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按我們說這也不是壞事啊。大不了你穿連體游泳服不就行了?你知道自己剛才游多快嗎?比飛魚都快!”
甦晨羽靠坐在一旁看著幫佣幫他錄制的游泳視頻,看見里面的自己無師自通蛙泳蝶泳,而且速度極快,他心里忽然有了些微妙的想法。
是啊,長出魚鱗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大不了的,也沒有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反而讓他學會了游泳。
甦晨羽興奮地發現,他唯一的短板,沒有了。
*
“巫大夫,你說我是不是得邪病了?為什麼我皮膚全綠了?還是說這其實是在暗示我,我被綠了?”
連麥鏡頭里的大叔皮膚全綠了,一臉驚恐地詢問,“我需不需要吃藥?”
一旁的中年大媽听到他最後一句話,恨不能直接上手抽他。
巫恆看得嘴角輕抽,當大夫的就是什麼千奇百怪的病人都能遇見。
巫恆耐著性子道︰“用不著吃藥,你換一件不掉色的保暖內衣就行了。”
那大叔還一臉迷茫,倒是一旁的大媽反應過來︰“巫大夫,您是說這綠內衣脫色導致皮膚變綠吧?”
巫恆點點頭,“對,大叔身體挺好的,沒別的毛病。我要準備下播,去準備鄉儺會。”
【笑死我了,內衣脫色導致全身變綠,以為得病了。】
【我宣布今晚承德醫館的一個小時直播連麥,五六個病人里面只有醫科大校草甦晨羽那病最有意思,可惜他連病因都沒問就嚇跑了。】
【樓上的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啊,大叔內衣脫色這種烏龍病多一點好啊,要不然人人怪病也挺嚇人的。】
【儺河十八寨的鄉儺會嗎?我太感興趣了,已經訂好了一周後的票,期待和巫大夫線下面基。】
【甦晨羽真的不再看看診嗎?他那病很怪異啊。】
巫恆掐著一個小時的時間下了播,和尤金哥打了一聲招呼,往儺河旁的儺神殿去了。
此時的儺神殿內人很多,絕大多數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小伙子,看到巫恆進來立刻投來各種意義的目光。
除去年輕小伙子們,還有各寨的儺師、蠱婆、通靈婆之類的角色也在現場。
賴婆子牢記寨首周大貴的囑托,率先開口道︰“我孫兒賴俊去了,我們南儺寨這邊希望由巫恆做鄉儺會的主跳人。”
跳儺是一種驅瘟避疫、祭神跳鬼的娛神舞蹈,又稱之為鬼戲。
周圍的年輕小伙看看巫恆,心里清楚這場突然舉辦的小型鄉儺會主要時為了吸引游客,很多游客都會沖著巫恆而來。
可儺河十八寨又不止南儺寨一個寨子!
總不能風頭都讓南儺寨全搶了,就讓他們去當陪襯吧?
“憑什麼?南儺寨也不是十八寨里發展最好的寨子,憑什麼讓你們寨子指定主跳?”一個寸頭小哥不滿地道。
“就是,憑什麼指定一個以前是傻子的人?”
除去一些無所謂的,現場不乏附和者。
賴婆子壓不住這群年輕人,倒是一旁巫瓦寨的蠱婆見狀提議說︰“既然這樣,我們問儺公儺母抽簽決定吧。”
這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眾人需向儺神殿里的二位儺神請願,再進行請示。
“看!二位儺神也認可我當鄉儺會的主跳!”青年拿著簽興奮地高聲喊。
巫恆見那寸頭小哥側對著他們悄咪咪的小動作覺得有些好笑。
神明面前搞小動作,饒是他這位上古來的巫醫都不會干,到底是無知無畏。
賴婆子見狀眉頭一皺,卻看見巫恆無所謂的表情。
巫恆說︰“我到時候還是戴關公儺面吧,戴習慣了。”
在場的儺師確定好每位跳儺人到時候會戴的面具,進行重新上色,跳鄉儺會前一晚還會特意在儺神殿前供奉一夜。
各寨小伙們約好這幾天中午在儺河外一起練習,巫恆這才離開了儺神殿。
剛剛出來就看見周易在幾位警員的陪同下,正對著他揮手。
巫恆大步上前,周易一邊拍著鼓鼓的兩個黑色背包,一邊問道︰“怎麼樣了?確定好你是這次鄉儺會的主跳人了嗎?”
