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小鹿色的爪子。
他又變回小兔了?
棕熊山神湊近看小兔。
“嗯?應該是你吃了太多的靈草導致身上的靈力不穩定,容易出現原型和人形之間不自覺來回轉化。”
看著眼前肉包大的小兔,它有些擔心,“你還小,不知道人類的險惡,千萬不要告訴人類你是妖!你不知道,很多妖就是听信了人類的讒言喪失了自己的生命。知道嗎?我這是為了你好……”
洛薄拖著整只野雞,往洞口走去,只有一只耳朵立著。
山神看著這只不愛听說教的倔兔,擔心地嘆氣。
洛薄回到了傅若寒的家中,他先是爬上窗戶看看傅若寒現在是不是還在睡覺。
確認他還在睡夢中,洛薄才將野雞拖入了灶房里。
他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
即使是怪力小兔,拖著這麼大只的野雞走了那麼久也有些累了。
呼——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先將這只雞的毛剃干淨。
洛薄站起身,頂著一盆水跳到了灶台上,將水倒進去。
然後將柴火一根一根地折斷。
拿出火折子將火燒起來。
看著 里啪啦響的柴火和沸騰的水,他終于將野雞的毛全部扒光了。
不要問為什麼小兔的毛不會掉,因為小兔不是在滾水的時候把爪爪伸進去。
終于來到了最重要的步驟——砍雞肉。
洛薄雙手抱著菜刀,一邊小心連刀帶兔滾到地上,一邊利落地將雞肉切成一塊一塊的。
洛薄將雞肉放入了陶罐里,隨後放了一些從自己洞穴里翻出的,已經洗干淨的蟲草花和紅棗。
中火慢慢熬。
洛薄拍了拍手,現在就準備等待靚湯出鍋啦。
趁著這個功夫,洛薄將院子里打掃了一遍。
不過……
洛薄看了一眼比他高大不少的掃帚,決定還是不掃地了。
不然,他就會和垃圾一樣一起被掃走。
突然,洛薄听到了屋內有動靜,他立馬立起兩只耳朵听。
有腳步聲。
洛薄躲在了廢棄的水缸背後,觀察周圍的環境。
果不其然,傅若寒起床了。
傅若寒起床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看書?
每一次早上起床,洛薄總能看見傅若寒一人坐在院子里捧著書。
若是他,看不到一會兒便睡下了。
他的腳步沒停,進了灶房。
洛薄見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好險自己不在灶房,若是在灶房里被發現了,說不定會被傅若寒炖了吃了。
……
傅若寒听著水沸騰的聲音便以為洛薄在灶房。
可來到了灶房發現,這里空無一人。
隨後,他便來到了院子。
洛薄緊緊貼著水缸,耳朵也僅僅貼在自己的腦殼上,害怕自己被發現。
一動不動的,像一只兔兔雕塑。
見傅若寒離開了,洛薄放下心。
還未等傅若寒回到屋內,他又來到了院子里。
原本放下心的洛薄又將自己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里。
被……被發現了嗎?
見傅若寒出了門,洛薄又再次松口氣。
他離開水缸後背,跳出來準備繼續做自己的美食,卻與傅若寒對上了眼楮。
哎呀,完蛋了。
傅若寒緊皺眉頭。
這里怎麼會有一只不足滿月的兔子,定是別家養的兔子跑出來了。
洛薄還沒有從震驚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就被傅若寒提起了兩只耳朵。
難道要真的被傅若寒吃掉了嗎?
他眨眨眼楮,緊張地準備說話。
第8章(捉) “人呢?”……
傅若寒把他提出門外。
將他丟了出去。
傅若寒低眉看著地上一灘小兔,漠不關心地關上門。
洛薄坐在大門前,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在傅若寒的家門口轉了幾圈,思考自己要不要回到仙湖山上的洞穴里去。
可是他煮的老火靚湯還沒好呢。
洛薄一邊想,一邊觀察周圍有沒有人路過。
傅若寒的住的地方距離村內有些遠了。
現在正處于焦灼的時候,洛薄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癢癢的,他伸出自己的後腿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他晃了晃自己的耳朵,蹲在地上看著高高的大門。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視線變高了。
原來是自己變回了人形。
變回人形時,洛薄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確定沒有人,他才趕緊推門進去。
洛薄略過了坐在石椅上的傅若寒,先是看看自己煲的湯怎麼樣了。
他進灶房第一眼便看到了掀開蓋子的陶罐。
呼——
洛薄松了口氣,他用木棍扒拉扒拉燒的正旺的柴火,讓火勢小一點。
傅若寒眼底晦澀地看著洛薄的動作,他靠在門邊,手里還拿著被卷起圓筒的書。
洛薄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湯,慢慢為它撇去浮沫。
許久,傅若寒才忍不住開口。
“你方才去哪了?”
