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或者不只是欲望。(丈夫h)

    艾莉希亞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艾拉里克已經在床上。
    臥室的燈調暗了,只有床頭那盞小燈還亮著,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光線透過去變得柔和,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個昏黃的圓,邊緣模糊,像一個正在溶解的月亮。他靠在床頭,背後墊著枕頭,手腕上的光幕亮著,文件在半透明的藍色里浮動,像漂浮在水里的東西。
    艾莉希亞穿著浴袍站在浴室門口,頭發還濕著,一綹一綹貼在脖子上,在肩膀上留下深色的水痕。浴室里的水汽還沒散盡,從她身後飄出來,帶著沐浴露的味道,某種花香,梔子還是茉莉,她分不清,那是結婚的時候他讓人放在浴室里的。她手里拿著離子干發儀——那種不用吹風、只靠負離子場讓水分蒸發的裝置,銀色的圓筒,比她的手掌長一點,握在手里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她正要按下開關,艾拉里克就抬起頭來。
    “過來。”
    他關掉光幕,那些文件在空氣里消失,像泡沫消散的樣子,艾拉里克示意她在床沿坐下。她走過去,赤腳踩在地毯上,地毯的絨毛從腳趾間冒出來,有點癢。她坐下背對著他,把干發儀遞給他。
    圓筒在他手里,艾拉里克按下開關,一道無聲的暖流從出口涌出來,沒有風,沒有噪音,只有熱度,干燥的,溫和的溫度,她能感覺到頭發在那股熱度里慢慢變干,發絲從濕漉漉地貼在一起變得蓬松,一縷一縷分開,變得輕柔和柔軟,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把頭發撥開,讓熱度能夠均勻地覆蓋每一根頭發。有些時候,手指偶爾踫到她的頭皮,指腹的溫度傳過來,比熱度更明確,更具體,帶著一點按壓的力度。
    艾莉希亞閉上眼楮。
    房間里只有干發儀運轉的輕微嗡鳴,還有艾拉里克的呼吸聲,在她後腦勺上方,均勻的、平穩的呼吸聲。
    “今天很累?”他問。
    “還好。”
    他沒有再說話。
    幾分鐘之後,頭發干了。艾莉希亞听見他把干發儀放到床頭櫃上,金屬踫到木頭的輕響, 噠一聲。
    但是他的手沒有離開,指尖順著她的發際線往下,滑過耳後那塊皮膚——那里很敏感,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下,肩膀往上提了提——然後是脖頸,是肩膀。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肩膀上,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浴袍的布料在他手下移動了一點。
    艾莉希亞睜開眼楮。
    她能感覺到艾拉里克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那種目光有重量,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她的脊椎上。她浴袍的領口松了,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脊椎的輪廓,一節一節的骨頭在皮膚下隆起,像小小的山丘。幾秒之後,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後頸︰那個觸感帶著他呼吸的熱度。
    她的身體僵了僵,下一秒就放松了︰她已經習慣了,四個月的時間啊,已經足夠一個人習慣很多事情。
    艾拉里克的手從後面環過來,解開她浴袍的腰帶。腰帶松開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陣涼意,空氣順著領口鑽進來,布料滑落,堆在她腰間,像融化的雪。空氣有點涼,貼著她的皮膚,讓她打了個顫。他的手掌貼上來,貼在艾莉希亞的肋骨上,手掌很熱,和空氣形成對比,那種溫度差讓她又打了個顫,雞皮疙瘩從他的手掌下面蔓延開來,沿著皮膚擴散,像緩慢擴散的水波。
    “轉過來。”
    于是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艾拉里克很好看,他們第一次見面在某個能源論壇上,燈光落在他臉上,那種刺眼的燈光,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更加分明。他的眼楮是綠色的,不是藍綠,邊緣是像森林深處那種綠,瞳孔周圍的虹膜顏色更深,像是有什麼東西沉在底下,看不清。那天晚上艾莉希亞看著他,心想,這個人長得真好看。不是那種讓人想要靠近的好看,不是亞瑟那種好看——亞瑟的好看是溫暖的,明亮的,讓人想要觸踫的——艾拉里克的好看是冷的,遙遠的,有著距離的,像博物館里的東西,隔著玻璃。
    現在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她。那雙綠色的眼楮變深了,變暗了,變得接近黑色,瞳孔放大。
    他把她壓倒在床上————床單是冰涼的體感,絲綢的那種涼貼著她的後背,貼著她的肩胛骨,貼著她後腦勺的頭發。艾拉里克的重量壓下來,胸膛貼著胸膛,骨骼隔著皮膚和肌肉踫撞,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不是隔著什麼,是直接撞過來的,一下,一下,比平時快,比平時重,每一下都震在她的胸腔里。
