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只要不是自己輔導小學生看熱鬧總是令人快樂,巫恆靠在書桌前笑得肩膀輕抖。
    “你家能連鬼域網,那我以後要多來,這樣才能提高未來井龍王和大小姐的文化素質。”巫恆眼楮亮亮的,彎著唇道。
    巫恆終于明白自己為啥沒事就愛往時家跑,他爸在這里打工,干閨女能在這里上網課,他雖在南儺寨也能連鬼域網,但那邊5g建設不太好。
    一切都是有理有據。
    “好,我們都是為了孩子,所以你要常來。”兩條蛇的時干爹笑著點頭,接過巫恆的話茬。
    家長嘛,總是多為孩子考慮些。
    干爹也是家長。
    那頭的楊興怒罵小白蛇的間隙抽空撓了撓鬼頭,看著那邊的兩個少年有些不太理解。
    就,就有一種不顧蛇死活的曖昧感。
    這個想法剛剛一冒出來,楊興又覺自己想多了,人倆都是男的。
    時玄把小白蛇和小灰蛇,連帶著正在上網課的手機一同放進了寵物蛇箱子里,室內听不到楊興罵罵咧咧的暴躁喊聲頓時就安靜多了。
    巫恆吃著草莓蛋糕,時玄細長的手指推來一張黑卡,見巫恆目光奇異地看著他。
    時玄說︰“上次魯國良的事情,因為你我靠炒股賺了些錢。”
    巫恆拿起那張頗有格調的黑卡上下打量,驚訝道︰“所以這是給我的分紅?我只是幫忙看診,你這都從中能賺錢?”
    巫恆到底是從上古時期來的,對金融炒股之類數字化的賺錢方式都不太明白,也不清楚時玄怎麼賺回來的。
    時玄眸光溫和似春水,他輕輕說︰“嗯,你是我的小福星。”
    巫恆端著小蛋糕的手輕輕一抖,這是一個令他陌生的稱呼。上古先民們畏懼著巫醫的到來,他預示著巫禍、疫病乃至死亡。
    這個人卻說他是小福星,這個和他那般不相干從不敢想的形容詞,卻在今夜輕輕地又穩穩地落在了他身上。
    巫恆靠在書桌前看著時玄,看著自己的影子落在他半邊身子上。
    若是早些時間認識他,他或許也不會是孤家寡人了,永遠會有一個知心朋友明白他。
    時玄又說︰“密碼是我的生日。”
    巫恆還真不知道時玄的生日,听他這般說便順勢詢問,得到答案後巫恆點點頭︰“那得明年去了,我還有幾個月就要十八了。”
    時玄微垂下眼睫,他也在期待他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對了,還想不想再賺點?”巫恆把黑卡放進自己的口袋里又問道。
    時玄一直在攢錢脫離時家,但如今高三無法創業所以一直在股市上撈金。
    見他感興趣巫恆取出之前郵寄給他的邀請函,“喏。”
    時玄畢竟是時家少爺,雖不太受待見但到底是這個圈層內的人,對此也略有耳聞。
    “說是疑難雜癥研討會,實則是為趙先生準備的名醫會診會。”
    “這位老先生是很知名的慈善家,他……”時玄停下不再繼續開口。
    時玄隱約明白了什麼。
    “既然你打算參加京市這個研討會,那要不要今晚就在我家歇息?”
    承德醫館距離寨東的水井也有十來分鐘的路程,還是挺遠的。
    現在挺晚了,楊老師的網課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結束,回去說不住會打擾周易休息。
    巫恆盯著那張兩米大床,想了想。
    大家都是兄弟啊,偶爾睡一張床才能增加兄弟友誼。
    巫恆撓了撓頭發說︰“行……行吧。”
    巫恆說完低頭快速吃著那塊草莓蛋糕,時玄也寫完了作業,起身去浴室洗漱。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向巫恆,他唇邊沾著點點淺粉色奶油,忽而問道︰“好吃嗎?”
    巫恆點點頭,時玄又輕笑著道︰“那下次我也嘗嘗。”
    巫恆盯著吃完的蛋糕盒子,他和好兄弟的品味都很相似,都喜歡甜的。
    “少爺啊,學習不要學得太晚。”巫素端著夜宵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巫恆站在室內。
    他兒子咋又離魂了?!
    “小恆,你又想爸爸了?”巫素放下東西,看著巫恆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欣慰。
    以往巫恆傻傻的也罷了,果然現在腦子清醒了也比以前會表達父愛得多!
    他不遠千里離魂而來就是小恆對他濃濃父愛的最好證明。
    巫素拉住巫恆的手腕,和以前一樣性子極好拉著他的“生魂”走出時玄臥室,一邊走一邊引導說︰“小恆,以後想爸爸離魂來找爸爸,記得來這里,這里才是爸爸的臥室。對,就是這樣走,就是這條路線。”
    巫恆︰“……嗯。”
    “果然不愧是我兒子,離魂了手都是熱的。”
    巫恆一幅生魂模樣,跟著巫素一步步緩慢地走到了管家臥室。
    這是一個套房,一共有一百五平左右,一進去巫恆就看到充滿電競氣息的裝潢。
    “你爺爺說生魂遣返,到了清晨就會自動回家。你現在回不去就在爸爸這歇息吧。嗚嗚嗚嗚快幫你爸打把游戲,我又過不了!”
