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從醫院離開的時候,身體還很虛弱,之後听郡山這邊的匯報都是,她的情況不算好。
“怎麼回事?”在听到說裴清沒醒來的時候,男人的語氣都重了重。
其中緊張,只有跟在他身邊多年的人也才明白,此刻他到底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問的這話。
閻修︰“回來之後就高燒,也不允許送醫院,據說人是時而清醒時而昏睡的!”
話落!
就見男人大步流星的朝著里面走去。
郡山的管家和佣人,雖然在這里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其實都很少見到閻驍。
之前就算是恩亦和孩子住在這里,閻驍幾乎也不曾過來。
因此在這郡山工作的人員,幾乎也都會有一個意識,那就是住在郡山的女人,已經失去閣下的寵愛。
也因此,在這里的佣人和管家都非常的懈怠!
此刻,聚在樓下大廳看電視的佣人和管家,在看到閻驍這幅樣子出現的時候,心都緊了緊。
面面相覷!
而閻驍在看到這樣的場面,本就發緊的心,此刻怒火更是直接燒到了天靈蓋。
“閣,閣下……!”管家先反應過來。
所有的佣人也因此嚇的面容失色,趕緊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戰戰兢兢的低頭。
閻驍雙眼猩紅的看著這場面。
就算這時候不去問,也都知道在這之前裴清住在這里,到底是被人如何的輕視!
這些人,怎麼敢?
“閻修!”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語氣,冷的就好似從閻王殿爬出來的一般。
閻修看到這場面,也冷了臉色。
之前在楓林苑那邊的傳聞,這邊的人難道是沒听到!?
竟然還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縱然之前住在這里的恩亦不曾得到待見,但他們……在所位上,不謀其事,那就是大罪。
而閻驍,最是厭惡的,也就是這樣的局面。
“處理好!”三個字,是如此的清冷。
話落。
所有牽扯其中的人都嚇的白了臉色。
只是三個字,但他們也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女佣齊齊跪在地上︰“閣下,我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閣下,閣下!”管家戰戰兢兢的,渾身都在顫抖。
然而閻驍就好似沒听到一般。
直接轉身上樓去了。
閻修一向是個大度寬明的人,然而此刻面對這樣的局面,眼底也沒有半點溫度。
閻驍上樓的每一步都是那麼沉重。
最終,來到恩亦的房間,恩亦……是了,現在裴清用的一切,都是裴清的。
推開門。
昏暗的空間里,裴清躺在床上,閻驍站在門口感覺到的就好似死寂一般。
慌,席卷著他!
最終徹底的推門進去。
矮桌上擺的,大概是她晚上的晚餐吧?很簡單,只是一小碗面,已經糊了。
看上去品相也不怎麼好,這樣的食物就算是看著也都沒有胃口,她在這個時期,這里的人竟然敢這樣照顧她?
剛才樓下看到的場面,就已經讓閻驍怒火中燒。
然而現在看到這場面!
怒,更是席卷了他。
“清清。”上前,來到床邊。
然而床上的人兒,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蒼白,觸及到她的那一刻,更是沒有任何溫度。
她的冷,冷的不正常。
摸到的全是冰冷的汗水。
閻驍瞳孔緊縮,語氣不受控制的緊著︰“清清,清清?裴清?”
然而,不管他怎麼叫,床上的人兒都沒有半點反應。
閻驍一把將人從床上抱起來,抱在懷里︰“清清,清清!?”再次的叫了叫。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蒂亞上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令人心慌的場面。
“閣下。”
“醫生,醫生呢?”閻驍猩紅了眼,憤怒的大喊。
蒂亞心口一跳!
看到這樣的閻驍,也就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場面,然而這郡山根本就沒有醫生。
這幫人……!
本來在樓下的時候,還稍微有些擔憂那些人的遭遇,但現在看到裴清的模樣。
蒂亞心里只有一個︰該!
本就不平靜的夜晚,再次雞飛狗跳。
折騰一圈之後,裴清最終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被閻驍親自帶著回去了城堡。
恩亦在看到裴清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閣下!”
“……”閻驍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後抱著裴清上樓去了。
蒂亞趕緊和貝格斯這邊交涉。
其實貝格斯在看到閻驍帶著裴清一起回來,大概也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該做什麼,心里也清楚。
畢竟昨晚發生在郡山的事兒,他這邊也都已經知道了。
一整個晚上,裴清都不曾醒來,醫院那邊給她做了檢查,說體溫太低,是因為服用了過量的退燒藥。
那些人的照顧,就是如此。
閻驍直接帶著裴清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干淨整潔的房間里,沒有絲毫女人的痕跡,小心翼翼的將裴清放在床上。
貝格斯進來︰“閣下,廚房給二……,夫人做了一些粥溫著,需要讓女佣進來嗎?”
