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若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來年春天想要做什麼?”
    洛薄答得非常痛快。
    “攢明年冬天過冬的食物。”洛薄看了一眼湯,“然後,我每年都要攢過冬的食物。”
    “沒有其他想要的嗎?例如想要開個店鋪?”
    洛薄搖搖頭,“活著就是我的願望,好啦。”
    他將陶罐放在桌子上,給傅若寒盛了一碗。
    “嘗嘗吧。”
    看著你瓷碗里清澈見底的排骨湯,傅若寒可以聞到香甜的玉米味。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將瓷勺送進了嘴里。
    看著清湯寡水,味道卻絲毫不寡淡。
    胡蘿卜和玉米的香甜和豬肉的鮮香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這一碗熱氣騰騰的飯前湯很快將他的食欲打開。
    自小不按時吃飯將他的胃口變得極其小,無論是食物,對于傅若寒來說都是味同嚼蠟。前幾次便是稍稍可以下咽,而這一次……
    傅若寒久違地感覺到了饑餓。
    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軟爛。
    水瓜入口順滑,淡淡的甜味充盈著他的口腔。
    看著傅若寒一口一口地吃下去,洛薄的心里有極大的滿足感。
    他伸手想要夾水瓜吃,哎哎——
    快要被傅若寒吃完啦。
    和別人搶著吃的感覺真好。
    洛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正想要用自己的小爪子洗洗臉,想到自己現在是人形,便放下了自己的手。
    吃飽飯過後,小兔子打了一個哈欠。
    有些困了。
    他站起身,想要活動活動一下筋骨,睡醒之後正好去給田里給地松松土。
    突然,他察覺到不對,轉過身看向了一言不發的傅若寒。
    傅若寒坐在了原地,手搭在石桌上,面色不太好看。
    冷汗一滴一滴地滾落,傅若寒按壓著自己的胃部,感覺到自己的胃翻江倒海,疼痛如刀割一般。
    他難以抑制的疼痛,忍不住泄露了自己的呻吟。
    天地傾倒,他看見了洛薄往他的方向走來。
    “傅若寒,你沒事吧?”洛薄擔心地蹬了蹬腳。
    他要不要去摘點草藥?還是給土地公公看看?
    不行不行,他是人類,土地公公只會看妖精,看動物。
    人類……人類……
    對了!人類是看郎中!
    第7章 哎呀,完蛋了。
    傅若寒因疼痛動彈不得。
    洛薄焦急如焚,他將傅若寒背在背上,往前走了幾步,卻被傅若寒叫住了。
    “進……去。”他的喉嚨里擠壓出幾個字。
    洛薄立馬心領神會,進了傅若寒所在的屋里。
    “枕頭。”
    洛薄立馬將枕頭底下的錢袋揣進自己的兜里,大步往前走。
    他听著傅若寒粗重的呼吸聲,跟著他的指引往前走。
    正巧,遇到了準備去鎮上的劉叔。
    劉叔遠遠就瞧見洛薄,與他打了招呼。
    “哎呦,這是這麼回事?”
    “我們要去看郎中,麻煩你了,劉叔。”
    “你放心,坐好了。”
    牛車雖比馬車穩重,但依舊顛簸,再加上速度較快,傅若寒的臉色更加蒼白。
    洛薄一看,立馬將傅若寒抱在自己的懷里,這樣可以減緩顛簸感。
    傅若寒想要反抗,但力量懸殊,他掙脫不了洛薄的懷抱。
    雖是感覺不自在,可這確實減輕了他的難受。
    傅若寒的胃部的疼痛減少了幾分,惡心也好了不少。傅若寒克制自己,盡量讓自己不要靠在洛薄的身上。
    劉叔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哎喲”一聲立馬轉回了頭。
    “好多了嗎?”洛薄低下頭,青絲落在傅若寒的臉頰,洛薄用手輕輕地掃開頭發。
    他見傅若寒蒼白的臉也有了一點血色之後,暗自送了一口氣。
    呼……
    去鎮上需要半個時辰。
    傅若寒在洛薄的懷里半躺不躺的,青草香拼了命的鑽進了他的鼻子里,讓他的意識逐漸覺得恍惚,有些頭暈目轉。
    明明是土腥味,卻帶了太陽被曬過的味道。
    讓他覺得溫暖。
    他從未遇見過這樣溫暖的味道,頓時佔有欲作祟,他的心里強烈地渴望洛薄要留下來。
    這一次,他想,就算是洛薄要走,他也不會讓洛薄走了。
    “到了。”劉叔立馬跳下買車,洛薄抱著傅若寒緊跟其後。
    劉叔伸出手,“小哥兒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劉叔,我可以的。”洛薄向劉叔叔點點頭,步履不停走進醫館里。
    “郎中,郎中!”洛薄將傅若寒包進去,將他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洛薄焦急地團團轉,又喊了幾聲。
    “來了來了。”答復提著藥箱從里間走了出來。
    見傅若寒的臉色如此難看,立馬上前為他把脈。
    “胃氣受損,津液受傷。”郎中撫了撫胡子,“陽氣受損,病從寒化。所以體弱,精神氣不足。”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將方子遞給了旁邊的藥童。
    “剛才吃了一顆山楂丸,應該好受一點了。”郎中的目光落在了傅若寒的身上。
    傅若寒確實好受了不少。
    洛薄的的視線從傅若寒的身上又落到了郎中的身上。
    “他的脾髒比一般人要弱上不少,應該要少吃多餐。”
    傅若寒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郎中說的是。”
    “您的藥。”藥童將一包一包的藥捆起來,有兩大提那麼多。
    洛薄一只手提著,看向了傅若寒。
    不知道要給多少銀兩的洛薄用視線試探,他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錢袋子,拿出了幾枚銅錢遞給小童。
    傅若寒不為所動。
    他又拿了幾枚銅錢放在小童的掌心,傅若寒依舊不為所動。
    這下,洛薄犯了難了。
    究竟要給多少?
