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病人家屬按捺不住,手放在扶手上想推門進去,忽然一震︰“怎麼打不開?”
眾人皆是一愣,忙上前幫忙發現門打不開了,想要透過門的玻璃窗朝里面看看情況,卻發現白霧霧一片看不真切。
不安的情緒頓時彌漫在所有人的心頭,這……這看起來不太對勁。
“陳大夫!陳大夫,你說句話啊!”
無人應聲。
這下眾人都慌了神,別沒治好病反而把另一個人給搭進去。
“怎麼辦?要不……要不找那個巫恆連麥試試?”病人家屬緊緊捏著手機忙道。
今日巫恆義診一整天,而且他們是復診的話,管理員那邊會安排優先連線。
病人家屬一咬牙,直接申請了連麥。
何雲霄那邊關注了之前連麥的網友,所以這邊一申請復診連麥,何雲霄讓他優先排隊,只等了不到十分鐘就連通了。
一看到那頭英俊的巫恆,病人家屬差點激動到哭了︰“巫恆大夫!”
【這人誰啊?這麼激動?】
【我有點印象,是不是上回摳肚臍眼那女病人的家屬?】
【我感覺他們也不急吧?要不然這麼久也不復診,現在怎麼又一副快急哭了的表情?】
家屬擦了擦淚道︰“巫大夫,我媽那個病有古怪,現在……現在有個醫生進了她病房出不來了!這可咋辦啊?”
直播間網友一頭霧水,什麼叫進了病房出不來了?鎖壞了?找鎖匠啊!再不濟找消防!不管什麼門都給你撞開了!
巫恆看著那家屬的面相,道︰“我知道了。”
直播鏡頭一陣抖動,巫恆拿起了手機給範荼發了條消息。
【飯兔兔︰恆恆大夫太關心我們啦,我和干爹檢查出來了,身體一切健康,腦子倍棒!】
【飯兔兔︰讓我們……去十二樓?ok!】
範荼把手機遞給範軒和周明澤看,兩人現在對巫恆也無有不應,巫恆讓他們上十二樓,立刻就去。
三人乘坐著電梯很快就到了十二樓,一進去就發現這一層樓醫護人員少到可憐,僅有的幾人神色慌張至極。
幾人一走近,就闖入了病人家屬的直播鏡頭里。
【啊啊啊兔兔又漂亮了,周總真帥,範軒也還是個人。】
【這麼湊巧的嗎?範荼和周叔來京市檢查,正好撞上?】
【剛才病人家屬神色不對,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病情是什麼,我又有了不詳的預感。】
病人家屬嘴里只念叨著開不了門,開不了門。
巫恆︰“兔兔幫忙開吧。”
範荼不太明白,但想著巫恆不可能害她,抬起兩只手放在了病房門上,打算使出吃奶的勁兒推開這所有人都推不開的門。
門吱嘎一聲,她稍稍一使力就支開一大截。
範荼︰“!!”
範荼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難道我除了變美,還成了大力士?”
範荼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只見里面一片昏暗,幾乎看不清病房內的場景。
範荼下意識去按門口燈的開關,頭頂被什麼東西緊緊包裹著的白熾燈驟然打開,光線雖弱,卻讓所有人看清了眼前這一幕。
整個病房布滿了白色的絲網!
一道頎長的身影宛若粽子一般掛在牆上,一旁還粘著一把桃木劍。
“啊——!”
範荼驚恐地尖叫出聲。
其余人也嚇到腿軟,下意識就要退出病房。
陳昭幾乎只有嘴還能動,他干嘔著吐出幾口絲,看著範軒要把他姐拖出去,艱難地道︰“別,別走,你,身上有驅蟲的靈藥?”
啥?
什麼驅蟲藥?
範荼緊緊握著範軒的胳膊,余光看到自己的雙手,道︰“我……我只是手上涂了巫大夫那里買的防蚊膏,五折兩千塊錢呢。”
防蚊膏,防的是蚊蟲。
範荼美眸瞬間一亮,頓時明白過來。難怪她能把門推開,不是她力氣變大了,而是這防蚊膏的作用。
難道……難道巫恆早就知道他們會遇見這位患有怪病的病人?所以才打五折便宜出售防蚊膏?
範軒他們嚇了一跳,趕緊拿過防蚊膏給自己身上涂上,還分給了一旁的病人家屬和院長。
陳昭腦子暈暈的,滿腦子都是什麼破防蚊膏五折都要兩千塊錢?
陳昭听到手機那頭傳來一道熟悉帶笑的好听聲音︰“道友,防蚊膏給你打七折真的不來一罐嗎?”
陳昭倏地一下有些清醒了,臥槽啊這……這是巫恆的聲音,他前兩天專門去南邊鎮上發實習道醫證明的那個巫恆。
那小道醫當初說他解決不了三甲醫院的事,媽呀這回好像真的著了道。
這個女孩手上涂的驅蟲藥是巫恆做的?
