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白琴不是繡芬的家人,真假千金之間,本來就存在著天然的利益沖突。
繡芬不在乎白琴用心有多險惡,她只是被白棋和白書的態度給傷到了。
沈惠惠看著這樣的繡芬,有些傷神地蹙了蹙眉。
畢竟在她看來,那白棋和白書也不是好東西。
白琴計策能夠成功的前提,就是繡芬對自己的血親還有期盼,以及白棋和白書對繡芬毫無感情。
否則要是換做沈惠惠,就算來帝都,也不會找白家人,就算勉強來找白家人,一看到白棋和白書那臉色,當場就直接走人了,哪會給白琴施展的機會。
白琴算準了人心,繡芬如她所預料的那般渴望親情,而白棋和白書也如她預計的那樣,沒有良知,對繡芬這個血緣上的姐姐,沒有半點關心和愛護。
這樣的親人,有血緣關系也沒什麼意義,整個白家壓根就沒什麼好值得留戀的。
沈惠惠發自內心看不上白家人,就很難說出貼心的話安慰繡芬。
她正絞盡腦汁想著,能不能用點別的辦法轉移繡芬的注意力。
令她意外的是,這回繡芬反而很快自己走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不再想白棋白書的事,對沈惠惠道︰“對了,惠惠,剛剛在車上你就心不在焉的,一直呆呆地低頭在想些什麼,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請假了一次,本章補更鴨,謝謝大家的支持=3=
第51章
◎一更◎
沈惠惠確實遇到了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她是從現實世界穿進這個書本世界的。
但由于她對這本書的內容沒什麼興趣, 只看了個開頭就睡著了,所以並不具備穿書者的先知優勢,和普通的穿越者沒什麼區別。
對于開頭,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本書的所有男人都愛女主, 所有女人都十分嫉妒女主, 沈千恩就扮演了非常重要的惡毒女配角色。
這段時間,沈惠惠走過不少地方。
從福水村到省城, 從省城到寧平縣,她遇見過許許多多的人, 但到今天為止, 依然只有沈千恩和原著角色對應得上,其余的人都是全新且陌生的。
這其實也是正常現象。
畢竟她看到的內容少, 對這個世界主角的情況不怎麼了解, 就算偶爾巧遇了後文里的重要配角, 沈惠惠可能也認不出來。
穿書這個金手指在她這里, 基本就是廢掉的, 沈惠惠已經很久沒有去回想這件事了。
直到剛才, 即將抵達織星園的時候,白琴給她們介紹白家的情況。
當提到“白畫”這個名字的時候, 沈惠惠只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 她應該在哪里听過甚至見過。
她上一世的現實生活中, 不認識叫白畫的人。
這一世認識的人也很少,除了福水村的村民之外, 其余的都是沈惠惠穿來之後才認識的, 也確定沒有人名叫白畫。
那麼沈惠惠唯一可能听說這個名字的地方, 只有在原文之中。
要知道她現在連原文男主叫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對白畫這個名字感覺到熟悉,可見這個名字應該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深刻的印象啊,定然有某個地方與眾不同,才能深刻。
可是偏偏這會兒,沈惠惠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看到這個名字了。
越想不到,就越想回憶起來,越是著急,反而越發地難以記起來。
這種感覺抓心撓肺,簡直令人煩躁不已。
見繡芬好奇地看著自己,沈惠惠正尋思著要怎麼和繡芬說,就在這時,前方的工作人員,終于幫她們找到了座位。
“這里有兩把椅子,可以加塞進去。”工作人員說著,對著前方已經坐滿人的一桌子客人道,“幾位,可以麻煩坐得近一點,騰出兩個放椅子的空間嗎?”
“都這麼擠了,還要塞人啊?”
“我們正在統計賀禮呢,擠得很,還都是女孩子,不想再加人了。”
“沒地方坐,你換一桌加塞吧。”
工作人員賠笑道︰“我身後這兩位也是女生,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未成年的小姑娘,佔不了多大的位置的。”
說著,工作人員微微側身,讓前方的人看到繡芬和沈惠惠。
那幾個坐著的女生本來還一臉不樂意,不過當看到繡芬和沈惠惠後,臉上嫌棄的表情頓時停住了。
來了個大美女就算了,旁邊還跟著一個縮小版的小美女,一大一小一塊兒站著,即使站在人群中,也十分顯眼。
看看那烏黑茂密的頭發,雪膚紅唇,跟電影明星似的,看了一眼不夠,還想再多看看……
“咳嗯,原來是兩個女生啊……”剛剛嚷嚷得最大聲的女生回過神來,她立刻干咳一聲,臉上嫌棄的表情消失不見,連聲音都變得甜美了許多,“這個,其實……擠一擠也不是不行……”
其余幾個人也紛紛改變了主意。
“這麼多人,穿著禮服再找新的地方也太累了……不行就坐下吧……”
“把椅子搬過來吧,我們跟她們一起坐就是了。”
工作人員趕緊將椅子塞進去,確定繡芬和沈惠惠有位置坐,他成功完成任務後,立馬轉身走了。
看台上魚龍混雜,內場才是大佬雲集的地方。
不僅來參加的嘉賓想要往內場擠,他們這群工作人員,也更想服務那些上等有錢人。
至于看台上的這群人,自己有手有腳,自力更生就行了。
此時桌子上正擺著大大小小的禮盒,坐在桌子上的幾個女生見繡芬帶著沈惠惠坐下,忍不住好奇地道︰“你們是母女嗎,還是姐妹?”
