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選擇留下。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跟老板起沖突。但更多的,是她真的想進去看一看。因為,剛剛小白已經偷偷告訴她,里面有很多強壯的倉鼠,非常適合用來練手。
而且,里面沒有危險。這一點,是葉傾看出來的。因為在老板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殺氣。在她想來,里面大多是在進行眸中賭博類的活動,不涉及性命,但屬于違法。
等她進了里面一看,果然。
在這家店鋪的後面,大大小小的設了十個賭局。每一個賭局,都是一個不大的籠子,外面圍滿了人,里面則有兩只倉鼠。跟普通倉鼠不同,那些倉鼠的小眼珠,基本都是血紅色的,就好像打了雞血,呲著牙,一副見誰咬誰的架勢。
如果這幅表情放倒大型犬類的身上,比如藏獒,那絕對是要吃人的架勢。可是,現在那樣的表情卻是在身材嬌小的倉鼠身上,這看上去……很怪異。
這幫人在進行的活動叫,斗鼠。
不知道這是誰發明的,但顯然在這里已經進行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參加的人數非常之多。只不過,距離前面很遠,中間又有很多隔音的設施,所以在前面才不會听到一絲後面的聲音。
“小姑娘,要不要賭一局?”老板沒有急著介紹倉鼠,而是眯了下眼楮,先建議葉傾參賭。
如果葉傾說想賭,那他就不用擔心什麼了。願意參賭的人,幾乎不可能是警察派來調查的人。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可就少不了一頓威脅恐嚇了。一個高中生而已,他混了這麼多年,這對他而言,只是小問題。
“好啊。”葉傾答應的很痛快。當她第一眼看見這樣場景的時候,心里就決定了要玩幾把。
她好賭嗎?不,她是來贏錢的。別忘了,她兜里可是揣著小白呢。剛剛升完級,可以以一敵十的小白,還會怕這些普通的倉鼠?弄不好,她連買倉鼠的錢,都省了,直接實戰演練。
見葉傾答應的如此痛快,而且眼楮里還冒著賭徒特有的那種火苗,俗稱贏錢的欲望,老板頓時就放心了很多。只要葉傾賭一場,他就可以完全確信,葉傾不是某些人派來的探子。
很快,老板專門給葉傾騰出來一桌。籠子里的那只倉鼠,剛剛獲勝,呲著的牙上面,還有很多血跡。旁邊,另一只倉鼠已經不動了,雖然還沒斷氣,但顯然是活不成了。
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葉傾微微皺眉。對于這樣刺眼的血腥感,她明顯並不適應。
看到葉傾的表情,老板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眼前的小姑娘,只不過是巧合誤入的普通人。
“沒事,都只是小倉鼠,寵物而已。”老板開口安慰了葉傾一句,“你帶倉鼠了嗎?沒帶的話,我這里有很多,你可以先買一只,用來比賽。”
葉傾從兜里掏出小白,臉上掛著為難的表情,很心疼的樣子。
老板一看,笑了,“沒關系。你心疼自己的倉鼠,直接用買的倉鼠比賽,也可以。”
看見老板進來,邊上立刻圍了不少人,他們看見葉傾掏出來的小白,都一臉不屑,甚至還有人笑出聲了。
“哈!這只倉鼠很白嘛,在家里一定是個乖寶寶。”
“我看也是,撒起嬌來,一定很好看。”
“就是,一看就是個母的,給我家金剛,當壓寨夫人得了。”
……
“我家小白,當然是不能拿出來跟斗了,那樣太欺負人。這樣吧,我挑一只。”葉傾絲毫沒把那幫人的不屑當回事,一本正經的去邊上小伙子拎進來的籠子里,挑倉鼠。
大概看了一圈,葉傾隨手指了一只灰色的,道︰“就它吧。”
老板看了一眼,露出了奸商本性,道︰“這只倉鼠,一百塊。另外,賭注最低一百。不過,看你是第一次來,倉鼠加賭注,我就收你一百吧。不過,僅限一次。”
一只倉鼠一百塊?難怪在這後面會有一個這麼大的賭窩。每天,光是售賣倉鼠,都得賺個盆滿缽滿了。更何況,賭桌可不是白設的,那可是是要抽成的。這樣算下來,這家明面上是寵物店,實則賭坊的地方,每天進賬至少五位數往上。
看來,她的財運又來了。贏這樣人的錢,她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很快,葉傾掏了一百塊之後,那只灰色倉鼠就被放進了賭桌,也就是籠子里,行話叫賭籠。
老板盯了一眼葉傾鼓鼓的口袋,朝旁邊的人,吩咐道︰“大黑已經累了,把大黑換下來,把東方不敗放進去。”
邊上的人一听,立刻去準備了。很快,籠子里那只原本凶神惡煞的大黑,換成了一只好像有點娘娘腔的小鼠。東方不敗好像看什麼都害怕,蜷縮在角落里,一看就知道必輸無疑。
很快,賭局開始。小灰是一只很健壯的公鼠,立刻就朝著東方不敗撲了過去,東方不敗則被追的到處竄逃,不敢正面交鋒。追了幾圈,小灰終于把東方不敗撲倒,呲著牙就是一頓咬。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倉鼠。
