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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遷怒的宋天賭氣抓了抓頭發,不接話。
“就先這樣,說不定等她新鮮勁兒過去了,自然而然就分了,這年頭的小孩又不比我們那時候,相個親就必須要結婚,花頭精多得很。”何文君也覺得累了,自宋堯房間里出來之後腦仁就一直嗡嗡疼,甚至都有點心悸︰“去給我倒杯水, 跟她說了那麼久,嘴巴都干了。”
宋天起身去給何文君倒水。
何文君安慰是這麼安慰,但宋天依舊很難放心和相信。自己的女兒還是自己知道,人從來都老老實實不跟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東西一樣,根本不會因為圖那點新鮮就去做這樣違背倫理的事!
“你也少唉聲嘆氣,我覺得我們現在就這樣保持不支持的態度,也別太逼她,把她逼急了她直接一走了之,到時候我找誰哭去!”何文君掰著手指跟宋天講利弊︰“我都淺算過了,她現在自己開店也有五六年了,一個人又沒什麼開銷,手上肯定是有點錢的,真要走,她還真敢走。”
“還有那西施,干那行當肯定更有錢,我听別人說過一嘴,她外面房子都買好的,”
宋天一拍桌子,卻也知道這是事實,無可奈何。
——
宋堯一直都在失眠。
連看了三次手機,時間從三點到三點十分到三點半,慢得出奇。
身體很不舒服,胸悶氣短的時候不得不坐起身來喘一會兒才能繼續躺平。而今天的那些話那些事像是扎在肉里的刺,似乎真的只要一動就能刺痛,一痛就會想到施瑛。
情緒到了臨界點,實在等不到明天了。忍著開燈那一瞬劈頭蓋臉的眩暈感,從衣櫃里隨便拖了些衣服穿好,然後關燈出去。
她不敢開外面客廳的燈,也不敢鬧出動靜,摸黑走到了門口,換好鞋子之後就出去。
深秋的凌晨,外面比想象中的冷冽,宋堯闔上門後就飛快地溜進電梯下樓,生怕一個慢了,宋天和何文君就會沖出來把她逮個正著似的。
天未亮,依舊在下小雨,雨氣裹挾著撲面而來的泥土生味,冷得宋堯直跺腳,懊惱出門前沒有看一眼窗外,一心急急匆匆出門卻沒帶傘。但回去是不可能的,恐怕回去之後再出來就不容易了,于是只好咬咬牙將衛衣的兜帽一拉,沖了出去。
沒有車,沒有傘,好在身體短暫適應這樣的氣溫之後反倒沒有剛出來那時冷了。
長街的路燈夜夜不休得亮著,將空氣中的雨絲照應得密密匝匝,軟綿卻也帶著江南入骨的陰濕,穿著熒光色工作服的環衛工人這個點已經出工了,拉著那輛相對身形來說巨大的鐵皮車,拉一段掃一段,那掃帚與鏟子的旋律給宋堯做了一路的伴。
而宋堯,就像是一只脫離大部隊的孤羊,在雨幕中、在屋檐下一邊亂竄一邊回家。
此時,街上絕大多數的店門都是緊閉的,僅有幾家面館包子店的店堂里已然有了燈光,老板伙計們開始了新一天的戰場,忙得忘乎所以,宋堯實在覺得有點冷,有點餓,路過一家的時候就去問有沒有熱豆漿,然而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自家現磨的豆漿還是生的,外頭每天要送來成品的早餐車還沒有到......
宋堯只好說了聲謝謝,再次一頭搶進了雨幕里,這一次,她腳步更快了,帶著些小跑,直接跑到了施瑛店的後巷,哆嗦著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兩只小東西听見動靜先是竄逃得沒了蹤影,繼而才從米缸桌底探頭出來,見到是宋堯,才咪咪叫著過來要蹭。
宋堯趕緊撥開它們︰“你們今天怎麼沒被關起來呀......別蹭了,我身上濕。”
說著將套頭的衛衣和牛仔褲脫了下來,丟在樓梯扶手上後上樓去。
這個點,施瑛肯定還在睡,一直上到三樓的時候宋堯才有點後悔,其實她不該在這個時候來的,畢竟要睡覺必然要再洗澡,動靜一定不會太小,大概率是會吵鬧到施瑛休息了。
這麼想著,宋堯更加放輕了腳步,直接摸黑進了浴室。她已經冷得不行了,風雨一浸,背脊從下到上都浮著一層消退不去的雞皮疙瘩,連帶著嘴唇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淨,泛著淡淡的紫色。
這樣不好。
以自己這破體質,明後兩天要是不感冒不發燒都能燒高香了。
宋堯趕緊打開蓮蓬頭將水放熱,直到略感溫燙的暖流淋上身子時,才勉強驅趕了寒氣,讓她能大喘一口氣。
只是這樣溫暖的放松還沒持續幾秒,浴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隔著蒙上水霧的玻璃門,宋堯眯著眼楮,隱約看到了施瑛默默靠在門框邊上。
水流聲有些大,宋堯怕錯過了施瑛的話,于是趕忙將蓮蓬頭關掉,隙開玻璃門,輕聲問道︰“你怎麼起來了?”
