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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嫡女 第429節

    班走被她催得沒招兒,只好展了輕功把這丫頭“扔”進玄天冥懷里。臨扔時還不忘在她耳邊嘟囔一句︰“笨蛋。”扔人出去的時候,輕雪帶起的雪霧彌了滿天,煞是好看。
    鳳羽珩沒空理他,整個兒人被往前那麼一丟,不偏不倚地正好丟進玄天冥的懷里。玄天冥展臂把這小丫頭牢牢接住,然後懷在胸前,錮得緊緊的。
    小丫頭面上掩不住的笑意,兩只眼楮都眯得彎彎的,小腦袋瓜在玄天冥的懷里動來動去,總算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窩起來,嗅著他身上的氣息,一股子安心踏實之感撲面而來,瞬間就覺得這幾個月自己一人在京城實在是太孤獨了。
    “玄天冥。”她鼻子有點酸酸的,說話聲音也有點啞啞的,眼楮濕潤,但她倔強地覺得是化掉的雪花所致。小脖子仰起,撒嬌一樣地同面前這男人說︰“你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可就看不著我了。”
    玄天冥瞅著她這小模樣就想笑,可又覺得好歹得忍住啊,這種時候不能取笑她。結果憋了半天沒憋住,到底還是笑了開,然後騰出一只手來去點她的小鼻子︰“怎麼就看不著了?到手的媳婦兒還能跑了不成?本王到是要問問看,你準備跑到哪里去?”
    鳳羽珩瞪他︰“不是跑,是會被人欺負。”
    這話一出,趕車的白澤都听不下去了,嘟囔著來了一句︰“誰信哪!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鳳羽珩皺皺眉,用腳去踢白澤︰“閉嘴,你閉嘴!再多話以後不讓你見芙蓉。”
    白澤這下沒脾氣了,乖乖地閉了嘴巴專心趕車。
    玄天冥也問她︰“誰能欺負到你?”
    鳳羽珩的小手擰巴著他的衣裳扣子,不開心地說︰“反正就是有很多人都欺負我。玄天冥,我想你了,我再也沒有親人了,就只有你,以後你可不能欺負我,知道嗎?如果你也欺負我,我就真的是舉目無親,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說什麼胡話呢!”玄天冥瞪她,“不許亂講話。”可他心里也明白,雖然人在南界,但京城里的事情卻也瞞不過他布下的眼線,甚至連鳳瑾元等人失蹤往南邊兒去了,他都一清二楚。再將懷里小丫頭攬得緊了些,輕輕地拍她的背,“什麼舉目無親,你還有我,還有父皇,還有母妃,這爹娘的配備不是比原先好上太多了,應該高興才是。”
    她笑嘻嘻地仰頭,眼里還是晶晶閃閃的,卻也開心地應他說︰“是呀,比原先好多了。現在你回來了,日子就更好過。玄天冥,快過年了,我原本還怕你回不來,原本還想著你要是大年的時候趕不回京,我就往南界去尋你。咱們在半路遇見,然後就在半路一起過個春節,也是不錯的。”
    他愛憐地揉著這丫頭的頭,寵溺地道︰“答應你大年一定趕回來,就絕不失言。走——”他松開懷抱,拉著小丫頭進了車廂,“陪本王進宮。”
    又進宮?她才剛從宮里出來呀!
    果然,這想法不只鳳羽珩自己有,宮里人也有!兩人一路進了宮,到了乾坤殿,還離著老遠就已經有人向殿內稟報,章遠早早地就在門口候著了。
    因著天武的腰不好,今兒就沒挪動,準備晚上就歇在乾坤殿後殿里。眼下一听說玄天冥回來了,可是高興,緊著張羅著御膳房那頭準備晚膳,說什麼也要讓他兩口子留在宮里用了膳再走。至于玄天冥要匯報的有關于南界之事,則是一邊吃一邊說。
    玄天冥數月未歸,自然是要跟天武多說一會兒話,鳳羽珩懂事地退到一邊,就見章遠扯了扯她的袖子,問道︰“郡主,才出去不到半個時辰,這麼快又回來啦?”