東方不敗一看沒有退路了,立刻瘋了一樣的反擊,幾度甚至把小灰壓了下去。只不過,那也沒什麼卵用。最終,小灰還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東方不敗,被老板的人及時救了出去,只受了點傷,沒死。
這時,老板笑著過來,遞給葉傾一百塊,“小姑娘,運氣很好啊,東方不敗的連勝,都被你的小灰終結了。”
葉傾不客氣的接過錢,笑了下。
“怎麼樣?還繼續賭嗎?如果繼續的話,按照規矩,這一局的賭注,最少是上一局的兩倍,也就是兩百塊。”老板又道。
“當然繼續啊。”葉傾一副贏上癮的意氣風發,十分痛快的道。
很快,第二局已經準備好,老板拍出來了一只比東方不敗強一點的倉鼠,不過看樣子也好不到哪去。
毫無懸念,第二局還是葉傾贏,然後繼續第三局……
葉傾連贏三局,收入七百塊。不過,三局之後,小灰明顯體力有些不支,有點沒精打采的。而這一次,老板派出的小鼠,也不是之前那三只可比,跟巔峰狀態的小灰不相上下。
這樣下去,原本小灰是要輸的。當然,這也是老板要看到的。畢竟,已經輸了七百,釣魚也釣的差不多了。再輸的話,可就一千五了,而且看葉傾的意思,一直在看時間,可能要走。要是被一個小姑娘拿走一千五,錢是小事,他這人可就丟大了。
所以,第四局,該他贏了。
可是,不知道是這老板今天犯霉運,還是今天葉傾運氣太好。這個小灰在最後時刻,竟然拼死一搏,直接咬住了對方的脖子取勝。
老板臉色一沉,但還是把八百塊遞了過來,“小姑娘,你今天運氣真好,剛剛你的小灰都沒力氣了,竟然還能贏一局。不過,你的小灰也是強弩之末了。如果你繼續賭的話,可以免費讓你換一只倉鼠,怎麼樣?”
為了留住葉傾,老板拋出小利誘惑。
葉傾看了一眼時間,皺眉道︰“不行。我還有事,再不去就遲到了。不過,你這里挺好玩的,是全天營業嗎?是的話,我一會兒沒事了,再過來。”
“小姑娘,再玩一把,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你的運氣這麼好,還怕輸錢?”老板又勸了一句。
“真的不行。一會兒遲到的話,我爸會罵死我的。”葉傾的小臉上,滿是為難。
老板當然不吃這一套,直接把臉一沉,道︰“小姑娘,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連贏了四局,就想拿著錢走人,這麼做可不太地道啊。”
這話一出,邊上也有好幾個人,都做出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瞪著葉傾。
葉傾,作為一個高中生,自然‘害怕’的要命,很‘畏懼’的朝四周看了一眼,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那,那你們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這里可不是什麼強買強賣的黑店,只要你答應再跟我賭一局,不論輸贏,我都放你走。”老板道。
“再來一局,不論輸贏都放我走?”葉傾問道。
“當然。”
“好。不過,這只小灰不能再用了。而且,你那籠子里,也沒有比小灰強的,我也不用了。”葉傾提條件道。
“都不用?那你拿什麼跟我比?小姑娘,既然已經答應了比第五局,耍賴可不好。”老板的聲音微沉。
“當然是我用自己的倉鼠啦。你都說了,是最後一局,我當然用我最強的小白,直接搞定之後,好去找我爸。我跟他說來買倉鼠,但他就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馬上時間就到了,我再不回去,非得罵死我不可。”葉傾說的很真。
“用你自己的倉鼠?”老板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好,就用你自己的倉鼠。”看得出來,老板笑的很開心,非常開心。用那只寵物倉鼠跟他比?那不是等于在送錢?本來還想給小姑娘留點念頭,下次再來。現在看來,不用了。就這智商,一次就能把錢贏干淨!
“不過,既然那麼有信心,不如咱們把賭注加大一些,如何?”老板試探道。
“加大賭注?”葉傾反問,語氣里沒有一絲抵抗的興趣,反而還有些期待。
老板一听,心里更高興了,直接激將道︰“怎麼?你不敢?”
“敢!誰說我不敢!”葉傾表現出來的,跟一個不諳世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高中生,一模一樣。
“好。那你說加多少?”老板的臉上擠出一絲贊賞。
“我無所謂,你加多少,也都是輸給我的。”葉傾信心十足,近乎張狂。
然而,老板毫不生氣,而且想要看到的就是這股張狂勁。如果沒有張狂的目空一切的賭徒,他還贏誰的錢去。
“小姑娘,話不要說的太滿,萬一你輸了,兜里的錢不夠賭注怎麼辦?我們這一行的規矩,就是兜里有多少錢,最多就只能下多少錢的賭注。當然了,如果有人願意以多賭少,那是特殊情況。”老板開始試探葉傾兜里到底帶了多少錢。
心智早已三十歲的葉傾,如何會看不懂老板的那點伎倆,不過,她裝作不知,把兜里原本用來學駕照的三千塊,都拿了出來,“這里一共四千五百塊,就賭這些吧。”
看見葉傾額外掏出來的三千,老板已經周圍的人,都是眼楮一亮,里面閃過喜色。
哈哈!這回晚飯有著落了!