不戴眼鏡,隔著這麼些距離,宋堯並不能看清施瑛的表情,只能朦朧望見她熟悉的、標志性的雙手抱臂姿勢。
“不在家睡覺,這時候回來?”她的聲音猶帶著濃濃的睡意,比平時還要沉些,她沒等宋堯回答就嘆息一聲,上前來。
“睡不著,索性就過來了。”宋堯笑了笑,伸出一只手來,想要迎著抓住施瑛。
“外面在下雨,來的時候帶傘了嗎?”施瑛拉住她的手,問著再家常不過的事。
好似今天宋堯回去,不是回去面對父母出櫃的,而是與很多個尋常日子一樣,只不過回家吃頓飯,吃完之後再回來跟她相聚。
“忘......”
嘩!
玻璃移門被撇開的時候宋堯還是懵的,但施瑛吻她的時候,那些比在家直面父母時更難過的情緒像是突然被無限放大了,那種印刻進心髒里的疼痛和火辣在這一刻變成了她無法形容、無從辨別的瘋狂。
熱淚不由自主就落了下來,像是沒有明天一樣,想要被抱緊,想要被放逐。
施瑛也似是未從無邊的噩夢中醒來,手是顫的,腰是軟的,好像在推著宋堯將她按在牆上的時候就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她只能不停地勾著摸著宋堯的脖子,手掌下微微搏動的血管以及肌膚的溫熱告訴她,她一直都掛念著,等著的女人回來了,不顧風雨。
所以說,沒有理智的欲望是可怕的,愛的時候甚至想要將她揉進身體里,想要拆她的骨喝她的血,想要捆綁她,想要撕咬她。
但她又是如此的無力,她的身體無法完全托起這樣的欲望一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卻沒有一個理由能將她強留下,她覺得不夠,總是不夠,不夠到讓她覺得心煩,覺得恨惡。
呼吸不暢的時候,她只能埋頭靠在那片單薄的肩上,那處是不能讓人感到強大的,那處甚至消瘦的讓人覺得無法停留,但她這才覺得自己像是活著,像是有了可攙拉的孤木,像一切的心情都有了去處。不等休息,宋堯的吻再次落了下來,堅定且安靜,撫摸著她的頭,撫摸著她的後背,溫暖熱烈。
即使結束很久,兩個人都沒有人開口,施瑛閉著眼,緊緊地抱著她,如同即將干涸,渴望甘霖的禾苗,體感著來之不易的療愈。
“為什麼這麼久......”
為什麼會覺得她離開了那麼那麼久。
施瑛已經哭紅了眼,嗓子啞到不能再啞,顫抖著︰“我好害怕......”
發絲已經亂得全無章法,身上的睡衣也因貼近宋堯而濡濕出深淺不一的色澤,她微微抬眸看著宋堯,捧著她的臉如同捧著不能遺失珍寶,語氣卻是孩子般的質問,示弱著,又倔強著。
施瑛只有無比絕望的時候才會展露這樣的一面,那麼真實地表達著自己的恐懼和無力,沒有半點偽裝,不帶半點戲謔。
“對不起。”
施瑛哭得咳了一聲。
“做夢都是你,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我會回來的。”
“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
知道歸知道......
施瑛閉著眼,無論是體力還是情緒已經都消耗殆盡,宋堯依舊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因為此刻的施瑛看上去真的太脆弱了,她都怕自己一放手,她就會倒下去。
“你等我,我擦一擦好不好?”
“嗯。”
听得施瑛答應,宋堯才輕輕松了松,見她穩穩當當地站好,就放心抽了毛巾下來,擦拭身體。
“來,我給你吹頭發。”
“嗯。”宋堯乖乖過去,在洗衣機旁的角落里拿出一張小板凳過來坐下,這恰好的高度,施瑛舉著吹風可以省勁很多,她們以前一直這樣輪流給對方吹頭發。
沒有人去提及父母那邊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施瑛手指靈活輕快地撥弄著宋堯的長發,風嗡嗡吹拂在耳邊臉上,稍稍有些燙,但只要再燙一點,都不用提醒,施瑛肯定已經換了別處。
“好了。”施瑛應是笑了,因為她听到了施瑛慣常笑後的那一聲氣息,只是這樣的笑又是短暫的,甚至並沒有帶著太多的真心。她能感覺到,施瑛仍舊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以至于兩人相伴走回房間時,她都似有些站不穩,直往自己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