    鳳羽珩撫額,“是啊,早知道不如不出去了。”
    這天晚膳,二人在宮里陪著天武一起用的,那席面兒,鳳羽珩瞅著跟過年似的,整個兒席面兒上就沒見到一丁點兒綠,全都是肉。她難受啊,吃不下去啊,求助地看著章遠,章遠攤手,小聲同她說︰“御膳房的人都說了,這也就是現在皇上一人說了算,這要是擱以前太後還在的時候,這樣的席面兒是說什麼也不敢往上傳的。奴才也勸過無數次了,可皇上這歲數越來越大,脾氣也越來越倔,眼瞅著奴才就管不住了。唉!”
    章遠嘆氣,鳳羽珩也嘆氣,只好跟著稍微吃兩口,同時也想著怎麼勸勸天武別吃這麼葷。誰知還沒等開口呢,就見外頭小太監領了個宮女進來,那宮女站到天武面前行了禮,然後一字一句地道︰“奴才是月寒宮的下人,來替雲妃娘娘給皇上傳個話兒。娘娘說了,她平生最討厭一身葷肉味兒的男人,听說皇上最近只吃肉不吃青菜,娘娘覺得這股子肉腥味兒離著老遠都能傳到月寒宮去,她聞著惡心,如果皇上再執意這麼個吃法兒,她可就要搬出宮去,再也不想回來了!”
    第四卷︰十五及笄,締結良緣 第767章 老爺子養的狐狸精
    雲妃那邊發了話,可把章遠給樂壞了,趕緊叫人把這一桌子肉給撤了下去,又著人去吩咐御膳房再做些青菜送過來,然後瞅著一桌子肉換成了青菜,笑眯眯地看著天武說︰“怎麼樣,奴才管不了你,有人管你吧!”
    天武之前喝了點酒,這會兒酒勁兒有些上來了,膽子也大了起來,當場就拍了桌子︰“朕這邊兒吃的是什麼她咋知道的?怎麼著,現在後宮妃嬪本事都大了,都敢在朕身邊安插眼線了?你去,把乾坤殿所有奴才都給朕叫來,朕今兒非要破破這個案,看看到底細作是哪個!”
    他這邊喝多了咋呼得歡,章遠卻一點兒都不為所動,就往那兒一站,也不說話,就見那個月寒宮來的宮女又沖著天皇俯了俯身,淡定地道︰“皇上息怒,娘娘是聞著這邊兒的肉腥味兒了,這才叫奴婢過來看看。娘娘還說了,皇上一定會說是她在這邊安插了內應,不過就算安插了又能怎麼樣呢?這是娘娘對皇上的關心,皇上如果不稀罕,咱們這就撤了。”
    天武一下就不會玩兒了,連連擺手︰“不撤不撤,關心就好,關心就好,要不你們再送幾個人過來?要不這麼的也行,這乾坤殿啊,除了小遠子之外,其它人都換走,都換成月寒宮的人,咋樣?回去問問你們娘娘行不行,要行的話今兒就把這事兒給辦了。”
    章遠站在邊上直翻白眼,“您干脆把奴才也換了吧,奴才還是想去侍候雲妃娘娘,不想在這乾坤殿待了。”
    “你閉嘴。”天武一點兒不留情面,“你就是死也給朕死在乾坤殿,少廢話。”然後一臉希望地看向那宮女。
    結果小宮女搖了搖頭,“不行,咱們那頭可沒這麼些人侍候,更何況還都是些宮女。皇上的意思難不成是希望多換些年輕女子過來侍候?”
    天武差點兒沒把舌頭咬了,這還怎麼說都不行了?求助的目光看向鳳羽珩,鳳羽珩無奈地只能替他開了口︰“父皇的意思是,很高興母妃能想著他,能時刻都派人在身邊兒照顧著。勞煩姑娘回去之後就跟母妃說,父皇這邊的肉膳已經撤了,換了青菜,一會兒我與殿下過去給母妃請安。”
    那宮女笑著點了點頭,“娘娘就等著殿下和郡主呢。”說完,又跟天武行了禮,這才退了下去。
    天武長出了一口氣,瞅著這一桌子綠葉菜,也是沒了胃口。玄天冥到是來了勁兒,吩咐章遠把每道菜都給天武布一口,瞅著天武都吃下,這才點點頭,“吃了就好,不然一會兒母妃問起來,又沒辦交待。怪不得離就這幾月瞅著你胖了好幾圈兒,敢情是天天這麼個吃法,你這不怕……”他問鳳羽珩︰“那種病叫什麼來著?”
