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行在手腕處找到脈搏,劃了處小口。
    心說,離恨天肯定不只要這小小的一瓶。
    鮮紅的血液從白嫩的腕處汩汩滑落,流入白璧無瑕的玉瓶中,空氣中清新的木質氣息混著血腥味。
    站在江行旁邊的顧雪衣眉頭微蹙,白袖中還未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江行卻察覺到了那來自美人的細微的關切。
    連取血的不悅,都消散了幾分。
    看看!他就說,美人是喜歡他的!
    那個冼燼,就是死皮賴臉追美人的!
    他不說是天下第一美人,第二總有吧。
    江行欣喜過後,看著那無底洞似的玉瓶,無語的收了手,隨便畫了張符止血,同時消散空氣中的血腥味。
    "大福!過來吧。"
    "好 !"
    江行掂了掂玉瓶,拋給了與福。
    心想,這些分量足夠了吧。
    雖然出門在外,但江行保證,這次他血的數量太敷衍了,離恨天這東西能直接傳信斷絕焚骨淵與他的關系。
    他又在修真界青雲會上,仙門百家齊聚,不說其他門派,仙盟的劍,就能把他捅成篩子了。
    但總是被這麼大量取血,他保不齊能不能撐到找到主角的時候了。
    這幾日他已經把焚骨淵百城中有可能是主角的人篩選出來了。
    殺氣無形彌漫,江行眼里閃過一抹寒光。
    在他找到主角之日,就是離恨天死之時。
    與福小心翼翼的接住玉瓶,心中剛放下的石頭又提了起來。
    看前行的路,都有了幾分視死如歸。
    "少尊主!奴這就走了!"
    江行嫌棄擺手,"去去去,快點,再晚就趕不過去了。"
    把自己遮擋在竹子後的診正支弱弱發言,"少尊主,那小魔呢?"
    "回去睡覺。"
    診正支:"啊?"
    走出幾步的與福內心:啊啊啊!!!!
    江行除了有點虛之外,一身輕松,拽了拽美人。
    "雪衣,走,回去補覺。"
    直到江行說出這句話,顧雪衣才理解江行方才的一系列操作。
    難以置信的開口,"你……你剛才是為了我?"
    就因為那隨口敷衍的一句話?
    這人就費盡心思,也不管得罪別人。
    江行理所當然說,"自然。我與雪衣既行夫妻之實,自然是要對雪衣負責的。若你願意,余生也是可以長長久久的。"
    不就是幾千年而已,也算他漫長經歷中別樣的浮光掠影。
    氣氛似乎被暖化成膠質,黏塞的緩緩涌動,也帶走了一切的聲音,只留周圍一片寂靜無聲。
    江行在等著美人開口。
    他說的余生,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
    他無所謂。
    美人同意當然是好。
    若美人拒絕,他就把美人眼楮治好後,放手任美人去。
    "回去,睡覺。"
    只留下四個字。
    "哎!雪衣,你還沒說同不同意!"
    江行伸手去拉要走的美人。
    這躲避的態度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還是別的。
    或許是被問的煩了。
    美人真的回他了。
    "你確定?"
    江行愣了一瞬,沒想到美人真的答應了,眉梢染上喜色,"確定確定!"
    先前,他見同事們一個個脫單,最後只剩他一個人。
    今天起,他終于不再有吃不完的狗糧了!
    "雪衣,你等等我……",江行一激動,連話都說的不連貫利索,最後,言簡意賅,"你再等我些時日,到時候,等我辦完手頭的事,就帶你歸隱山林。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好。"
    顧雪衣似乎被熱情四射的江行帶偏了,真的去思考這種事的可接受度。
    還回了句。
    "听起來還不錯。"
    反應過來時,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再次思考。
    若報完仇,無事一身輕,這樣生活也不錯。
    前提,是報完仇。
    美人低著頭,江行看不清美人的神色,只瞧見,那白紗下的眸子微眨,不知藏著什麼神色。
    .
