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子顧不得今晚是鬼節,一直守著鯊魚平台,立刻接受了連麥。
一看到那飛速劃過的彈幕,她就有些惱了︰“我家的事關你們什麼事?我家要金孫關你們屁事!”
說罷王大嫂子咻地一下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那懷著大肚子的兒媳婦,罵道︰“你要是一舉得男,我還用求大夫給阿朗看病?你這沒用的廢物!”
兒媳婦面色微白,不敢反駁只能往戴著口罩的丈夫身後躲。
研究生扶著妻子在身側坐下,他心情也不好,頂了一句道︰“男女性別由男方也就是我決定,媽你是在罵我廢物?”
王大嫂子听不懂什麼性別由男方決定,這娃兒是從女人肚皮里出來的不就是女人的事情嗎?
王大嫂子說不過兒子,只能用討好的眼神看向對面。
只要她兒子病好了,以後生個金孫,挨多少罵都行。
陳昭撓了撓頭,只覺得五千塊果然不好掙啊,他想想道︰“這還缺能縫的東西,我去外頭買點毛線?”
毛線過一下那位時少的手能用嗎?陳昭可不保證。
大不了被叫庸醫,這錢他一定要掙。
巫恆笑著道︰“去外面買干嘛?我這就有。”
等巫恆拿出東西,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不是上回在三甲醫院吐的蛛絲嗎?!】
【我靠細思極恐,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巫恆就算出來了?所以才讓收集這些蛛絲?】
【我之前還納悶巫恆大夫要這個干嘛,我以為那種陰邪之物應該燒掉的,他還要收集!敢情很早就知道了,厲害了啊我的巫大夫。】
陳昭震驚地張張嘴︰“還要……要收費?”
巫恆︰“這世界上有白吃白喝的嗎?”
陳昭眼淚都要下來了,他就知道哪有真正給他五千塊收益這麼簡單的!
難怪他師父說外面套路深他把控不住,他要回玄門!
巫恆看陳昭那一臉死了爹的表情,也不再開玩笑了道︰“醫療廢物再利用,算什麼錢。”
時玄多看了一眼,他還會跟別人開玩笑嗎?好像和他沒有開過。那個陳昭明明比他更晚認識。
陳昭忍不住道︰“前輩你既然什麼都準備好了,應該有萬全準備吧?找我干嘛?”憑白給他送錢啊?
巫恆道︰“我是實習道醫,你可是道醫,哪里比得上你?當然是給你打下手。”
他要是出手了,那就這病就沒別的事了,這可怎麼行?
這話說得漂亮,但陳昭覺得不太對,巫恆那手段哪里像比他低等級的實習小道醫?還給他大下手?
陳昭感覺他師父來了可能才能和他平等對話。
巫恆讓人打了一盆井水,眾人皆用此洗手。
研究生忍不住問道︰“會不會很疼?”
陳昭理所當然道︰“那肯定的啊,我能力有限,疼到魂魄四散都很有可能。”
見研究生問魂魄四散是什麼情況,陳昭為了五千塊耐心解釋,“就是智障傻子啊。”
研究生臉都綠了,立刻道︰“那我不治了,就這樣吧,我現在也挺好的。”
他平時忙研究忙得很,他對那種事本來就沒多上心,他老婆也正懷著孕。再說了,從外表來說他和正常男人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口,一旁的王大嫂子一下子坐不住了,忙大喊道︰“這怎麼行?!我還等著你們生二胎金孫呢!”
【……這兩口子都像生娃工具人。】
【這老婆子這麼想生,自己生去啊。】
【換我想想,好像也可能會這麼選,我寧願一輩子清心寡欲也不想當傻子。】
“不就痛一下嗎?忍忍不就好了嗎?”王大嫂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要是能替你疼,我來!”
巫恆︰“那就你來吧。”
所有人一怔,齊刷刷看向巫恆。
巫恆耐心解釋道︰“母子連心,八字寫于同一張小紙人上就行。”
陳昭驚愕地張張嘴,他……巫恆他還真會通過八字隔空把脈啊?
當初玄門所有道醫看過視頻,都說巫恆是根據中醫的“望聞問切”加一些八字算命算出何雲霄中邪,壓根不是隔空把脈。
結果他們結論是錯的,巫恆真會?!
研究生皺眉還想說什麼,王大嫂子迫不及待答應下來。
只要是為了未來的金孫,她做什麼都可以!不就疼一疼嗎?簡單!