    鳳羽珩說︰“三高!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
    “對!”玄天冥點頭,“絕癥,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不等天武再答話,他卻話鋒疾轉,突然就又對章遠道︰“叫個人,把那元……如今叫貴人吧?把元貴人請來,就說八殿下有東西托本王帶給她。”
    章遠領了命去了,天武皺眉表示不滿︰“找個下人送去不就完了,叫過來干什麼?”
    “淑妃變貴人,也算新人嘛,見個面,看看。”玄天冥聳聳肩冷聲說著,“听說我離京這段日子她們沒少給珩珩使絆子。”
    天武就樂了,“放心吧,你媳婦兒挨不著欺負,朕給她撐著腰呢。”說完,還瞅了鳳羽珩一眼,“是不是?”
    鳳羽珩點頭,“是,父皇很為兒媳作主。”
    天武一高興,又喝了兩盅。不多時,元貴人到了,來時有點慌張,一見了天武趕緊就跪了下來,激動地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喚得及,臣妾也沒來得及梳妝,還請皇上莫怪。”
    天武瞅都沒瞅她,很是認識地在挑著炒青菜里面配著的肉,只說了句︰“你愛穿什麼穿什麼,朕沒心思看。今兒叫你來的人也不是朕,是老八有東西托老九帶回來給你,你與他說就行。”
    元貴人一臉尷尬,卻又不好發作,只得起了身,又看著玄天冥說了句客氣話︰“冥兒此行可還順利?”
    玄天冥哪有心思跟她寒暄,只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不解地問道︰“貴人跟本王叫什麼?冥兒?”隨後不解地問章遠︰“咱們大順何時改了規矩?宮中貴人都可直呼皇子名諱了?”
    大順有規,皇子見宮中妃嬪應稱母妃,但這僅限于妃位嬪位,可是不包括貴人小主這一類人群。反過來,貴人小主們見了皇子,還是要恭恭敬敬地稱一聲“殿下”。元貴人今日站在這里公然跟玄天冥叫起“冥兒”,誰都知道是她二十多年做淑妃做慣了,還沒改過來口,可犯了祖制就是犯了祖制,誰也不會考慮她是為什麼而犯。眼下玄天冥追問起,元貴人站在原地一下就蒙了,雙腿一抖,立即又跪了下來︰“皇上,臣妾失言。”
    天武帝還是不準備吱聲,悶頭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盅酒。元貴人見這條路行不通,趕緊就對著玄天冥道︰“請九殿下恕罪。”
    玄天冥點了點頭,只道︰“知道錯就好。”卻也不叫她起身,繼續又說了開︰“本王此次往南去,到是見了八哥幾回,八哥對于元貴人為他安排的親事很是滿意,還托本王給貴人帶個話,說他將來一定會善待呂家小姐,也會帶著媳婦兒一並孝順貴人。另外,八哥從南邊兒淘弄了不少稀罕物件兒,托本王提前帶了回來,一部份是給貴人的,還有一些是給呂家小姐的。東西已經著下人放在了殿外,一會兒貴人回去時自會有下人跟著您一齊送回宮去。好了,本王心意替八哥帶到,貴人也不便于此多留,這就回去吧。”
    利利索索地把話說完,心窩子也捅了,堵也添了,說完之後立馬就趕人,元貴人就覺得心里頭有一口老血差點兒就要吐出來,被她拼命的壓了住。同時,不停地在心里想著鳳瑾元那“一家三口”到了南界之後定會有所表現,這才能把堵住的心稍微的給通了通。不過再怎麼通也還是堵得慌,再看看玄天冥那樣兒,再看看鳳羽珩那樣兒,還有天武帝那只知道吃菜喝酒的樣兒,元貴人突然就覺得自己跪在這里真是多余啊!人家那一家三口多和諧,她跪在這里怎麼就跟老爺子養的狐狸精似的?