    江行激動的沒睡覺。
    夜半了,還獨自一人坐在房頂上吹風。
    後山夜里很涼,淡淡的霧氣落在竹林上,木質建築隱隱約約在其中,美輪美奐。
    月色也被雲遮擋。
    江行見燈都滅了。
    正想著悄無聲息去美人房里,不去床上去榻上睡。
    一抹棕衣身影忽然從側對面閃出,貓著身子,鬼鬼祟祟的進入竹林深處。
    吹過的冷風,頓時消散了睡意,江行一身紅衣勁裝,墨發用一根紅繩高高束起,正好方便追蹤。
    他用符篆隱匿氣息,不近不遠的跟著。
    "前山?"
    這麼晚了,這人去前山干什麼?
    那棕衣人熟練小心的繞過今日剛布下的防敵陣法,邊回頭看邊快步走。
    江行跟著這人,一直到了孤月門門主休憩處。
    是單獨的一處院子。
    夜色正濃,江行四處瞅了瞅,果斷躍上屋頂,趴在瓦片上看那棕衣人的動作。
    那棕衣人從衣袖里摸出一顆滾圓的珠子,塞進院內假山上刻的龍眼里。
    轟隆隆——
    寂靜中,響起石頭被劈裂的聲音。
    大石訇然中開,從中間裂開的石頭慢吞吞的向兩邊移動,留下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窄門。
    那棕衣人仿佛感受到了江行的視線,飛速回頭警惕的往屋頂上看。瞧見沒有什麼後,立馬進去。
    江行怕貿然進去會打草驚蛇,飛快捏出一個黃符小紙人,施了道法。
    那小紙人飄飄蕩蕩的,在大石頭重新合上前的瞬間,擠著小縫隙進去了。
    小紙人沒有眼楮,看不清周圍是什麼狀況,只能貼著牆上邊角小心跟著那棕衣人爬動。
    走了一段後,那棕衣人突然停住步伐,又回頭看了一眼。
    小聲嘟囔,"沒人?難不成方才看錯了?"
    小紙人趕忙躲到一處掛著的油燈後,差點撩著火了。
    江行除了視覺,其他感覺器官都和小紙人共感。
    低聲罵。
    他還沒罵完,空曠曠的地道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葛秧,來了就進來。"
    孟雲邪?
    他也在這里?
    若是葛秧的話,就好解釋了。
    自從長命門當選了五大門派,其門主葛秧是越發的驕傲豪橫,誰來都請不動。還轟轟烈烈給自己弄了個封號——長命仙。
    江行嘖嘖。
    他記得,當年受孟雲邪之令,他去長命門要一顆丹藥,就被葛秧以假傳命令,拒之門外。
    他直接上手搶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孟雲邪本人能喊動這個長命仙了。
    小紙人跟著葛秧,在門外牆邊趴著,貼著門縫听。
    密室里。
    孟雲邪站在七色琉璃珠旁邊,在黑暗中顯得絲毫不違和,仿佛天生自黑暗而來。
    他眼神一直在七色琉璃珠上流轉,沒有移開過。
    說,"安排的怎麼樣了?"
    葛秧瞅了眼角落里恭敬站著的裴嚴,低頭道:"回盟主,都安排好了。"
    "嗯"
    孟雲邪語氣較之前也平緩不少,"要放長線,我這師弟,可不好殺。"
    就像他那好師兄一樣。
    江-小紙人-行: 師弟?我?
    你們這樣商量殺我,不好吧。
    葛秧那諂媚無比聲又響起,"盟主您就放心,計劃天衣無縫,青雲會結束前,定然讓那江行死無葬身之地。"
    孟雲邪又提點說,"他現在學了傀道,殺他時,不要給他用傀道的機會。"
    那些比他優秀的,就是擋他路的人,通通該死!
    世人只知天下第一,卻不知天下第二。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葛秧被孟雲邪殺氣肆虐的語氣嚇的一抖,立馬應聲,"是,盟主。"
    "好了。還有,長命門地牢里的那群東西給我看牢了,你可以隨便拿去試丹藥,留一口氣就行。"
    聞言,葛秧欣喜若狂,雙腿顫抖的站不住跪下,"謝盟主慷慨!小人此後定當為盟主生、為盟主死!"
    江行: 真遠大的志向。
    孟雲邪沒有管表明忠心的葛秧,目光從七色琉璃珠移向裴嚴,臉色轉瞬不虞。
    "今日那個裴落玉是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念舊情?這可成不了大氣候。"
    裴嚴汗顏,哆嗦著下跪,"盟主,我當時就把她和長願城的人一起送到長命門的地牢了,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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