玄門里其實做防蚊膏的道醫非常多,防蚊效果也都不錯,可沒有誰做的防蚊膏能把蜘蛛絲都逼退的啊!
陳昭腦子里亂成一鍋粥了。
範荼本想說把口袋里這個防蚊膏送給這人,先把人救下來再說的,巫恆這麼一開口她就知道這人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
她問︰“買點不?”
【我人都傻了,這是蜘蛛絲?這特麼進盤絲洞了吧!這是個唐僧?】
【病人呢?病人怎麼不見了?】
【防蚊膏打五折都要兩千塊啊?我本來覺得挺貴只有貴婦用得起,我現在不敢說話了,飯兔兔就是巫恆防蚊膏最好的代言人啊!】
【兩千塊的貴婦面霜︰我這輩子都用不起了;兩千塊的巫恆牌防蚊膏︰媽的我搶不到我就去死!】
【這哪里是防蚊膏啊,這是救命膏啊!這里面的唐僧還在猶豫什麼呢?先賒賬也得要一罐吧?】
陳昭動彈不得,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已知這位女士五折買下巫小道醫的防蚊膏,花費了兩千元。
小道醫只願意給他打七折,這樣算下來他得付兩千八百元。
蒼天吶,他師父讓他治好這個病人也不過分他五百塊,兩千八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這磨磨唧唧的樣子實在看得著急,範軒忍不住問︰“七折防蚊膏or裹成粽子,你自己選一個別墨跡了!”
範軒又道︰“算了,姐咱們先進去把人弄下來再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昭暈過去了,他們打算先救人了不管那麼多,陳昭從嗓子眼里擠出了一個詞︰“……or.”
第24章
範軒都要為這位仁兄扣個6。
對面的巫恆也沉默了,這位同行是真的要錢又要命的典型啊。
到底人命比兩千塊珍貴,範軒周總他們心里雖然瘋狂吐槽陳昭,但也壯著膽子朝里面走。
範荼站在病房門口,眉頭緊鎖又猶猶豫豫,周總忙扔下一句︰“荼荼別進來了。”
範荼怕蜘蛛。
範軒和周明澤到底是親身經歷過離奇事件,又加上巫恆就在網絡另一端,他們膽子比那些頭一次遇見的病人家屬醫生們還強上一兩分。
忍著懼意,兩人朝病房里的陳昭摸索而去,絲網在狹小的空間里漂浮,一接觸到二人的皮膚,宛若觸電不斷後撤瘋狂後縮。
一片一片蜘蛛網被褪去,除了還掛在牆上的陳昭外,範軒周明澤二人心頭頗為納悶,那病人去哪兒了?
身後忽然傳來範荼一道驚叫聲,“天……天花板……”
範軒和周明澤聞言下意識地抬起頭,就見一女病人倒掛在天花板的白熾燈上,一雙眼珠子瞪如銅鈴,面上掛著陰邪神色望著他們。
在場所有人差點嚇撅過去!她到底是怎麼爬到天花板上的?
【媽呀,我手機都嚇得扔出去了。】
【我說怎麼沒有病人,敢情病人趴在天花板偷偷觀察呢,我背後冷汗都出來了。】
【我听說在蜘蛛網里都是食物,這女病人不會是想吃那個窮鬼吧?】
【嗚嗚嗚最近怎麼這麼多怪病啊,我得去廟里好好拜拜平安了。】
【主播這里賣平安符嗎?這也太嚇人了點。】
“媽,你清醒點!快下來!”門口的病人家屬滿臉驚悚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女人,高聲大喊。
巫恆依舊端坐在承德醫館診台前,鎮定解釋道︰“她入迷了,你喊她也沒用。”
巫恆見範軒和周明澤都已嚇到面色慘白,在另一端鼓勵道︰“不用怕她,先把陳道友救下來。”
範軒周明澤心一橫,朝陳昭的方向沖過去,一人一只手抓住陳昭,把他從牆上硬薅下來。
陳昭從嘴里呸出幾口蜘蛛絲,猛地從範軒褲子左口袋搶過那盒驅蚊膏,手法利落地輕輕抹了薄薄一層淡青色膏體,又趕緊順手把盒子揣入自己口袋里。
“哦豁,抹多了點。”
陳昭心里咯 一下,這可都是錢啊,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不做多想,陳昭的腳猛然蹬在雪白牆壁上,一個帥氣的空中飛躍朝天花板上的女病人撲過去。那病人嗅到他指尖的藥草氣本能地要後退,陳昭哪里會放過她?
單手死死拽住病人的手腕,另一只沾著膏體的手指朝女病人面門按過去,自她臉上龍飛鳳舞地寫了一道符文。
女病人陰邪的眼神逐漸迷茫,身子一軟被陳昭從天花板拽了下來,順手扔到病床上。
眾人心驚都還回不過神來,巫恆端坐千里之外,卻是解決這件事的核心關鍵!
這哪里是巫醫,這是神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