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震東清了清嗓子,換了語氣,“老婆,求婚之前其實我想過很多,但怎麼也沒料到你竟然能玩我于掌股之中。”
謝震東從懷里掏出方盒,再次打開,對面周圍人不時發出的驚嘆,他笑道︰“不過我也認,誰讓我這輩子非你不娶呢。玩弄就玩弄,從小長輩們都說我是只冥頑不靈的潑猴!”
“潑猴逃不出如來的五指山,我謝震東這輩子也絕對走不出你白昭的溫柔鄉!”
“喲——”周圍一片喝彩,這麼別出心裁的求婚宣言,屬實不多見。
白昭原先只是想讓他嘗一嘗被人吊著的滋味,怎知道場面如此不受控制。
眼看周圍聚集的群眾越來越多,白昭害臊,伸手直接示意︰“快點,別人都在看!”
“這話不是應該我問才對?我話還沒說完。”謝震東故意拖延時間,惹得周圍人紛紛起哄。
“謝震東!”白昭臉皮薄,“其他回去說。”
“好,晚上咱們慢慢說。”
第063章 最完美的答卷
“現在還想回家?”車里, 謝震東沒有立馬開車,他盯著白昭在看戒指的模樣,認真問道。
“謝震東, 如果我今天真的不打算原諒你呢, 你想過沒有?”顯然,白昭還停留在剛剛的氣氛里。
“繼續求。”
“求婚真的還能有第二次?”
“你想, 就有。”謝震東快速做出回應, “但只能跟我,其他人免談。”
白昭撇撇嘴, 小聲嘀咕︰“早知道就不這麼輕易原諒你了。”
“什麼?”謝震東捏住白昭的下巴,摩挲一番又稍稍增加了些力,“我看你這心思比我深多了。”
“還不是你惹我哭?誰家男朋友求婚會冷著張臉啊, 嚇都要被嚇死了,答應才怪!”
“你不是答應了?”
“我那是不想讓你太難看。”白昭拒不承認。
其實, 早在看到謝震東跪下的那一刻, 她就已經動容。礙于被嚇在前, 本能所作出的反應便是痛哭。
“那現在能不能跟我一塊去吃大餐?好歹我提前半個月定的。”
“去哪?”
謝震東眼眸一轉, 故意吊人胃口,“去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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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酒店。
“你帶我來這?”白昭仰頭看著本市的最高建築, 霓虹燈下, 偌大的招牌亮得晃眼,“確定是來吃飯?”
“不然?”謝震東摟著白昭的肩膀, 偷摸給她暗示, “其實也錯了, 這里可以睡覺。”
“謝震東,是不是真不想過節了?”
“得,住嘴。”謝震東自動消音, 帶著白昭坐電梯來到頂樓。
作為本市最賦特色的高樓,希爾酒店頂樓的西餐也相當出名。
白昭知道這里價格不便宜,卻沒有實際概念,直到服務生拿來菜單,看著上面不菲的價格,她才有了真實感受。
“需要這麼奢侈嗎?”面對價格昂貴的菜肴,白昭顯得不知所措。
想起平日里謝震東賣力干活的場景,她總覺得這麼鋪張浪費有點說不過去。
“求婚成功,你說要不要搞點儀式?”謝震東將菜單推到對面,“破例一次,以後你說去哪就去哪。”
白昭感到好笑,“你還真不怕出狀況啊?”
“怕呀,所以趕緊帶你過來,不然真成鋪張浪費了。”
頂樓餐廳的風景不錯,兩人吃完時間還早,謝震東領著白昭回到一樓。
“嗯?不回家嗎?”眼看著謝震東將她拉到前台,白昭倍感詫異。
“訂了房間。”謝震東轉頭,笑嘻嘻地朝白昭揚了揚手機里的預訂信息,“所以我並沒有說錯,咱們確實是來睡覺的。”
“至于嗎?”白昭看著對方手里的房卡,怎麼也不相信謝震東還有這一層心思。
一直以來,她所認識的謝震東務實直接,不搞虛頭巴腦的事情,也沒別人那麼多浪漫多情的心思。
今日這前前後後的舉動,屬實出人意料。
“怎麼不至于?”謝震東打開房門,面對裝修精美寬敞的客房,他笑著轉身,“換個環境,有助于增進感情。再說情人節嘛,咱們總得讓商家賺點是不是?哪有人在家做的。”
“謝震東!”白昭伸手要去捂他的嘴巴,後知後覺發現這里並沒有外人。
“討厭。”白昭松開,轉身坐到沙發上。
沙發正對著一整面的透明玻璃,霓虹燈下車水馬龍,數不清的紅燈忽明忽暗,閃得人眼眶逐漸失焦。
白昭揉了揉眼楮,回身坐好。
謝震東倒來溫水順勢坐下,“想什麼呢?”
