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節

    不放他走也不讓他立刻回肉身,這是要帶他去哪兒啊?
    賴陰差也確實沒帶謝智前往地府,拽著他一路走槐樹之下朝承德醫館飄過去。
    還未踏進去就隱約可見里面一道頎長身影正坐在診桌前直播,不是巫恆是誰?
    謝智︰‘!!!’
    這狗屎陰差就是這樣行行好的?帶他去羊入虎口啊!
    媽的,生前當惡霸的狗東西果然死後也不是什麼好狗!
    賴陰差飄進去往巫恆的診台上一坐,得意地道︰‘以前你給我送業績,我也給你送個業績。這生魂總是莫名其妙離魂,你給扎上兩針?’
    巫恆覺得賴陰差就是在偷換概念,他們倆那是一個意思嗎?
    他送的確實能屬于陰差業績,賴陰差送來的這東西叫增加工作量!
    巫恆饒有興趣地看著哆嗦著的生魂,笑說︰“你還敢來我這?”
    直播間那頭的謝芷驚呼一聲道︰‘那就是我的樣子。’
    準確來說,她每每睜眼照鏡子時都是謝智那副其貌不揚的臉,此時她有些不太適應以旁觀者身份看著“自己”在飄動,感覺怪怪的。
    “……這,這就是一直在我們女兒身體里的靈魂?”謝母不可思議地看著鏡頭,被大開了眼界。
    那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小伙子,估摸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生魂各處也有不少靈魂不適的傷痕,小伙子眉宇間帶著一絲戾氣,兩夫妻之前從未見過,卻在謝智的神色間感覺到了熟悉感。
    兩夫妻看看謝芷又看看對面那個小伙子有些破防,實在難以想象一個男魂在女兒身體里待了十四年。
    這十四年他們如養花一般精心澆灌培養呵護,竟不知養得竟是個外人,還養出了一朵食人花。兩夫妻心頭有怒火在熊熊燃燒,氣憤不已。
    【嗯又見鬼了,我現在都見慣不怪了,見鬼而已嘛。】
    【我懂了,因為他們是事件當事人又有血緣關系,所以他們看得見,我們又瞧不見。】
    【吐了,我真的很想看看那猥瑣男到底長啥樣,我一想到他一直在謝芷的身上,一定以女性身份干了很多猥瑣事情。】
    【我好怕啊,我兒子也是高燒之後突然變了一個人,不會也是這種情況吧?!】
    【+1,我爸也是,不會我爸芯子也換人了吧?】
    謝智不敢看巫恆,嘴上只是說︰‘我是生魂,你不能傷害我,我要回我肉身去。’
    見巫恆不說話,謝智有些怒氣地喊道︰‘你這巫醫關你屁事?地……啊——’
    賴陰差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刮子扇在謝智臉上,詭異笑著道︰‘你說關誰屁事來著?再說一遍我听听?’
    陰差的一巴掌本就帶著天然的鬼力,當即把謝智打得眼冒金星暈頭轉向,許久才緩過神來。
    差點忘了地府的在編陰差可不像陽世的警察有素質,這陰差生前是惡霸死後就更放肆了,對著陰魂說打就打。
    謝智捂著臉嗚嗚嗚道︰‘關我屁事,是關我……啊,為什麼又打我?!’
    窩在狗窩里假寐的甦妲已差點笑死了︰‘哈哈哈你這巫醫關我屁事,人類都這麼蠢的嗎?’
    甦妲已瞥了眼藏在角落里警惕盯著她的兩條小蛇,閉眼繼續假寐。
    賴陰差氣得夠嗆,當著他的面罵他的業績提供者,他剛才還想大發慈悲讓他來巫恆這里看個病,果然善良的陰差要不得。
    好想再抽幾巴掌。
    那頭的謝家夫妻看到這都忍不住捂臉,咋就蠢成這樣?到底也被他們養了十四年啊,一點說話的藝術都沒有學會。
    謝智老實多了,看著巫恆說︰‘地府不能強拘生魂,我陽壽未盡,到時候還是要送回肉身。抓錯生魂的陰差也要扣業績!’