繡芬一愣,雖然明知道對方說的是客套話,還是有些臉紅︰“我是當媽的人了,旁邊這位是我的女兒。”
“是女兒啊,長得好像啊!”
“運氣正好,生了個這麼漂亮的女兒,簡直縮小版的自己啊!”
繡芬抿嘴笑了一下,听到別人夸沈惠惠,比听到別人夸她還要高興。
“這種場合都帶女兒來,看得出來,你很疼女兒了。”
“據說白家要求很嚴,為了防止年紀小的人不懂事搞破壞,一般孩子都不讓進場的,你能把女兒帶進來,費了不少功夫吧?”
繡芬想到剛剛在門口的遭遇,微微低下頭,沒說什麼。
好在問話的人也就是隨口一說,對于答案並不在意,她們看著繡芬和沈惠惠,更好奇的是她們臉上的妝容
“皮膚好好,用的什麼化妝品啊,怎麼這麼細膩,一點都不卡粉……”
“頭發好漂亮,是做了什麼造型了嗎?”
“在哪家店做的啊,方便告訴一下嗎,下次我們也去啊。”
在今天之前,繡芬一般只和村民,還有工廠里的同事接觸,大家日常聊的,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哪像眼前這群小姑娘,關注點全都在妝容造型上。
繡芬感到很意外,也很新奇,這種感覺甚至沖淡了剛剛見到白棋白書不愉快的負面情緒。
見大家都十分好奇地看著自己,繡芬也沒有瞞著,一一作答。
她們在別墅里的時候,用的都是白琴的護膚品。
繡芬不知道價格,但沈惠惠卻知道這些護膚品在九十年代想要購買,不僅需要財力,還需要人脈。
沒有白琴托人代購,憑現在的繡芬和沈惠惠,那是很難買到的。
所以昨晚收拾行李的時候,那些穿過的衣物沈惠惠都給白琴留下,護膚品全都不客氣地帶走了。
繡芬用了將近一個月的護膚品,雖然是全英文的,但在沈惠惠的指點下,她听得多看得多了,現在也知道那幾個護膚品的英文名字是怎麼念的。
當她一一說出來後,四周的女客都安靜下來。
行吧,果然是她們用不起的護膚品。
難怪皮膚那麼好,原來都是錢堆出來的啊!
沈惠惠還在苦思冥想“白畫”這個名字,她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她不說話,繡芬被迫承擔起了社交的重任。
在繡芬看來,這群女生好奇心強,沒有任何敵意,嘰嘰喳喳說著許多新奇的話,十分有趣。
在這群女客看來,繡芬長得漂亮,穿的用的,無一不是價格昂貴的好東西。
但她身上卻很神奇的,沒有那種有錢人的高傲,反而十分害羞靦腆。
這種強烈的反差,令她們對繡芬好感倍增。
幾人聊了片刻,直到壽宴快開始,女客們才想起來正事,趕緊將桌子上的賀禮一一收拾一下,一會兒由白家專門的工作人員拿走。
繡芬看著桌上包裝精美的禮盒,忍不住道︰“這些,都是你們準備的賀壽禮物嗎……”
“對啊。”其中一名女生說著,見繡芬臉上表情似乎有些不對,驚了一下道,“你不會沒準備賀禮吧?”
“我準備了。”繡芬立即道,“只是……沒有像你們包裝得這麼好看……”
“沒事,我這還有多余的禮品盒,分你一個。”女生說著,打開盒子對繡芬道,“把你的禮物拿出來吧,我幫你整理一下放好,一會兒在盒子外頭貼上你的名字,一起交給服務員就行了。”
繡芬點了點頭,將背包里將她日夜趕工終于完成的繡品拿了出來。
同桌的女客們沒想到她拿出的竟然是這麼個東西,有些驚訝地瞪大眼楮︰“這是……刺繡?”
“這是你買的嗎?”
“不對不對,買的肯定自動包裝好了,怎麼可能外包裝這樣簡陋……”
“咳嗯,我沒有說你的意思啊,只是人家商家賣東西,肯定比我們自己弄的包裝要好一點嘛,你這更像是自己做的。”
“所以這個是你自己繡的嗎?”
“你會刺繡啊?”
大家震驚地看著繡芬。
繡芬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繡布很大,看台十分擁擠,不好展開,但光是看著表面露出的冰山一角,也可看出繡布精美,工藝精湛,肯定費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