網絡上那麼多網友,至今還把巫恆當初的巫舞拿出來大贊,肯定會有很多人來。
巫恆搖搖頭,拉開背包袋子看了一眼,“麻煩幾位警官陪同了。”
上面獎勵了巫恆治好趙清雲教授,診金一百萬。
巫恆提了三十萬現金,剩下七十萬匯入卡內。
“沒事,這麼多錢我們陪著也放心,我們把你們送回醫館。”王軍也搞不明白巫恆取那麼多現金干嘛,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應該懂才對。
一路安全回到醫館,巫恆看了看時間就打算出門一趟。
“巫恆,你是不是要去找干爹?我們也想去。”小白蛇見狀立刻嘶嚎起來。
巫恆︰“我去李浩家。”
小白蛇一听頓覺沒意思了,不去干爹家有什麼意思。
小灰蛇用蛇尾巴卷著鉛筆在本子上寫字,不太嫻熟地說︰“大白,哥,我們上,網課。”
巫恆給灰白二蛇接通鬼域網,連上了楊興的學習間,這才背著兩個黑色背包朝寨東頭的水井而去。
“兩天沒探望我老爸了,先去看看老爸想他了,嗯……這麼多錢一個人帶著也危險,到時候讓好朋友開車送送我。”巫恆輕咳一聲,自言自語道。
巫恆看看天色,時玄應該下晚自習要回家了。
巫恆背著兩背包錢順著水井水系,熟門熟路地爬到了時家水井里,只冒出一個頭,隱約听到外面有交談聲。
“大師,您看這口井能填嗎?這口井陰邪得很,也比較影響我兒子。”時總詢問道。
被請來的大師摸著胡須說︰“這口水井有三四百年,是一口古井。打井的時候也是嚴格按照五行八卦來的,填是能填但略有麻煩。”
“要填的話,也得尋個良辰吉日,今晚就不行了。”
交談著,幾人又朝井口走去。
巫恆見狀立刻重新一頭扎入水井里,考慮了會兒干脆轉道去了李浩家。
“你們在干什麼?”時玄背著書包站在陰影里,冷不丁開口的一句話差點把時總和大師嚇得摔進井里。
時總陰沉著臉道︰“你這逆子!自是請大師來給你瞧瞧。”
時總自然不會透露他有填井的打算,等干了後時玄也會知道。
倒是大師略顯訝異地打量著時玄,道︰“時少最近身邊的怪異事是不是少了?”
怪哉怪哉,這時家大少通身古怪,四放的陰氣總是導致四周怪事頻頻。
隨著成年,那脖子上的項圈也逐漸扛不住,前段時間影響隔壁何家的少爺何雲霄懷蛇胎,這段時間反而安靜了。
倒是奇也。
時玄想到巫恆唇邊輕揚,他知道他們上學工作日很少過來,上次來還是上周末來京市參加趙青雲老頭開的疑難雜癥研討會,已經好幾天線下沒見過了。
時玄看了看水井,只覺著巫恆上學日來也無妨。
時玄看了看安靜無波的水井,輕斂下唇角,也不搭理這二人轉身回房。
時總看著時玄冷清的背影,轉頭對大師說︰“那大師算個好日子好時辰,把這口井填了。”
這頭巫恆從李浩家的水井爬了出去,看著四周空無一物更別說吸水的干發帕了,嘆了一口氣,又是想念好朋友的一天。
李浩他們在學區房租房,此時不在家。
巫恆一進門就看見陳昭盤著腿,一邊吃水果一邊看球賽,樂得很。
這李家都快成他家了。
“巫大夫,你咋來了?”
巫恆把兩個黑背包往陳昭面前一放,“你的診金分紅。”
陳昭愣了一下,趕緊打開背包把里面的東西倒在地上,全是一摞摞的大紅現金,瞬間倒了一地。
陳昭上回看過徐倩倒滿地的二十萬,粗略一看就知道比二十萬還多得多!估摸有三十萬。
現金的沖擊力比轉賬巨大太多,瘋狂刺激著陳昭的眼球。
“都給我的?”陳昭不可置信,他也就搶了一個陰差的錢而已啊,也沒給趙教授治什麼病連脈都沒把,就能分這麼多?
他在玄門干活這麼多年,零頭都沒拿到過吧!
巫恆道︰“這段時間京市的病人會增加很多,你先暫時別回玄門,到時候可以幫忙。”
陳昭才不想回玄門那個破地方了,他撿錢的手在抖,這輩子他沒見過這麼多啊。
陳昭摸了摸淚水,幾乎是哽咽地虔誠發問︰“巫大夫,您如果真沒收徒弟的想法的話,您有沒有意願再收個干兒子?我不在意輩分的。”
巫恆︰“……”
怎麼又來一個逆子?
*
甦晨羽今天來醫科大的時候,感覺周圍同學在看他,人人都在討論他後背長出來的魚鱗。
今天運氣不好,正好又有體育課。
他們在恆溫室內泳池前集合,甦晨羽破天荒地沒有秀那滿是八塊腹肌的完美身材,而是罕見地穿了一條低調的純黑連體泳衣。
在老師的指導下先做了下水前的熱身。
甦晨羽發現周圍人都在看他,干脆對同班同學範軒道︰“等會兒我下水的時候,你記得給我拍好看點,方便我發微博朋友圈。”
範軒接過手機忍不住道︰“你和我姐那顏狗一個德行。”
賊注意形象。
甦晨羽一躍而下,像一條靈活的魚在泳池里游動,早就滿是期待的同學們在岸邊竊竊私語︰
“我靠,上回校草還要戴游泳圈,今天就能自己游了。”
“速度這麼快?這速度全班第一吧?”
“你們快看他手臂,手臂也有小紅疹,不會也要長出魚鱗吧?”
體育教練站在岸邊目光灼灼地盯著這一幕,看到手中秒表時生出了一個念頭,“甦同學,你能游百米嗎?等會兒用盡全力游個百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