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巫恆︰“後天177,大後天176。”
    小伙︰“?”
    網友︰“?”
    臥槽,身高縮水?
    不是沒听過身高會縮水,但沒听過一天縮一厘米的呀!
    巫恆看那小伙一臉不信的表情,笑道︰“沒事,你可以先觀察兩天看看,歡迎復診。”
    小伙失魂落魄地下了線,他盯著那卷皮尺,覺得這卷皮尺應該是他最近必備的時尚單品了!
    巫恆打算下播了,直播間的網友還在挽留。
    “不了,等會兒前頭的病人要來找我線下復診,先準備準備,”巫恆又補了一句,“如果夢到我也不要害怕。”
    巫恆很快就下了線,粉絲群卻在討論。
    巫恆前頭的病友幾乎都治好了啊,只有郭江說巫大夫會幫他小處理一下,就這兩天。難道是郭江?
    還是……那位收藏家?
    巫恆先打開了時玄讓轉送來的盒子,里面放著一塊淡藍色的護腕,隱隱可見上面的淡淡陰氣。
    巫恆立刻給時玄發微信。
    【恆恆寶貝︰為什麼會是洗過的護腕?!】
    【sx︰……護腕不行嗎?】
    他貼身的東西不多,有些東西太私密現在不太好給,這是在不滿意?
    巫恆有些無語地發語音︰“那你為什麼要洗?”
    【sx︰……抱歉。】
    原來重點是“洗過的”不是“護腕”,只是不洗能送出去?他有好好挑選洗衣液洗。
    巫恆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有表述清楚,就不打算為難時玄了。
    巫恆找了個借口讓尤金提前下班,他來到櫃台取出了一只白蠟燭點燃,走出承德醫館立在門口的花壇之上,微光落出一道昏黃的虛影。
    小白蛇看著蠟液順著柱體流下,有些好奇︰‘這是什麼意思?’
    巫恆道︰“幽冥的引路燈。”
    這是給陰間的陰魂指路用的。
    巫恆重新回到室內診桌前翻閱生物書,日漸昏沉,不多時南儺寨的夜幕雷霆萬丈,如柱暴雨突來,狂風大作。
    承德醫館門口的那只白蠟燭依舊未滅,門半掩著留了個入口,屋內未點白熾燈,只余一盞在幽風中搖曳的昏黃油燈。
    當病人急匆匆踏進來時,就看見一道頎長身影在那診台的油燈下翻閱著書卷。
    “巫大夫,快些替我看看,我像是在外頭被蟲咬了疼得厲害。”來人著急忙慌地說。
    巫恆正看著dna的說法,頭也不抬扔出一句話︰“滾出去。”
    那中年漢子一頓,離開醫館再進來時就成了一個儒雅的唐裝老者。
    巫恆笑盈盈合上生物書,對著魯國良笑道︰“路老先生,我等你復診很久了。”
    魯國良神色微動,也不知道巫恆那是西南口音問題,還是確確實實知道了什麼。
    他本姓路,名亮。
    巫恆抬手示意魯國良坐下,也不詢問他是怎麼入境的,先給他把了個脈。
    “一個月前,你和華國富商吃飯時看中了一個沉默寡言但身上不知道涂了什麼香料的美女,之後就染病了。”
    “後來通過你家大師才算出那女的應該不是人,而是陰魂。她身上的那股味不是香味而是尸臭。”
    魯國良老臉有些難堪,“巫大夫別說那麼多,你直接給我治病就行。”
    說話的同時他的余光還打量著四周,沒有別人也沒有髒東西。
    桌上放著的是常用的看診用品,也就那盒子里的一塊淡藍色護腕有些不太搭。
    普通梅毒其實用青霉素就很有效果了,可惜他用盡了藥也沒用。
    巫恆笑了笑︰“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吃點藥就行了。”
    巫恆來到藥房開藥,魯國良背著手站在藥房前眯著眼盯著巫恆開出來的每一道藥。
    巫恆把藥材碾碎成細粉,用小白蛇喜歡的蜂蜜作為黏合劑,就能很輕易地制成一個簡單的藥丸。
    魯國良倒也認識不少藥材,巫恆開的每一道都是不錯的中藥,見巫恆遞過來他連水都沒要,直接生吞下去。
    醫館外雷聲陣陣,雷光把魯國良面上的疤襯得愈發陰狠。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魯國良覺得身上松快了許多,看著巫恆起了愛才之心又說︰“小巫大夫,在這種破落少民寨里有什麼發展?你不如跟我去南洋,我保你一世榮華。”
    巫恆笑笑︰“路老先生別高興得太早,你這病可還沒好。”
    魯國良一怔,這藥吃了還不好?