    他試探性地將錢袋里稀少的銀子遞過去。
    藥童立馬收下了這兩銀子,將之前的銅錢都還給了他。
    “這就夠了,這些銅錢您收好,不要丟了。”
    洛薄將銅錢收好,寬大的袖子從他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了一顆紅痣。
    郎中看見他手臂上的紅痣,打趣道,“這幾日不見,倒是娶了一位有趣的夫郎。”
    嗯?
    洛薄似乎听到了什麼夫郎二字,豎起耳朵想要听听兩人的對話。
    傅若寒垂眸,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郎中見他沉默不語,摸著自己的胡子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隔壁村的李家二小子得罪了鎮上私塾的先生,听說是小偷小摸,拿了私塾里其他學生的糧食,現在已經離開了。那私塾的先生心腸最是好,但也最看不起偷雞摸狗之人。哎……”
    傅若寒勾起唇角,附和道︰“偷雞摸狗的人世人皆不喜,先生是做了一件好事。”
    “早點回去吧,不要太過操勞,容易染上風寒。”
    洛薄收回了自己的耳朵,沒有听出什麼,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還不如回家種地有意思地多。
    兩人一同坐著劉叔的牛車回仙湖村。
    相比第一次的緊張和慌亂,三人明顯輕松了不少。
    劉叔把兩人送回了屋子里,堅持不收他們的錢,架著牛車逃走了。
    “劉叔人真好。”洛薄收回了視線,“種好的菜我第一個就要送給他。”
    藥罐咕嚕咕嚕泛著苦味,洛薄捏著鼻子扇風。
    他時不時還湊到窗戶前看看睡著的傅若寒。
    自從回來後,傅若寒的精神萎靡,不久便睡下了。
    這讓洛薄開始懷疑人類的郎中到底有沒有效果。
    要不,他去山上看看土地公公回來了沒有,讓他幫忙看看傅若寒的身體如何,需要吃什麼,他都可以摘來。
    今日郎中說傅若寒的脾髒……寒化什麼的。
    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也記不清。
    傅若寒的身子太虛,需要補補。
    他要找一下食材了。
    又來到了熟悉的洞穴,洛薄走了進去。
    大棕熊我回頭都知道是誰走了進來。
    “那麼多的肉都吃完了?”
    “也不是。”洛薄將之前的野豬肉抬回來,“有野雞肉嗎?”
    大棕熊吃蜂蜜的手一頓,“你需要肉可以去鎮上買,不過需要銀兩。”
    “你知道銀兩是什麼嗎?”
    今天剛付過錢的洛薄點了點頭。
    “你需要用那些東西買肉……”
    它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兔子,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作為山神,確實無法對自己的子民見死不救。
    它將洞穴深處里丟出了一只野雞。
    它語重心長地說︰“你已經是三百年的大兔子了,應該要學會自力更生。”
    洛薄狠狠點頭,剛想說話,發現自己的視野一下子變得狹窄了許多,高度也下降了許多。


新書推薦: 青年嗆鼻火辣 青苔 氮氣有氧 青蛇纏腰 修仙,寫狗血文成神 反派特效身上套,醋包雌君懷里抱 雖是媚修,但招招致命 靜幀 起開,神位換我來坐[無限] 逢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