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閉上眼楮準備再補一覺，林舒唯忽然想起來，她昨天才和霍霆說買了票，今天就答應學姐留下來看店。
以他們的關系要是霍霆問她，被拆穿豈不是很尷尬？
擔憂了一天林舒唯也沒擔憂個所以然出來，反倒是在下午收到了霍霆一條消息。
他問︰【除了玉米味的薯片還有其他什麼口味好吃？】
林舒唯莫名其妙，回他︰【有不好吃的薯片嗎？】
霍霆︰【幾號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你很閑？】
林舒唯直到兼職快結束那天，都沒和霍霆說她沒回去的事。這幾天她白天在打印店玩游戲，晚上霍霆邀她林舒唯已經被限時了。
二十八號晚上，積雪覆蓋住整個校園，林舒唯裹著毯子在寢室追劇，手機鈴聲響，她沉浸在劇情里沒看直接接了起來。
“你好。”
霍霆︰“下雪了林舒唯。”
“霍霆？”
他笑了聲︰“不然呢？”
林舒唯沉默了幾秒︰“我沒注意看。”
霍霆嗯了聲︰“在家？”
“嗯。”
“今天又限時了？”
他語氣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林舒唯竟然听出了一絲落寞的感覺。
林舒唯︰“快限時了吧。”其實她今天忙著給學生打印論文，都沒上線。
霍霆︰“玩不玩？”
“你今天不直播？”現在才九點。
霍霆︰“今天休息。”
林舒唯猶豫了下︰“那上號吧。”
從邀請她組隊到游戲開局，霍霆都沒怎麼說話。林舒唯偶爾不跟他，他也不喊她了。打了兩把沒說上十句話，林舒唯有點受不了這氛圍，給他發消息。
【你今天心情不好？】
霍霆︰【沒什麼，被人騙了點。】
林舒唯心里咯 一下︰【騙了多少？】
錢沒被騙走，情騙了不少。
霍霆︰【沒多少？】
【報警了嗎？】
他淡淡︰【沒到立案的程度。】
林舒唯︰【你心怎麼這麼大？】
失去打游戲的興趣，霍霆退出組隊頁面。
【我心不大。】
林舒唯有點生氣了︰【隨你，我要追劇了。】
突然間後悔幫學姐看店，林舒唯沒猶豫便點進APP買了後天下午回家的高鐵票。
天氣預報顯示今夜溫度持續下降，一覺醒來，林舒唯寢室的窗台上都堆了雪。手機里沒有任何消息，洗漱後帶上早餐她去了打印店。
她起得早，路上好些雪還沒被踩化，留下淺淺的腳印。下巴埋進米色圍巾里，林舒唯伸腳在雪上畫著，等看清楚自己畫了個什麼，想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地面是，一個淺淺的“ht”擺在她面前。定楮看了幾秒，林舒唯刷刷幾下全弄亂掉。冬天的風就是吹人，才出來沒多久，她的耳朵又冷又紅。
晚上七點，林舒唯趴在桌上看資料，門口一響，學姐抱著一個箱子進來。
“學姐你回來了。”
店里已經沒人了，學姐把箱子放在桌上，呼了口氣︰“這霍霆真是毛病，自己買東西給你不送，非叫我帶過來。”
霍霆？
林舒唯︰“他讓你帶給我的？”
“是啊。”學姐沖她曖昧一笑︰“你們什麼時候發展這麼迅速了？”
林舒唯︰“我們什麼都沒發展，你讓他把東西拿回去吧。”
學姐︰“那你得自己交給他了，要不要我幫你聯系？”
“不用。”
林舒唯以為箱子會有些重量，但是意外的輕，她單手就能拿起來。到寢室樓下，林舒唯沒急著上去，先給人打電話。
霍霆像在等一樣，只響了一聲便接起︰“收到了？”
林舒唯︰“你干嘛送東西給我？”
“跨年禮物。”
林舒唯忽然意識到︰“你知道我沒回家？”
霍霆︰“知道，你說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
林舒唯︰“那你還裝作不知道。”
霍霆︰“不是你先騙我的？”
理虧在先，林舒唯踢了下椅子，緩了會兒才說話。
“我不能收你的東西，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寄回去給你。”
霍霆︰“為什麼不能收？”
林舒唯心口悶悶的︰“沒有為什麼。”
“林舒唯。”
晚上又開始密密麻麻下雪，黃色路燈下雪花一片片飛舞，林舒唯知道，自己的情緒正被這個男人瘋狂影響。
霍霆沉聲︰“你知不知道，你很愛說謊？”
林舒唯不承認︰“是人都會撒謊。總之你盡快把地址給我，我後天就要回去了，只有明天早上有空給你寄。”
“林舒唯。”
霍霆又喊她的名字。她那邊好像起風了，說話呼吸很輕，她時不時還吸兩下鼻子。
他低聲問︰“戀愛嗎？”
“什麼？”
霍霆又認真問了一遍︰“我喜歡你，要談戀愛嗎？”
回應他的，是戛然而止的掛斷。
意料之中的事，霍霆沒覺得意外，又給她發了條消息過去。
【禮物不接受退回，後天幾點的票？】
沒回他，林舒唯在樓下僵硬了十幾分鐘被吹得打了個噴嚏才麻木上樓，腦子里全是霍霆說的那幾個字。他的告白太突然，她完全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也是想如何體面解決。
“回來了。”
“嗯。”
箱子放桌上，林舒唯盯著看了幾秒，決定拆開看看是什麼。這麼大的箱子，總不可能是一箱拉菲草。
快遞刀劃破透明膠布，林舒唯看見了黃色的包裝袋，還有紅色的和藍色的。全拆開，里面居然是一箱薯片。難怪這人上次問她什麼口味的薯片好吃，她沒說具體的他就把每個口味都買了一遍。
最下面，還有一個白色的盒子。
林舒唯拆開，是她最喜歡玩的那個輔助手辦。
室友︰“不是要回家了嗎？舒唯你怎麼還買這麼多薯片？”
她笑了下︰“朋友買的。”
想了想，林舒唯決定留下︰【手辦我很喜歡。多少錢？我轉給你。】
霍霆︰【薯片不喜歡？】
去搜了下市場價，林舒唯連同薯片錢加起來多轉了五百給他︰【謝謝。】
霍霆沒收︰【不客氣。】
他二十分鐘前表白的那句話都沒再提起，林舒唯感覺這是一個巨大的坑，她稍不留神就會掉進霍霆準備的坑里。要不是改簽不了票，她明天早上就想走。
收拾好行李，林舒唯那天中午就到了高鐵站。離發車還有兩個小時，她沒急著進站，去咖啡店里點了杯拿鐵，
霍霆沒收的錢昨天晚上就自動退了回來，再轉也沒意思。林舒唯在想，是徹底將他那句話無視繼續做網友，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彼此刪除再不聯系。
正想著，手機震動。沒給霍霆留過備注，但尾號林舒唯記得很清楚。
“喂？”
霍霆直言︰“北站還是南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