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最適合戀愛的季節，林舒唯在換掉厚重的冬衣，穿上漂亮的裙子去和霍霆約會時，對這句話有了實感。
陽光明媚不刺眼，學校里各種漂亮的花朵新芽掛滿枝頭，春風吹起她搖曳的裙擺，空氣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林舒唯今早改好論文發給導師，美美出校園赴霍霆的約。
【到哪了？】他問。
快到校門口，林舒唯拍了張照片給他︰【一百米。】
又走了一半後，林舒唯遠遠看見他在門口來回踱步。休閑褲運動鞋，灰白色T恤外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針織衫，慵懶又勁勁兒的。
看見她，霍霆不動了。他女朋友今天和他穿了情侶裝，明眸皓齒眉眼帶笑，漂亮得不像話。
林舒唯不知道別的情侶會不會這樣，反正她只要隔幾天不和霍霆見面，再見時就會有異樣的羞澀。
她本來打算只穿一條修身的碎花裙出門，但興奮一點的風出來時還略感涼意。霍霆出門前給她拍了照片，他的外套是深灰色。很巧，林舒唯有一件同色系的開衫。
不加外套是靈動的花仙子，嬌俏可人。加了外套氣質轉變，多了幾分成熟小女人的韻味，一顰一笑澀中帶柔，含蓄不失優雅。
“怎麼不說話？”
站到霍霆面前，他安靜看著她，眼底的欣賞和佔有欲一覽無余。
林舒唯食指伸進他抱臂的掌心撓了兩下，被他抓著撓了回去。很輕的癢，從掌心傳到心髒，泛起的漣漪在血液回蕩。
霍霆︰“突然被迷住了眼楮，還沒睜開。”
這是變相夸她漂亮，林舒唯欣然接受︰“今天是什麼安排？”
“帶你去公園曬太陽。”
林舒唯的寢室位置不好，早春除了陽台別的地方幾乎曬不到太陽，又濕又冷。連著一個星期都在寢室改論文，她手冰腳冰，和他說寫完論文最想去曬太陽。
被他牽著，林舒唯才注意到霍霆還有個手提袋。
“裝了什麼？”
他道︰“給你坐的野餐墊。”
林舒唯調侃︰“準備這麼周到，前女友教你的？”
霍霆︰“現女友教的。”
四月是鮮花盛開的季節，學校外種了兩排整齊的槐樹，白槐花層層迭迭垂落掛滿枝，沁人心脾的愉悅芬芳從鼻息沒入心靈。
林舒唯安安分分在他身側走了一段，長發不斷卷起落在臉上，她索性倒著走路，仰頭問他。
“今天沒有給我帶鮮花，扣兩分。”
霍霆︰“誰說我沒帶？”
林舒唯驚訝︰“在哪？”
換了只手被他牽著帶進口袋里，林舒唯摸到塑料包裝， 的。她拿出來，居然是一根玫瑰花造型的棒棒糖。
霍霆︰“喜歡嗎？”
林舒唯揚唇︰“什麼味道的？”
“荔枝。”
她喜歡。
現在就想吃，林舒唯松開他的手要拆包裝，被霍霆攔住︰“先去吃飯，待會再吃。”
她說︰“我吃一半。”
霍霆直抒胸臆︰“我不想這根棒棒糖比我先吻到你。”
話一出，林舒唯頓住腳，無法控制的羞澀和尷尬從腳底飛速躥上來，包裝拆了一半，現在只覺得十分燙手。
霍霆沒比她好到哪里去，緋紅從脖頸連到耳側。
“還給你。”
林舒唯悶頭往前走，長發被風胡亂吹起，背影都是純情的羞澀。
霍霆咬咬舌快步追上去，把糖塞進她手心，料到林舒唯會不要，他把糖和她的手一起握住。
不是周末的下午公園沒什麼人，林舒唯拿著兩杯咖啡，咬著吸管看霍霆把野餐墊鋪在陽光下。
他袋子里還有兩本書，林舒唯以為霍霆會帶些吃的，結果他帶了兩包薯片。荒誕又有趣。
“過來坐。”
林舒唯把咖啡放在空地上，人往他背上一趴，柔軟的唇落在霍霆側臉︰“獎勵。”
他不語，目光落在她唇上，意味深長。林舒唯知道他想親她，飯後也沒有補口紅，淺涂了一層蜜色唇膏，水潤潤的。
做好了準備，但是大庭廣眾之下，霍霆湊過來的時候她還是笑著躲開了。
“林舒唯。”
他吻偏落在她側臉，她揚唇不自覺撒嬌︰“我困了。”
剛才走了二十分鐘，現在是午休的時間。霍霆坐到墊子上曲起左腿，右腿伸直給她靠著。
和煦的陽光曬在身上暖呼呼的，衣服將熱氣吸收進去，霍霆曬了十分鐘背脊漸燙。書反蓋上，他脫掉外套搭在林舒唯身上。
她在他腿上翻身面對他，唇角有明顯的笑意。
霍霆戳她臉︰“到底睡不睡？”不睡他要親她了。
林舒唯︰“要睡。”
袋子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還有那顆被林舒唯扔進去的棒棒糖，現在就在她手邊。
“霍霆。”
“嗯？”
林舒唯撕開包裝，抬眼看他︰“我想吃糖了。”
外套半遮住她的臉，霍霆視線落在她唇上。林舒唯臉上有幾分不宜察覺的紅，他沒點破，手托起她的腦袋懸空，唇壓了下去。
他不止比糖先親到她，還一點一點吃掉了她蜜桃的唇膏，吻得纏綿悱惻。
林舒唯欲蓋彌彰想拿他的外套遮住羞紅的臉，結果霍霆才親了兩下她就手軟，任由外套掉在胸前，和他在陽光下親了好久好久。
分開時，她呼吸不均，找話題轉移注意力。
“你之前是不是騙我了？”
霍霆饜足舔唇︰“騙你什麼了？”
林舒唯避開視線︰“有次打游戲你心情不好說被騙了錢，是不是騙我的？”
霍霆笑︰“我是被騙了，不是騙錢，是被騙情。”
“誰騙你情了？”
他答︰“林舒唯。”
她反駁︰“明明是你自己情不牢固，打個游戲都能動心，所以容易被騙。”
霍霆強詞奪理︰“誰說我只在打游戲的時候才對你動心？”
林舒唯︰“哪還有什麼時候？”
“還有現在。”
平心而論，林舒唯在厚臉皮說情話這一塊真不是他的對手。外套蓋住腦袋，她听見他說。
“我是在游戲里對你動心，也是在現實里對你心動。”
林舒唯以為接下去他要表白了，會夸她說為什麼喜歡她，結果話落後就沒了聲音。等了幾分鐘林舒唯探出腦袋，只看見他的書封。
太陽曬得她暈暈乎乎，糖沒吃她便枕著他睡著。
這個下午的安靜美好持續到黃昏時刻，林舒唯睡睡醒醒，每次醒來確認他還在，又繼續閉上眼楮。
他的咖啡早喝完，書也看了大半。腿腳僵硬放下，躺著的人動了動，探出一只手把放在外面的手機摸了進去，五秒後，林舒唯生無可戀坐起來，滿是絕望。
“怎麼了？”
她泄氣︰“論文又被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