    生魂本就陽壽未盡,這是一錯。
    二則抓錯生魂很可能導致生魂的肉身下葬活化,這是二錯。
    一旦追究起來,全要算在接引的小陰差頭上。
    賴陰差拉著一張死人臉,別的都好說,那可是能讓他晉升的業績啊……算是把他拿捏到了。
    沒想到做一次好事,竟然還出了岔子。
    巫恆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地府是暫且拘留不了生魂,清算也只能等到你死後,但我們儺河十八寨有管得著你的。’
    巫恆滿意地看著謝智神色微變,直接拿過一旁的黃表紙,手指翻飛間就疊出一個立體的三角塊,巫恆伸手從甦妲已沒吃完的香山里拽了一根燃燒中的香燭,輕輕在三角塊正中間一戳,輕易間就戳出了一個小洞。
    巫恆把三角立方塊遞給賴陰差說︰‘你把他臨時關這里面,送儺神殿的供桌上去。’
    儺河十八寨的寨民都是吃著儺河水長大,他們從小就信奉儺神大人,所以儺神管他們天經地義!
    儺神可是能管得著作惡的生魂的。
    謝智神色大變,忍不住掙扎起來︰‘巫恆,你個智障兒傻子憑什麼管我的事情?煞筆陰差你打我我也要罵他!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儺神殿!’
    他們這些偏遠山寨有很多關于儺神的遠古傳說,儺公儺母是相當正直的神明,他們保護著寨民卻又嫉惡如仇,代為行罰的故事听太多了。
    寨民經常用儺神來教育孩童要行事端正莫做壞事。
    “哎哎哎巫大夫,你搞什麼咧?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家孩子?”謝老漢一看情況不對高聲大喊起來,陰狠地威脅道,“你別忘了我們離承德醫館近得很!”
    謝父聞言當即表示道︰“巫大夫別擔心,我在你省有友人,立刻安排人保護醫館,我們一家人隨後就到。”
    【哎哎哎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不過我咋听出來這是要醫鬧的節奏啊?】
    【笑得我,你離承德醫館是近,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打飛的過來收拾你們兩口子?看看是你人多,還是巫恆保護協會人多?】
    【醫鬧?你把巫大夫給我鬧沒了,我以後得怪病誰來給我治?】
    謝老漢氣得不輕說︰“巫大夫,你只是個沒行醫資格證的大夫,我沒向公安舉報你無證行醫都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兒上,管教子女的事情輪不到你說了算,你憑什麼扭送儺神殿?”
    巫恆笑盈盈道︰“我可以讓巫瓦寨的寨首陪著去。”
    謝老漢︰“……”
    在原始村寨里,外人管不著人家的家事,但寨首村長就能插手。
    雖說他們統稱十八寨,但各寨子每年都在搞競爭,爭水爭田爭山頭爭馬路,但現在情形又不一樣了,十八寨都指望巫恆帶火這片區的旅游經濟,巫瓦寨寨首還真可能插手這件事,情理上都說得通了。
    謝老婆子頓時一屁股子坐在了地上撒潑道︰“你們要干什麼耶?我兒生魂被拽去儺神殿,這得什麼時候才回得來?”