可那痛楚和想象中的痛千差萬別,當陳昭不熟練地用銀針蛛絲在小紙人上縫線,一針下去——
王大嫂子一聲尖叫當場痛軟在地。
一種來自四肢百骸的痛楚貫穿全身,直沖天靈蓋。
巫恆漠然地看著這一幕,站在陳昭身上,一只手搭在陳昭肩頭低聲說著繡法。
陳昭原本有些渙散的精力,在巫恆伸手按在他肩頭的那一瞬,又源源不斷地匯集了起來。
想著那五千塊錢,頓時手下生風。
整個院壩里全是王大嫂子痛苦的大喊聲,那喊聲來自靈魂深處,每一針都像是來自天道的懲罰。
陳昭還納悶自己再差勁也不至于針針都讓那中年婦女痛到滿地打滾吧?
王大嫂子痛到滿身汗水,痛到喃喃道︰“不敢了,我……我不管他們生孫子還是生孫女了,別縫了,別縫了……”
巫恆淡笑起來︰“哪有縫一半的道理。”
巫恆輕吐出兩個字︰“繼續。”
陳昭︰“……是。”
穿著淡藍色民族服裝的少年淺淺笑著,那淺淺的笑、那輕描淡寫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是一寒。
這確實是在給她兒子治病,但這更像一場懲罰!
而這來自巫恆。
別說直播間里的網友,就連現場的何雲霄李浩王棟黃毛他們,都是遍體生寒。
巫恆漂亮、好看,甚至接觸下來他也是個挺好說話的同齡人,可如今他們隱隱感覺巫恆遠比想象中神秘,也比想象中手段狠辣。
李浩忽然朝時玄跪下了,嗚嗚嗚哭起來︰“時同學啊,我們平時只是在學校嘴比較賤,真的沒干過壞事,也就那次腦子抽拿蛇嚇過你,就那一次。你千萬別怪我們,我們不想被扎針啊。”
王棟小黃毛幾人立刻有樣學樣,跪了一地。
巫恆大夫是不是殺雞儆猴啊?估計是啊。
時玄︰“……嗯。”
時玄瞧向巫恆,唇角輕彎。
兒媳婦被婆婆那一幕嚇得一跳,研究生立刻捂住老婆的耳朵,讓她別看。
他倒是沒啥事,只是隱約有種被螞蟻咬手指的痛感,雖然不太舒服,但也還好。
就是他媽這疼成這樣……
【……我收回我剛才說巫恆仁慈的話,這是什麼人間大惡魔啊。】
【這哪里是封針啊,這是天打雷劈了吧?我感覺巫恆故意的啊,死老婆遭報應了!】
【給她來一點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哈哈哈,恆恆牛逼了。】
【可是她撐過去,她兒子病好了,還不是會催生金孫?狗改不了吃屎哈,翻白眼。】
陳昭最後縫了一針,下意識謹慎地問巫恆︰“前輩,我要收針了。”
巫恆點頭,得到許可後陳昭收針。
王大嫂子宛若一灘爛泥軟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上卻沒有絲毫被折騰的痕跡,誰都挑不出巫恆的錯來。
研究生松開老婆,打算上前把王大嫂子扶起來,畢竟他媽是為他替了這痛。
“病好了,”巫恆接下來一句話宛若暴擊,“只是你兒子應該沒辦法生兒子。”
王大嫂子嗚嗚哭著,竟不敢說那個詞了,只能瞪著一雙眼珠子盯著巫恆。
巫恆道︰“你兒子血液里帶著一種病,兒子都會遺傳,因此早夭。”
何雲霄搭腔道︰“現代醫學上說是不是基因病?好像有些生男孩是攜帶者,有些生女孩是攜帶者。這種醫院可以查基因能查出來。”
王大嫂子呆呆地看著巫恆,金孫夢破滅了?
王大嫂子失聲尖叫︰“你為什麼不早說?!”
巫恆微微一笑反問︰“你覺得呢?”
第29章
他為什麼不早說?!
都說醫者仁心,都說醫生不要摻和病人家庭的事情,可巫恆非要!
巫恆從來沒有現代醫生那麼多規矩,我行我素的巫醫一貫如此。
病,他治。人,他照樣收拾。
王大嫂子呆坐在地上,喃喃念著何雲霄剛才的話道︰“基因病?什麼基因病都是胡說八道!都是醫生為了騙錢編的。”
時玄想著何雲霄剛才那話思忖一兩秒,瞥了眼打量何雲霄,難怪他學習成績那麼拉胯,生物估計墊底。
何雲霄一臉懵逼。
巫恆也表示有些好奇︰“基因是什麼?這個能在哪里學習?”
雖說從師上古巫醫學,但巫恆對現代醫學持以濃厚的學習態度,多學點總是沒有壞處的。他對現代醫學的手術什麼的,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點。
時玄看著巫恆臉上的誠信求學神色,輕輕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