“好,四千五就四千五。去,把錢拿來,也擺在桌上。”老板十分痛快的吩咐,臉上的喜色難掩。
葉傾暗中瞥了一眼老板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心中暗笑︰就這樣的心智,也就能騙一騙學生和這些眼楮里只有賭博的賭徒了。真想不明白,這個賭坊是怎麼開到現在的。
很快,老板那邊拿來的,是一只十分強壯,而且巨大的倉鼠,體積足有普通倉鼠的兩倍,可以堪稱是巨鼠了。而且,巨鼠似乎經常訓練,身上的線條,看上去十分有爆發力。雖然身上的毛發很難看,到處都是疤痕,但那也恰恰說明了這只巨鼠戰斗經驗豐富,而且都是最終的勝者。
“小姑娘,錢都已經押上了,可是不允許反悔的。”老板怕葉傾被自己的巨鼠嚇到,直接開口堵死了葉傾的退路。在他想贏的情況下,從來都是拿出最強實力,不會保留。所以,一開場,他就拿出了巨鼠。盡管,在他看來,巨鼠搞定那只寵物鼠,甚至都不需要超過五秒的時間。
葉傾很配合的表情變換了一下,才勉強道︰“誰,誰說我要反悔了。比就比,誰怕誰!”
這樣的色厲內荏,在老板看來,就是強出頭,這也是他希望看見的。
隨後,小白和巨鼠都被放進了籠子里,斗鼠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葉傾的表情很糾結,很害怕。但其實,她在腦海里正輕松的跟小白聊天。
“一會兒下手輕點啊,別把那個大塊頭咬死了。看得出來,那個巨鼠是老板的心頭肉。你要是真給咬死了,咱倆就沒法輕易離開了。”葉傾給小白打預防針。
“放心。我先跟它玩一會兒,弄出個勢均力敵的樣子,然後把它累個半死,再弄出個難分勝負,最後才把它打趴下,這總行了吧。”小白有點不耐煩。
這一局,早就在葉傾的意料之中。至于戰術,她也早就跟小白商量好了。現在,以防萬一,她才又說了一遍,結果小白還不耐煩了。
“行。你怎麼反擊無所謂,主要是一開場,一定要表現出害怕逃跑的樣子。”葉傾又說了一句。
隨後,比賽開始。
邊上圍觀的人,都是一臉輕視,甚至輕蔑的看著籠子。幾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個想法,這場比賽簡直就是一邊倒的送死,絕對會是這里有史以來用時最短的一場比賽。還有的人,都已經預見到了小白的瞬間被秒。
就連巨鼠本身,一開場之後,也沒急著去追小白,而是以一種王者的姿態,俯視著小白,就好像俯視一只螻蟻。那眼神,氣的小白差點沒放棄戰術,直接沖過來咬死這個自大的家伙。
不過,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因為葉傾說了,贏的錢,有他一半。贏了這一場,他就有兩千多,但這並不是大頭,不然,也不用裝著不能打,逗他們玩了。
為了自己的口糧,沒招,他只能演戲。身為一只倉鼠,他竟然還要為自己的口糧努力,奮斗,真是命苦啊。
心里悄悄抱怨了一句,他沒敢再多想,怕被葉傾听見。
巨鼠不動,他也不跑,兩只身材差距巨大的倉鼠,在籠子里詭異的靜止不動。
老板見巨鼠並沒有按照自己想的,秒殺掉白倉鼠,頓時有些不滿,干咳了一聲。
那一聲干咳,巨鼠听了頓時一個激靈,目光頓時凶狠起來,盯著小白呲牙,然後就飛速沖了過來。
巨鼠的速度,在那幫人看來,已經屬于非常快的了。但在小白看來,尤其他剛剛升級,根本慢的好像烏龜爬。所以,他就好像沒反應過來一樣,等巨鼠靠近了,他才嗖的一下啊,逃了開去。
見自己竟然沒有秒了那只小家伙,巨鼠憤怒的叫了一聲,加快了速度追去。
而小白,也加快了點速度逃。
巨鼠追,小白逃……
總之,巨鼠一直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抓住小白。小白,總是險而又險的逃脫。
一大一小兩只倉鼠,在籠子轉了也不知道多少個圈,巨鼠就是沒踫到小白的一根絨毛。
圍觀的吃瓜群眾,紛紛嘲笑,“切,原來跑的挺快,難怪敢說是最強的呢。”
“跑得快有個屁用,早晚不還是被咬死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