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開口讓紀歡懵了一下,他先是迷茫的‘啊’了一聲,緊接著順著宋淑靜的目光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什麼也看不到,但是並不妨礙他掏出手機往脖子上一照,臉頰瞬間通紅,耳朵紅得幾乎滴血。
手忙腳亂地將衣領使勁往上扯,他尷尬又不好意思地悄悄看了一眼宋淑靜。宋淑靜滿臉都是慈愛,甚至還伸手摸了摸紀歡的小腦袋,“沒事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的。”
時嬰頂著一只軟綿綿的毛絨絨湊過來,一臉意味深長的不懷好意︰“而且老大的喪心病狂程度我們也懂的。”
封遲推開門帶著郭晟走進來時,听到的便是這麼一句。
郭晟猛地拍大腿狂笑︰“看來我們封局在員工心里的形象還是很真切的。”
封遲面無表情地掃他一眼,腳一踹,門一關。郭晟立馬就被推出了大廳,一個人望著深色的大門懵逼發呆。這就把他給踹出去了?
郭晟推了推門,沒推開,但也沒泄氣。圍著妖管局繞了一圈順利摸到打開的窗戶那兒翻窗跳了進去。宋淑靜听到動靜抬頭看去,滿臉都是無語。郭晟略顯尷尬的嘿嘿笑了一聲,慢悠悠挪到了幾人身邊。
到底是有正事兒,封遲掃了他兩眼便帶著他去了辦公室。門吧嗒一聲關上,宋淑靜立刻便拉著紀歡去了沙發上坐著,嘿嘿嘿怪笑了幾聲,手肘悄悄踫踫紀歡的腰,湊過去低聲問︰“老大怎麼樣?”
有了先前的‘草莓有點明顯’,紀歡自然一听便知道宋淑靜在說什麼。耳朵上的紅色還未退去,甚至隱隱有種愈發滾燙的感覺。紀歡的眼楮緊張地亂瞥,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來回答。
怎麼樣?
挺、挺好的啊。但是這話說出來怎麼那麼別扭。
紀歡捏了捏耳朵,連脖子都紅了。宋淑靜看得臉上笑意不減,捧著下巴笑眯眯的,“別害羞啊小歡歡啊。我們以前都覺得老大是性冷淡,但自從他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們就知道以前的猜測有多離譜了。”
紀歡︰“是、是挺離譜的。”
哦——
宋淑靜懂了。
猜測很離譜就能反過來證明他們老大有多厲害。宋淑靜思及此,不由得再次看了看紀歡那小身板。紀歡雖然吃的多,可也是真的瘦。那手臂和她的也差不了多少。一想到這樣的小崽子被他們老大使勁欺負,宋淑靜
便覺得不大行。
使勁揉了一把紀歡的短發,宋淑靜一拍大腿,“等會兒我給你點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
辦公室內,封遲挑了罐最便宜的茶葉給郭晟泡了杯茶。但封遲這兒的都是好東西,最便宜的茶葉都是妖怪們當成寶貝送過來的。茶葉在茶水中緩緩舒展,飄出一縷縷清香。封遲將杯子推到對方面前,神情淡淡︰“說。”
郭晟瞥他一眼,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道︰“還記得那只割腎的蜘蛛精嗎?”
封遲點頭。
郭晟︰“之前不是海市那邊新招的員工告訴我那個在路邊出事的人類可能沒那麼簡單?”
連著兩個反問讓封遲挑了下眉毛,他淡聲道︰“之前宋淑靜查過,那人沒問題。”
郭晟點頭︰“是沒有問題,宋淑靜排查的時候我也知道。但是他昨天跑過來跟我說,他和甦涼認識。當初他來分部應聘就是被甦涼慫恿的。哎,我就奇了怪了,甦涼不是個人類嗎?他怎麼知道咱們妖怪的存在?而且還知道分部?那小員工跟我說,他上次在甦涼身邊看到了鄭刈。你說巧不巧啊。”
甦涼是鄭刈的情人,而那新進海市分部的小員工也是甦涼慫恿的。
“那只小鴻鵠什麼都跟我講了,他為什麼知道路邊的人類受傷可能是因為妖怪作祟?因為這是甦涼透露給他的。當然了,甦涼沒直說。”
郭晟的話听著有點道理,卻又有些奇怪。
“甦涼為什麼要告訴鴻鵠這件事情?還慫恿鴻鵠來分部應聘?”
郭晟頗為無奈的一擺手,“我不知道啊。我也問過鴻鵠,那只小鴻鵠本人也是一臉懵。他告訴我,自他進了分部以後,偶爾會和甦涼一起出去玩,但他們聊天的內容都很尋常,就像以前一樣。甦涼從來不會詢問工作或者妖界的事情。”
這的確令人覺得意味深長。
封遲的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又輕輕捏住了茶杯。被熱水浸燙的杯壁不止熱,甚至很燙。但封遲像是感覺不到這股溫度似的,擰著眉垂眸思考著什麼。
半晌,他才道︰“甦涼和鄭刈是一對,或許甦涼的意思就是鄭刈的意思。”
郭晟點頭,“海市當初畢竟是鄭觀管著的,如今鄭觀走了,鄭刈還想掌管海市分部倒也有可能。不過,問題就在于那只小鴻鵠的話。人是他們安排進去的,但他們也從來沒有聯系過鴻鵠。”
“鴻鵠的話可信嗎?”
“當然。”
封遲凝眸,忽然覺得事情或許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沉吟了許久,才道︰“你先盯著點吧,甦涼也盯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