    巫恆沉默地接過游戲手柄,看著液晶電視上陰氣森森的游戲,一槍就能爆個陰魂頭。
    他爸這輩子沒吃過愛情的苦,也沒有吃過工作的苦,苦全吃在這些陰間小游戲上了。
    菜,但是愛玩。
    時玄從浴室里出來時,巫恆已經不在室內了,床上卻異常地拱起。
    時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白一灰兩條蛇同時伸出蛇頭,興奮地吐著蛇信子,顯然把他的床當成了游樂場。
    時玄重新把被子蓋住,還是網課安排得太少了。
    *
    徐倩摸摸淚水,從媽媽的臥室里出來。
    這病確實怪,極速衰老,但巫恆那一針扎下去又穩住了徐母的病情。至少現在看她媽沒有繼續老下去了。
    徐倩的親戚並不多,之前她生病時她媽就向親戚借過錢,當時就沒幾個親戚願意借給她們這對看起來沒有多少賺錢能力的母女,此時估計也很難借。
    巫恆只給她三天時間,她得趕緊湊。
    就在此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徐倩打開門就看見一對夫妻走了進來。
    王朗扶著大著肚子的妻子進來坐下,又拿出一個包裹遞過來︰“徐老師,你先拿著應急。”
    徐倩朝里頭看了一眼,好幾摞大紅鈔票,粗略一看就得有八九萬之多。
    “王老師你哪來這麼多錢?而且你老婆不是馬上就快要生了嗎?”徐倩下意識覺得這錢不能收,等他們倆夫妻生了孩子,用錢的地方就更多了。
    王朗本就對錢看得不太重,他心里只有科研任務。
    自從王薔被她那死鬼爹媽坑了下面多長了二兩肉,王朗和自家那重男輕女的媽吵了一架,帶著孕妻回了學校。
    他平時忙,妻子一個人白天在家雖說沒人幫襯,但她比在家高興得多。
    王朗偶爾也會關注一下巫恆大夫的近況,誰曾想新病友竟然是熟人,隔壁專業的年輕輔導員徐老師。
    王朗說︰“徐老師別誤會,其中兩萬塊是我們夫妻借你的,其余八萬塊是趙教授給你的。”
    徐倩整個人都驚住了︰“趙教授?他,他不是患癌住院昏迷了嗎?”
    趙教授年前被發現是肺癌晚期,手中的科研任務進度不得不放緩,到了最近听說早已瘦成皮包骨,估摸大限就這個月了。
    王朗是趙老教授的學生,他神色間閃過一絲沉痛,低聲道︰“今兒老師清醒了些問起你,就讓我把錢送來。”
    趙教授畢竟是肺癌晚期,再多的錢也救不回來了。
    他平日為人節儉,省下了這些錢也算是物盡其用。
    徐倩握著那個包裹,鼻子有些發酸。
    *
    “巫大夫,下午好,阿嚏——”
    李浩幾人一瞧見巫恆從時玄的跑車上下來,立刻簇擁過去。
    巫恆帶著兩條蛇下來,詫異地看著他們幾人︰“你們怎麼也來了?你們有邀請函?”
    李浩幾人嘿嘿一笑,指著在大門口東看西看的補丁青年道︰“陳昭大夫給不起房租,就帶我們來見見世面,阿嚏——”
    陳昭自從在李家住過一夜後,就再也不想回橋洞了。
    京市入秋後那天氣是真冷啊,雖說他一身正氣都扛不住那個冷風。
    干脆死皮賴臉在李家住下了,李總覺得這陳大夫雖說看起來不如巫大夫,但畢竟是個大夫啊,養在家里還是有用的。
    陳昭此時正仰頭打量著面前的石柱,喃喃道︰“這柱子上竟然是真金,我勒個去喲。”
    “巫大夫,您說我們這一天天打噴嚏的,是不是得流感了啊?”李浩揉著鼻子郁悶地問道。
    巫恆看著幾人淳樸又充滿愚蠢氣息的臉,欲言又止。他上次不是給這幾人說過了不要住西面的房子嗎?
    “來,把手伸出來我先給你們寫個秘字。”巫恆只好道,這是祝由術的秘字法。
    幾人興沖沖把手伸過來,一人得了個秘字,握在手心頓時感覺得堵塞的鼻子都通暢了。
    王棟壞笑著看著不遠處的何雲霄,低聲對李浩說︰“浩哥,咱們有巫大夫寫的秘字,何雲霄沒有嘿嘿。”
    一群人樂著跟巫恆陳昭他們往里面走。
    巫恆見陳昭遞給門衛的邀請函顏色便問道︰“你的怎麼也是銅色的?”
    陳昭︰“實習道醫和小道醫在這里都不夠看。待會兒咱們只要拿到五百塊參會費就行了。”
    巫恆詢問過工作人員能不能直播,得到準確答案後才取出手機開了直播。
    【疑難雜癥研討會……我們恆寶都能參加這種大會了?太優秀了吧。】
    【巫恆位置很靠後哎,估計真是大佬雲集的研討會。】
    【巫恆這個年紀能進入這種會就已經很厲害了好不?等會兒少說多看多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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