    這邊兒剛有覺悟意識到自己是狐狸精,另一頭,天武就開了口跟玄天冥說︰“這個菜不錯,一會兒讓御膳房再做一道,你們過去的時候給你母妃端著,她肯定愛吃。朕記得以前大山里會有那種山野菜,你母妃很是喜歡,待來年開了春你們要是有空,就到山里去轉轉,給她采一些回來,解解念想。”
    玄天冥點了頭,沒說什麼,到是鳳羽珩接了話︰“父皇放心,咱們這頭開了春進了四月山野菜就能出了,到時就算殿下沒工夫,阿珩也會帶人去采的,然後也會告訴母妃,這是父皇示下的,母妃听了一定高興。”
    天武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夸贊鳳羽珩懂事,招人喜歡。三口人圍桌而坐,其樂融融,章遠看了元貴人一眼,湊到近前問她︰“貴人,您還不走,在這兒跪著等什麼呢?”
    元貴人一下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章遠一眼,然後沖著天武磕了個頭,也沒說話,起身匆匆出了殿去。
    乾坤殿外,玄天冥帶進宮來的下人捧著一堆禮物候在那里,一見元貴人出來了,趕緊上前行禮,然後跟在其後面默默地往宮院走。元貴人其實很想把這些東西都給扔了,但又一想,好歹也是自己兒子給置辦的,扔了也舍不得,只能忍氣吞聲地收了下來。可待她回了自己宮院之後,坐在那里怎麼想著心里都不是滋味,看著那些南邊兒帶回來的東西,扔也不能扔,擱著還礙眼,縱是有傅雅她們趕到南界去的事兒在心里頭抗著,這口氣依然還是難以咽下。
    月秀勸她︰“主子,忍一時風平浪靜,左右也不過十幾日就到大年了,八殿下也在回京的路上,待殿下回來,就一切都好了。”
    “哼。”元貴人冷哼一聲,“現在到底是什麼光景?連封信都不敢送出去,就怕半路再出什麼差子。到了大年,皇上就要給墨兒和呂家那丫頭賜婚了,到時候聖口一開,又該如何扭轉?”
    “主子。”月秀上前一步,小聲道︰“說到底,這賜婚還是得兩個人都在場,皇上才好賜,總不好殿下這邊您出個面,呂家那頭呂相出個面就能定下這事兒的。不然的話,當日在獵場,這事兒就已經拍了板兒了。所以啊,若是想把這門親事攪合了,又或者是拖一拖,這事兒還得從這上面下手。”
    “怎麼下手?”元貴人皺眉道︰“墨兒這時都已經在路上了,難不成還能叫他原路再回去?更何況咱們送信出去也不穩妥,上次那信被換了內容,如今也指不定有多少人在半路上等著劫呢。”
    “主子。”月秀輕扯了她一下,“咱們也不一定非得打八殿下那邊的主意啊!不是還有呂家小姐麼,咱們莫不如……”
    第四卷︰十五及笄,締結良緣 第768章 來自元貴人的威脅
    月秀給元貴人出了主意,莫不如想辦法讓那呂家小姐大年期間不進宮,又或者干脆連家門都出不了,皇上見不著面,這婚自然也就不方便賜,左右能拖一日是一日。
    元貴人覺得這個主意甚好,她想了想,在此基礎上又有了進一步的主意︰“最好是那呂家小姐一病不起,重病纏榻治也治不好,這樣的一個病秧子自然也就配不得皇子。左右過完年墨兒最多月余也就回南界去了,賜婚一事便也就此作罷。”她說著,唇角一挑,總算是露了笑來。這笑陰嗖嗖的,連帶著眼角都跟著翹了起來。“走!”元貴人重新站起身,“咱們去看看皇後娘娘,趁著天色還不晚,去跟皇後娘娘說會兒話。”
    元貴人帶著宮女月秀一路往景慈宮走,月秀邊走邊是感嘆,“所幸皇上只是降了主子的位份,而沒有像麗貴人那樣禁了足,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然,咱們連行動都受了限制,日子豈不是過得更憋屈。”
    別的她提起麗貴人,元貴人不由冷哼了聲,“誰能像她那麼傻,幾十年不害一回人,害一次就被逮個正著兒,逮也就逮了,還不會為自己開脫,那麼老些罪名扣上去,降位禁足還真是輕的。”
    “听說是濟安郡主求的情。”
    “那就更危險了。”鳳羽珩的身影又在元貴人眼前浮現出來,恨得她牙癢癢。“那濟安郡主從未安過好心,替她求一次情,往後指不定又從什麼地方找補回來,別以為那丫頭的人情是那樣好欠的。”
    兩人一路走至景慈宮,人到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泛了夜了。芳儀正在寢殿門口接過小宮女端過來的燕窩,一抬頭就看到元貴人往這邊走了來,當下便心生不耐。可到底她是下人對方是主子,這禮數還是得周全著,于是沖著元貴人行了禮,道︰“貴人這個時候到景慈宮來可是有事?皇後娘娘身子不太好,已經要歇下了,吩咐了奴婢說不見客,貴人若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就請明日再來請安吧。”
    月秀看了元貴人一眼,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便知今日這皇後是一定要見著的,于是趕緊接了話說︰“勞煩芳儀姑姑給通傳一聲吧,我們家主子是真的有事想要求見皇後娘娘,等到明日怕是來不及呀!”
