他到酒吧易書已經喝了好幾杯,和對面的人都聊熟了。易書見蕭鳴雪來,跟對面的人交換聯系方式說下次再聊,抬著酒杯走到他旁邊,“我還以為你又不來了。”
蕭鳴雪點了酒,“抱歉。”
易書已經氣不起來了,“大哥,你抱歉多少次了,這段時間到底怎麼回事?”
蕭鳴雪接過酒喝了一口,易書問︰“要我給你算算嗎?”
蕭鳴雪幾口把酒喝完,易書道︰“前段時間只是萎,這段時間還啞巴了?”
蕭鳴雪把杯子遞過去又要了一杯酒,易書看著他又干了一杯,“你不說話我要去和小帥哥繼續約了。”
蕭鳴雪說︰“我和葉燃睡了。”
易書有點意外,但又覺得是會發生的事。難怪這一兩個月蕭鳴雪都不怎麼出來,就算出來也不約人。
“早睡了吧?”
“第一次見就睡了。”
“我去——那時候小葉都沒成年吧?”
“成了。”
“你倆現在算什麼關系?”
“不知道。”
“他喜歡你是吧?”
“他覺得是。”
“你覺得不是?”
“不是,他只是需要幫助。”
“不止吧,可能真是喜歡,我一開你和他的玩笑他就臉紅。”
“不是喜歡。我第一次幫他就是在床上,太多東西混在一起是他沒分清。”
易書覺得不是這樣,但蕭鳴雪認定的事他再說也無用,道︰“可能吧。那你現在怎麼想?”
“就先這樣,養他挺好玩。”
“養他好玩?你把他當什麼了?”
“寵物,床友,弟弟。”
“他知道嗎?”
“我不知道。”
“我覺得你應該讓他知道一下,這樣對他不好。”
“該說的我都說過,給了他選擇,也承諾過會補償。”
“所以幫他找工作,給他租房,讓他住進你家照顧他?”
“不是,這都是我想做。”
“蕭鳴雪,你是喜歡他吧?”
“不是,換個他這樣性格境遇的我也會這樣做。”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易書提醒道︰“但是你要對他沒意思,少對他太好,容易讓人誤會。就算現在小葉不喜歡你,再這麼下去也會喜歡上。”
“我有數。”
“你最好有。難得你會留個人在身邊,要不和試試?小葉真挺好的。”
“馬上結束了。”
“什麼意思?”
“他遇到了你說的正桃花。”
易書經常去新花店,葉燃藏不住事,有情況他肯定會知道,想了想問︰“你說花店經常來幫忙那個小帥哥?”
“嗯。”
遇到林江後葉燃每天都和他混在一起,把他掛在嘴邊,有時候打視頻林江都在旁邊坐著。況且這是薩滿給他選的命定人。
易書放下杯子,“他是直的,我去撩過。”
“為愛會改變。”
“那也得有愛啊,我看他們只是朋友。”易書道︰“小葉可能真喜歡你。並且,就算是正桃花也會錯過,有命中注定就有造化弄人。”
蕭鳴雪喝了口酒,看著杯子沒說話。
他把馬上結束當成開始現在這段關系的重要條件之一,但現在這個條件好像不成立了。
那他要馬上結束嗎?可以,但他有點不想。養葉燃的生活還挺有樂趣,葉燃現在看起來也挺開心。
易書和蕭鳴雪認識十三年,頭次見蕭鳴雪把人帶回去住,人都搬走了還到處是對方的痕跡。現在時隔一年又睡在一起,說不定還真能睡出感情呢,他還挺想看蕭鳴雪談戀愛。
易書道︰“我知道你沒情感需求,但也可以試試啊。”
蕭鳴雪︰“你怎麼不試?”
易書︰“……”
易書︰“不需要,不想要,沒必要。”
蕭鳴雪從酒吧回去,進臥室開燈見床上鼓起一團,葉燃側對著門口睡在他床上,開燈也沒醒。
怎麼,今天是在試探他的接受度嗎?
葉燃在床上總想親他,之前沒親到就乖了,轉而抱著他喘,咬他的耳朵下巴,啃他的肩膀,但今天葉燃親了再親,勢必要親到一樣。
被吻到的時候他不討厭,葉燃伸著舌尖舔他也只覺得葉燃欠操。他躲開後看到葉燃一臉淫氣地看著他舔嘴唇,想到葉燃上次被操到爽得在顫的舌尖,見他又張開嘴不知怎麼就吻下去,直到葉燃高潮時抓著他的肩膀有些用力,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親了他。
剛剛葉燃問他自己是什麼味道,他想說是甜的。葉燃聞起來和嘗起來都甜,但再甜都不該去吻。
親吻和上床不一樣,早上睡醒都會勃起的下身是生物本能,但可以選擇且用來表情誼的親吻不是。
他們可以上很多次床,其他也都可以順著葉燃,但親吻不行,除開上床外的睡覺也不行。
他們之間不是戀愛,他對葉燃也不是那種喜歡,葉燃需要知道這一點,他更需要明確這一點,易書提醒得對。
蕭鳴雪關燈拉過被子給他蓋著,去浴室洗澡,抱著毯子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