“想以前。”
“具體點?”
“一個人在城市立足的畫面。”白昭神情漸漸迷離,眼眸不自覺沾染上一層清冷的薄霧,“剛畢業的時候我就在想,以後哪里會是我的港灣,我又會擁有什麼樣的生活。”
“現在呢?”
“好不真實的感覺。”白昭靠在謝震東懷里,伸手看著無名指上被套住的鑽戒,“總覺得像一場夢。”
“醒了我也在。”謝震東親吻著她的額頭,情緒感染下他竟然也反常說起心里話,“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有這個想法麼?”
“什麼時候?”白昭從他懷里支起身,端端正正坐好。
“你陪著張嘉楠在車行等他爸爸那會。臭小子在那喋喋不休,你溫柔如水的眼眸,那會我其實想到了結婚。”
謝震東不可避免自嘲起來,“對著你這麼個只見過幾面的姑娘胡思亂想,想想也挺荒唐。”
“原來早對我有非分之想啊?”
“也不全是。就覺得找個你這樣的老婆,生活應該挺完美。”
“後來呢?”
“畫面反反復復在眼前晃蕩,加上你確實讓我心動,就迫切想著要把你追到手。”謝震東難得深情一回,連帶著眉眼里那些桀驁不馴都柔化成水,情到深處大抵就是他這樣。
“我這麼有魅力嗎?”
謝震東點頭,“一見鐘情。情種,你說呢?”
白昭不免想起甦晴晴那套言論,當下便捂著嘴低聲頭輕笑,“知道甦晴晴說過我什麼嗎?”
“什麼?”
“我剛分手那會她曾開導我,說我下一次肯定能遇見情種。我那會就當個玩笑,你也見過她,她這人其實最愛胡言亂——”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就被湊過來的唇封、堵,謝震東托起白昭的下巴,細細吻了起來。
吃飯時,兩人都喝了半杯紅酒。
此刻微醺狀態下,情感得以升華,白昭雙手攀上謝震東的肩膀,搖搖欲墜的指尖泛著醉人的粉色。
她仰著頭,認真回應著期盼已久的深吻。
謝震東並沒有讓這個吻停下,喘息聲交匯,他將白昭抱起放至雪白的軟床上。
月色朦朧。
窗外寒氣陣陣,屋內曖昧升騰,隔著慘淡模糊的月光,謝震東睜眼去瞧臂彎下那雙眸緊閉的女人。
白昭面色紅潤,飽滿光滑的唇上灑滿晶瑩,那盤起來的長發早在親吻時散開,此刻散落在潔白的床鋪上,莫名勾人。
“喜歡我嗎?”謝震東吻上那雙漂亮的嘴唇,眼里暗含期待。
“唔……喜歡。”
“喜歡哪里?”
此刻,謝震東已經輾轉吻到耳邊,被動別開臉的視線中,白昭想起第一回被他送回家的情景。
那會他的身影落在她一米之外,不敢靠近,莫名生澀復雜;如今他跟她交、纏,月色下身心都連在一塊,莫名美好。
“這。”白昭輕眯起眼,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胸膛,“謝震東,我最喜歡你這。”
她所指他始終如一的內心,偏偏謝震東想歪,尤其那輕微的觸踫,像是點火前誤踫了開關,白昭只那麼輕輕一踫,那開關便徹底失控。
“我不得加把油,讓你愛我愛得更加入骨?”
嬉笑間,玻璃窗上再無身影交織。
謝震東帶著白昭卷進柔軟的薄被,徒留給月色廣袤遐想的空間。
不用顧慮隔音,再也不受外界干擾,讓彼此雙方都交出了最完美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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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
第一縷陽光穿透玻璃,將濃霧清散,沒有拉上窗簾的玻璃窗也終于窺探到兩人相擁而眠的場面。
白昭是在鬧鐘響起時醒來,入眼便是謝震東熟睡安詳的面孔。
一整夜下來,他的下巴已經冒出根根胡茬,一根一根拔、地而起,像是在給她提醒,昨夜那場面到底有多麼瘋狂。
白昭想到昨晚自己忘乎所以的投入,臉上頓時像被蒸汽給燻熱,她摸了摸臉頰,打算先去衛生間冷靜冷靜,身子才剛剛有所動作,就被腰上那只手帶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