    芳儀不解,“何事這樣著急?”
    月秀不說,卻只是道︰“勞煩姑姑就給通傳一聲吧,至于見不見,相信皇後娘娘自有決斷的。”這話的意思就是,見或不見都是皇後說了算,你芳儀只管通報就成,可若連通報都做不到,那可就是失了本職。
    芳儀哪能听不出來她這話的意思,當下也不說什麼,別人是微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寢殿去。宮里妃嬪眾多,因著這些年皇上不入後宮,這些妃嬪們一個個難免心中委屈,甚至有些人用委屈已經形容不了了,應該說是扭曲。這主子一扭曲,連帶著身邊的丫鬟就也跟著不正常,一個小小貴人身邊的侍女,就敢跟她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如此說話,還真是缺教訓。
    芳儀憋著氣,卻還是到皇後面前回了話,皇後到是先沒理元貴人的事,而是問了芳儀︰“是何人給了你氣受?”
    芳儀將月秀的話重復了一遍,但見皇後沉下臉來怒喝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這後宮再不整治,那些個人還都要上天了呢!”說罷,一擺手,“叫那元貴人進來,本宮到是想要听听她有什麼了不得的事非要這時候來,若是並她所說得那般急,此事本宮定要與之好好計較一番。”
    有了皇後的話,芳儀只得請了那二人進到寢殿來。元貴人帶著月秀跪地行禮,卻遲遲沒听到皇後叫起的聲音。二人跪得腳都麻了,終于月秀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但見皇後正靠在坑榻上,眯著眼,像是睡著了的樣子,不由得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
    可也就是這一聲咳,差點要了她半條命去!
    皇後在這一聲輕咳下睜開眼來,眉心緊皺,一臉的怒意。芳儀喝斥那月秀︰“混賬東西,皇後娘娘淺眠,連皇上都說過娘娘身子不好休息的時候任何人不許打擾,你一個區區貴人身邊的使喚宮女,居然膽敢故意叫醒皇後?”
    月秀一哆嗦,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確是逾越了,于是趕緊磕頭求饒。誰知,向來寬厚待人的皇後並不想饒她,直接就吩咐道︰“拖下去,重責十杖。”
    十杖,听起來並不多,但實際打到身上那可也是要皮開肉綻的。元貴人听了話大驚,就想要開口求情,卻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大力太監已經拖著月秀出了寢殿,任憑月秀如何哭喊,殿門一關,里頭的正主娘娘也是無動于衷的。
    很快地,“砰砰”的杖刑聲傳來,打得元貴人這心里是一揪一揪,再看向皇後的目光中不由得就摻雜了幾許怨恨。
    皇後總算是直起了身來,問她道︰“你來見本宮,所為何事?據說是要緊的事今日非說不可,那本宮到是要听听如何要急法,你要是不說出個究竟來,本宮可是不會輕饒。”
    元貴人狠得牙癢癢,卻偏偏人家是皇後,她如今不過小小貴人,身份差距拉得太大,已經讓她產生了一種無力之感。總算是將情緒平復下來,外頭月秀的杖刑也結束,有宮人進來稟報說已經暈了過去,但氣息還足著,皇後著人抬了回去,元貴人這才松了口氣。
    待宮人悉數退下,她便開口道︰“皇後娘娘,臣妾今日是實在沒了辦法,才厚著臉皮來求娘娘的。”
    ‘哦?”皇後不解,“求本宮?那你且說說是何事?”