“不用!”
閻驍的語氣冰冷。
尤其是剛才貝格斯的稱呼,就好似一根刺一般插在他的心口上,然而能怪誰!?
昨天,他親自給她冠上了那樣的身份。
“下去。”
“是。”
貝格斯的語氣中全是忐忑。
最終,下去!
房間,就剩下閻驍和裴清兩個人,看著床上面色依舊發白的人兒,男人眉宇中清冷一片。
自然,現在這樣的冷,不是對裴清的。
將裴清身上屬于恩亦的衣服剝下來!然而,他的心口……窒息的悶疼!
他,真的是瘋了。
為什麼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報復她,為什麼一定要如此?
尤其是當閻修將那份孩子是他的鑒定報告遞給他的時候,閻驍就覺得自己瘋了。
裴清,從來不曾背叛過他……!
縱然她在蕭野的身邊那麼長時間,縱然那個男人對她那麼的好,然而她從來沒有。
那些氣話,激怒著他!
而他也用這樣偏激的方式來報復著她,然而如今,現在到底是誰的心在千瘡百孔?
給裴清套上自己的衣服,用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的將她臉頰上的汗漬清理!
盡可能的讓她舒服一些。
附身在她的耳邊︰“清清……”
輕聲呢喃的兩個字,帶著他的疼痛。
原來,人疼起來的時候,是這樣的感覺。
男人,不是不會疼,而是未到傷心處!
裴清一直都在昏睡著,這次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身體一定被傷的很嚴重。
其實,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加上蕭野之前的那一次,那就是傷了她的根本。
雖然在蕭野的身邊,蕭野對她極好,然而人的身體根本一旦傷了,哪里那麼容易復原?
而在他的身邊,他從來不曾好好照顧過她,給予她的,都是無盡的傷害和痛苦。
人都說,人的情緒長期處于沉重中,對身體的傷害也非常大。
……
樓下!
閻修回來。
“處理的如何?”閻驍面目冰冷,前所未有的危險嚴肅。
閻修︰“都發配去礦區了!”
無疑,這個結果很讓人滿意。
既然那些人如此懶惰,那麼多的人連一個人也都照顧不好的話,那就去礦區!
那邊,會讓一個懶人渾身抽筋!
閻驍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站在身後的貝格斯無盡擔憂的看著他︰“閣下。”
“恩亦人安排一下!”
“在副樓那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最遠的那一處。”
閻驍緊蹙的眉心,稍微舒展。
只听他語氣不算好的說道︰“讓她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出副樓半步。”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讓裴清遇到。
毋庸置疑!
在發生這麼多事兒之後,閻驍依舊顧不得合不合規矩,他……要將裴清留在這里,留在身邊。
貝格斯卻是面色有些凝重︰“可您剛和裴小姐成婚,還是給的她那樣的身份,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對裴小姐本身也不好。”
貝格斯說的這是實話。
迦南,本就是個比較傳統的地方,要是閻驍站在如此高的位置上,也都這般做的話。
那麼整個迦南……!
要知道,迦南的規矩一向很嚴。
尤其是閻驍本就是特殊的位置,因此所有的東西,本就不適合參雜私人感情在其中。
尤其,是在感情上!
地位等級制度,一旦被打壞的話,那麼有多少人會因此吃著其中的苦楚!?
貝格斯到底是在這迦南這麼多年,且也是照顧了幾位迦南王的人,對這些自然也就知道厲害性。
閻驍聞言,蹙眉︰“那就封鎖她在這邊的消息。”
是了,眼下來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言語冷厲且堅定,貝格斯等人也算是看出來,這次閻驍……是不會再控制了。
畢竟有些東西本就不是那麼輕易就能結束的。
可想到裴清在這里,依舊會有所擔心。
然而,這次裴清所受到的創傷,讓閻驍將她給送回去郡山或者楓林苑,大概也不行。
貝格斯本就擔憂的眼底,此刻更是閃爍著濃濃的凝重︰“短時間還行,可這時間長了,畢竟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話落!
閻驍就重重的吸了好幾口煙,眉宇中的煩躁,幾乎站在崩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