    巫恆十分耐心地解釋說︰“方才的藥只治尋常髒病,你身上的髒病是陰魂所造,所以還缺味藥。”
    魯國良眯起眼,就見巫恆微微一笑道︰“還差人類的軟骨磨成的灰,吃了就無事了。”
    軟骨。
    人耳便由軟骨組成。
    魯國良差點氣笑了,是真沒想到這沒什麼背景的小巫醫敢跟他一個富商作對。
    魯國良轉身欲走,一只森冷的小手不知什麼時候抱住了魯國良大爺的腿。
    魯國良低頭看過去,那死白的小圓臉缺了一只耳朵,正笑著露出無齒的牙齦對著他笑。
    “什麼鬼東西?”
    魯國良大叫一聲。
    是那個小鬼,是那個該死的警察的兒子!
    巫恆倚在一旁診台前,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著那只護腕。
    ‘爺爺,帶我找爸爸,我要找爸爸……’
    魯國良一腳把劉子洋狠狠踢飛出去,他朝承德醫館外面發瘋一般跑出去。
    外頭的暴雨雨滴宛若一個個冰雹砸下來,風雨里看不清前路,他就下意識往山的方向跑。
    山里是最好躲避警察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偷渡離開的地方!
    ‘魯爺爺,你不是要帶我去找爸爸嗎?’
    身後陰森森的鬼童聲音笑嘻嘻的,如影隨形,在山林里鬼影叢叢。
    魯國良到底不如年輕時候跑得快了,不多時就氣喘吁吁,他轉過頭眸中陰狠之色愈發濃烈。
    猛的一下,他從唐裝里摸出一道符,狠狠地按在劉子洋的額頭上。
    一道撕心裂肺的鬼童鬼叫聲響徹雨夜的雲霄之間。
    魯國良一張布滿溝壑的老臉滿是狂笑,看著地上那團灰影用拐杖去打︰“你以為你魯爺爺這麼多年是白活的?”
    “小畜生,是你那該死的爸抓了我大哥,父債子償你也該死!當鬼?當了那個小巫醫的鬼?他算個什麼東西?”
    魯國良環顧著四周的山林,深深記得這可不就是當初埋小畜生的地方嗎?
    他能埋一次就能埋第二次!
    魯國良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候,巫恆那帖藥讓他的精力像是回到了當年,他瘋狂挖土,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大土坑。
    魯國良把劉子洋扔進坑里,他宛若著了魔一般,滿腦子都是當年的事情。
    他有性癮,當年風聲很緊,大哥一直催他趕緊跑路。
    可他在ktv里看上了倆小妹,正強行在包廂里做那檔子事,耽誤了逃跑的時間。
    後來大哥就被抓了,成了那個叫做劉建國的小警察攀登晉升的雲梯!
    看看,看看當時各大新聞報紙上意氣風發的小警察,魯國良躲在犄角旮旯里就覺得刺眼又好笑。
    魯國良埋坑埋紅了眼,他雙眸猩紅對著劉子洋嘶吼怒喊︰“你們懂什麼?那些破銅爛鐵賣出去就價值上億,你們這些破警察知道上億人民幣你們要掙幾十輩子嗎?”
    一只有冥文的青銅鼎如今能拍出兩億多的高價!
    多少人這一生連這價錢的零頭都摸不到?
    一群地里埋的器物,賣了又如何?什麼狗屁國家大義,什麼狗屁文化傳承,那些警察都是被洗了腦的傻子!
    魯國良桀桀狂笑著看著坑里掙扎的小孩,雨夜里他的眸光愈發陰狠,滾滾的雨水順著臉頰沖過眼球,他卻沒有眨一下眼楮。
    驚雷劈起,印出魯國良愈漸凶惡的眼神。
    軟骨。
    人類的軟骨。
    哈哈哈,不管巫恆那小巫醫是開玩笑還是胡謅的。
    魯國良瞬間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24小時隨身攜帶的鋒利小刀,朝劉子洋僅剩的右耳狠狠劃過去,就如當年他不顧那小孩驚恐的哭喊,一刀切下他的耳朵那般。
    一聲淒厲的痛喊在這雨夜里的山林里暴起。
    魯國良欣賞著土坑里的小孩痛苦地哀嚎,他用手拎起那塊血粼粼的右耳朵,十分利落地剃掉其余肉。不知是否是刀不利索了,還是這小孩死了太多年肉質老了,劃拉了兩下才劃下來。
    魯國良把那血肉模糊的軟骨咬得咯 脆。
    他看著面前的大山,他要翻越這連綿的山群回到屬于他的南洋。只要跨越邊境線一切都又將重新開始。
    他狂奔起來,在暴雨如注的雨夜里,不顧因雨夜而泥濘不堪的道路跑起來。
    劇烈運動帶來的喘息間,他隱隱在雨夜里看到了一點微光。
    在不遠處立著一只正在燃燒中的白色蠟燭,一滴雨落下擊中了蠟液,熱液滾滾而下,燭光卻愈發敞亮。
    魯國良听到除了風聲雨聲,還從那醫館里又多了一道笑聲︰“病還沒治完你走什麼?路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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