    元貴人看了芳儀一眼,見對方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便也不強求,只道︰“馬上就要大年了,皇上有話要在大年時給八殿下和呂家小姐賜婚。臣妾斗膽來求娘娘,能不能想辦法將這門婚事消了去?”
    “什麼?”皇後不解,“皇上聖口金言,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許下的婚約,怎麼可能消了去?元貴人,本宮看你是糊涂吧?”
    元貴人看著她,卻搖了搖頭,“不,臣妾沒有糊涂,臣妾就是希望這門親事能夠消掉,而且臣妾也知道只要娘娘肯幫忙,這事兒就一定能成。”
    “本宮憑什麼幫你?”皇後大怒,“元貴人,各人都有各人的命,你們都生了皇子,本宮膝下空空,那皇位你們誰愛爭誰就爭去,本宮管不著,也不想管。”
    “娘娘雖然膝下無子,但您貴為中宮,大順所有的皇子都得尊您為嫡。將來不管哪個皇子繼了位,您都是沒有爭議的皇太後,可是您卻說這一切與您無關?”元貴人緊盯著皇後,一點兒都不松口,“您明知道八殿下與呂家的親事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腳,臣妾求到您面前,您就真的不打算管一管?”
    皇後再怒︰“什麼叫本宮明知道?本宮知道什麼?本宮只知道皇上應了這門親事,只知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可更改。元貴人,本宮今日也無意再追究你的叨擾,你且回去吧。”
    “臣妾不能走。”元貴人態度很堅決,“臣妾今日來,就報著一定要達成心願的目的,貼身的侍女都送給景慈宮說打就打了,娘娘怎的如此輕易的就把臣妾再給打發回去?”她一邊說一邊搖頭,“不行,臣妾不能就這麼走了,走了就白來了,而娘娘日後也定會後悔。”
    “什麼?”皇後不解,幾乎以為這元貴人瘋了,“本宮後悔?本宮有什麼可後悔的?”
    “娘娘!”元貴人突然提高了聲音,連身子也向前探來,“娘娘可不要把話說得太絕,更不要拒絕臣妾拒絕得太干脆,您可得好好想想,仔細的想,把那些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從頭到尾的再想一遍。想完了,您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幫臣妾這一把,又或者,干脆把臣妾殺了滅口?”
    “你……”突然的,皇後被元貴人這一番話給堵了住,她緊盯著元貴人,一雙眼微眯著,好似要從元貴人的眼中看出某些訊息來。可惜,元貴人亦狡猾地與之對望,誰也不甘下風,皇後到底還是沒能達成所願,她只好主動說了句︰“本宮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娘娘真不明白嗎?”元貴人突然就笑了起來,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再次提醒皇後︰“娘娘都說了,您膝下無子,可臣妾的兒子卻是駐守邊關的大將。您說,是臣妾的消息靈通,還是娘娘的消息靈通?娘娘,有些事您放在心里那麼多年,從來不肯拿出來示人,臣妾就不信您憋著不難受。當然,這種事也是沒法說,只要您還想在這個位置上安穩地坐著,那事就必須得成為永遠的秘密。可您能守得住,別人守得住嗎?就比如說臣妾,八殿下這門親事堵在臣妾的心口上,已經作成了病。您要是再不肯拖以援手,就難保臣妾在皇上賜婚時經受不住一不小心就給說了出來。娘娘您說,那事兒如果被眾人知曉,後果……”
    “夠了!”皇後猛地一揮臂,軟榻邊小桌上放著的那碗血燕“啪”地一下就被拂到了地上,碗摔了個稀碎,那上好的補品就灑在冰冷的地面,讓人看著心顫。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元貴人尋思著這皇後該不是要拼得個魚死網破吧?這時,卻听皇後道︰“你且回去吧,這件事情,容本宮想個好點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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