    巫恆說︰“你兒做了多久壞事,自是去儺神前懺悔多少日。”
    謝老漢謝婆子渾身發冷。
    生魂離體的時限為七日,若時間再長肉身就要腐爛發臭,若不想生魂成陰魂,唯一的辦法只有趕緊送去醫院按照植物人方式把命吊著,等他的生魂回來。
    可在醫院當植物人當然得花錢啊,十四年光景這不得兩三百萬砸出去,更別說還有旁的費用。
    不想花錢也很容易,拔氧氣管唄。
    可……可他們只有這麼一根獨苗苗啊!他們老謝家唯一的種,怎麼能死?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救啊。
    當初就是憐愛這唯一的種,怕他一直生活在這綿延大山里才想了這麼個法子,換魂出去去見見京市的風光。
    “巫恆,我要把承德醫館給砸了,你這小畜生。”謝老漢撿起屋內的鋤頭急得團團轉,憤怒大喊。
    謝芷有些怔忪,原來“父母”也是愛孩子的,也會因擔心孩子而著急上火地亂罵,只是以前愛的不是她罷了。
    她心里不知在想什麼,一旁的母親忽然輕輕伸出手把她的腦袋放在她肩頭還輕撫著她的頭發,謝芷頓時眼圈就有些紅了。
    【哈哈哈哈我懂了,這是去儺神面前蹲局子改造啊?好奇需不需要踩縫紉機?】
    【果然人還是得有點信仰,雖然我是個無神論者。】
    【這可和巫恆沒關系啊,這是一寨之首這大家長管的。話說以前的村長寨首真的非常有話語權,很多大事都能決定。】
    【幸虧謝芷連麥了要不然可能憑白放過那猥瑣男,心地善良還是有好報的。】
    ‘行。’賴陰差捧著那三角塊壞笑了一聲,利索地用勾魂索勾住謝智的脖子,用專業技能立刻把掙扎的生魂收進了三角立方塊中,謝智身上的換魂鈴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送去儺神殿這一遭,雖說不算地府業績,但……算功德的。
    賴陰差忍不住琢磨業績和功德哪個含金量更高。
    謝老漢破口大罵︰“賴俊你這短命的小畜生,你阿爺讓你給巫恆做引路童子照樣短命,你賴家活該絕種。”
    賴陰差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難看,父親早死,他是母親肚里的遺腹子,阿爺抱回巫恆死在雨夜里,他是賴家的獨苗,卻還是死了只留下阿婆一個人。
    心知是事實但嘴上絕不落下,賴陰差桀桀壞笑說︰‘老子在下面是上升期公務員,擇偶面廣得很,還有機會生個鬼胎,你不籌錢等著你兒子當植物人當死了,他可沒機會討鬼老婆!’
    ‘听說陽間成立了特殊事務部門,你們倆等著被抓去問話吧。’
    賴陰差看向巫恆,等他打電話通知巫瓦寨寨首過來,一起去儺神殿。
    巫恆用冥語道︰‘……我最近要上架很多布口罩,主要訂了賴阿婆織的土布,收入不會差能過好日子。’
    賴陰差嗯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巫瓦寨的寨首和周大貴緊急趕來,那寨首本就經歷過一次楊興之事,也算是熟門熟路,陰著臉和看不見的賴陰差往儺神殿而去,打算回去再收拾謝老漢一家。
    謝老漢氣得已把手機掛斷了,看著床上跟死了一樣的兒子實在生氣,可歸根結底也不能算在巫恆頭上,畢竟不是吃巫恆的藥換回來的。
    “都怪國家,搞的什麼破疫苗!”謝老漢嘴里罵罵咧咧。
    兩口子也是真怕自家絕種了,立刻就要去收拾去醫院。
    院落外傳來了聲響,開門後就見來人出示了證件道︰“河子坡鎮特殊事務部,麻煩二位跟我們走一趟。”
    定楮一看,來人正是王軍,王警官已被調崗至鎮警局的特殊事務部門了。
    王軍眼神冷漠地看著這對夫妻,一個四歲的孩子懂什麼換魂?估摸是這對夫妻早年找人搞出來的。
    -
    【啊啊啊啊真的好想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搞得我也好像去通靈學玄學!】
    【樓上的知道五弊三缺嗎?懂了就不敢學這玩意兒了。】
    【真就窮山惡水出刁民……啊我不是說巫大夫這些有志青年哈,是特指某些人。】
    巫恆彎腰從地上撿起換魂鈴,到了活人手中那換魂鈴就化成了紙扎物品,倒是讓不少直播間網友看了個清楚。
    是一個紙扎出來的搖鈴,鈴鐺上涂著艷紅似血一般的顏色,十分詭異。
    有些網友撓著腦袋,緊緊盯著巫恆手里的東西,有些人覺得有點眼熟。
    一個正在上班摸魚的員工忽然驚道︰“我前幾天打掃衛生的時候,也在兒子床頭櫃里發現了類似的東西,他說是美術課上學折的……”
    那女員工想起前段時間兒子偶然一次高燒,把全家都嚇壞了,她和老公以及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齊齊上陣,經歷了一個月才徹底康復。
    出院後,家里人都表揚小寶經過這一次懂事听話多了,真是長大啦。
    女員工立刻給老師發去私信詢問美術課教的是什麼,老師很快就發來了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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