“啊?”洛薄左看右看,手腳忙個沒停,“我剛剛去出去看看了。”
洛薄嘗了一口,咸淡適中。
他看著咕嚕嚕冒泡的湯,湯底清澈蛋味道濃郁。
見洛薄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湯里,傅若寒的手指顫抖,半遮眼簾掩蓋住現在充斥他內心的情緒。
掩蓋他現在丑陋的情緒,他的鮮紅的心髒充滿嫉妒。
妒火就像是篝火,洛薄就像是干燥的柴火。
他看一眼,心里的妒火就燒的越旺。
于他而言,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情緒。
洛薄發現傅若寒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猜是不是傅若寒有些餓了。
一碗熱湯讓傅若寒回了神。
他看著洛薄清澈見底的眼神,猛地閉上了眼楮。
他不想自己內心的情緒被揭露。
“先喝熱湯吧,餓了嗎?” 洛薄連忙在竹籃上放上米,隔水蒸熱。
他加快了速度,以免將傅若寒餓著了。
他想起了正準備回村時,大夫特意囑咐,傅若寒不能餓太久也不能吃太飽。
若是有條件,便去買一些猴頭菇,混著粥一起吃,吃上一段時間脾髒的抵抗力便會越來越好。
猴頭菇、猴頭菇。
這幾個字洛薄念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是最最會摘菌子的,不管是什麼菇都可以給傅若寒摘來。
他可是熱心腸的小兔。
對待自己的朋友絕對是百分百付出。
洛薄悄咪咪地看了傅若寒一眼,與他來說,自己應該是朋友吧?
洛薄從不內耗,他想到了什麼便問出口。
“傅若寒!”
傅若寒聞聲望去,撞進了洛薄的眼底。
他下意識想要躲避。
卻不願意移開視線,強硬著自己繼續看向了洛薄。
洛薄湊過去,他鑽進了傅若寒的懷里,用手擺正他的視線。
“看著我。”
洛薄眼楮彎彎,“我們是朋友嗎?”
傅若寒下意識動了自己的喉結。
“嗯。”聲音低沉。
“我們就是朋友啦!”洛薄靈活的脫離了傅若寒的懷抱。
“我想……”洛薄歪著腦袋,“既然我們是好友就應該互相幫助。”
所以他為了傅若寒養好身體是天經地義。
“我可以叫你阿寒嗎?”
“嗯,那我可以叫你阿薄嗎?”
傅若寒的嘴角勾起,視線也直勾勾地看著他。
洛薄認真地思考阿薄這個名字好不好听,最後他搖搖頭。
見他搖頭,傅若寒心底地苦水咕嚕咕嚕地又冒了出來。
“我覺得不好听,不如叫我小兔好了,大家倒是都是這麼叫我。”因為他只有半個葫蘆那麼大,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兔。
洛薄最討厭別人議論他的身高了,但小兔這個稱呼他勉強可以接受吧。
畢竟,他就是兔子啊。
“小兔……”這兩個字落在了傅若寒的嘴里,細細地咀嚼。
“阿寒。”洛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將自己手里的水瓜塞進了傅若寒的懷里,“麻煩你幫我一下啦!”
洛薄看著傅若寒乖乖地接過水瓜,滿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著坑坑窪窪的水瓜,洛薄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唔。
“你之前沒有吃過嗎?”
傅若寒適時露出了脆弱的表情,“之前,便是有什麼吃什麼,做飯不過是飽腹,只要不餓死便好。”
好可憐。
洛薄心底有一絲絲心疼,立馬接過了水瓜。
“沒、沒關系,這樣也可以吃呀。”洛薄將水瓜放在木的砧板上。
切菜聲清脆整齊,他的眼里滿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