    艾拉里克在吻她︰他的下唇蹭過她的下唇,干燥的,有一點粗糙,有一點起皮。她嘗到紅酒的味道,晚餐的時候他喝了一點,發酵過後酸澀的,微苦的,還有某種水果的底味,嘗到他嘴里的溫度,比她的嘴更熱。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急促潮濕的,這樣一來她的呼吸也亂了。
    艾拉里克知道她的身體︰他很快就學會她的身體構造,學會哪里可以讓她發出聲音,哪里可以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哪里踫一下她就會縮起來,哪里踫久一點她就會軟下去。
    婚後第一次是第幾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把她壓在身下,艾莉希亞能感覺到他的陰睫頂在她的大腿內側,硬的,燙的,隔著內褲也能感覺到那股熱度。他正要進來的時候——艾莉希亞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做過手術嗎?”她問。她指的是避孕手術,聯邦批準的那種,在輸卵管或者輸精管里植入納米裝置——一種可逆的、安全的手術,幾乎每個成年人都會做。
    這樣的場景又讓艾莉希亞想起了亞瑟。
    艾拉里克停下來,看著她。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眼楮里的一點微光,窗戶漏進來的月光反射在他的瞳孔里。
    “做過。”
    “我也是。成年的時候就做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他緩慢地進來了。
    那天晚上艾拉里克很小心,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問了很多次可以嗎。“可以嗎?”“這樣可以嗎?”艾莉希亞和亞瑟在一起五年,這件事對她來說不陌生︰身體的動作,呼吸的節奏,快感慢慢堆積的感覺,這些她都知道。
    但艾拉里克做這件事的方式和亞瑟完全不一樣。亞瑟第一次的時候也問可以嗎,帶著緊張,帶著不確定,那時候他十九歲,她二十一歲,是她在教他,手把手地教他怎麼觸踫她,怎麼讓她舒服,哪里要輕一點,哪里可以重一點。亞瑟學得很快,他總是學的很快,從笨拙到熟練——後來他不再問了,後來亞瑟知道她想要什麼,後來他會在她高潮的時候看著她的臉,眼楮里帶著驕傲,帶著滿足,因為那是他給她的。
    艾拉里克問“可以嗎”的時候,那個問題更接近于得到她的性同意,在于她不會拒絕,在于他可以繼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從不讓她覺得不夠,甚至有些時候艾莉希亞也會驚訝自己竟然會承受這樣的做法。但是她能感覺到他在克制著什麼,那種克制本身就是壓力——你能感覺到他在忍耐,能感覺到他把什麼東西壓在很深的地方,壓得很緊,像一扇關緊的門︰但是門後面是什麼,她不知道。
    不過這樣的場景現在不一樣了。
    艾拉里克的牙齒陷進她的皮膚,鎖骨下面那塊皮膚很薄的位置,骨頭就在下面,好像是肩胛骨的邊緣。那里有肌肉,但不多。以及艾莉希亞腰側那塊軟肉被艾拉里克按住,他沒讓她有機會縮起肩膀,但是他不是單純的咬,是嵌入,是牙齒停留在那里,是等到她的皮膚在他的齒間變熱,等到那塊皮膚開始發麻,等到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才松開,留下紅色的印記,邊緣模糊。
    第二天紅色引進會變成淤青,紫的,青的,按下去會有點痛︰那種鈍鈍的痛。艾莉希亞會穿高領的衣服去上班,布料摩擦著那些印記,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它們在那里,隱藏在衣服底下,看不見,但她知道。沒有人知道。只有她知道。只有艾拉里克知道。
    他的手指滑進她的陰道。
    第一根。她的身體繃緊,陰道壁收縮,裹著他的手指,像某種本能的反應,不受她控制。他的指腹很熱,指甲修剪得很短,圓潤的,不會刮到她。他的手指彎曲,按壓她的G點,那個位置在陰道前壁,他知道在哪里,他每次都能準確地找到。
    第二根。艾莉希亞能感覺到撐開的感覺。她的大腿內側在發抖,肌肉不受控制地顫動。腳趾蜷縮,腳背繃直。他的手指在她身體里進出,每一次進入都帶著水聲,濕漉漉的,黏膩的。她想要閉上眼楮,想要把臉埋進枕頭里,但她沒有動。快感從G點開始蔓延,一波一波涌上來,像潮水,像某種從身體深處涌出來的熱量。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胸腔起伏,肋骨在皮膚下移動,乳頭硬挺著,在空氣里收縮。她的骨盆在動,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向上抬,想要更多,想要更深——
    艾拉里克把手指抽出來。
    她的身體懸在那里。小腹還在收緊,陰道壁還在收縮,抓著空氣,抓著虛無。那種空虛從她的陰道一直蔓延到胸腔,像有什麼東西被突然抽走了。艾莉希亞想要說什麼,想要問他為什麼停,但她只是發出一聲呻吟,破碎的,短促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把她的雙腿分開,跪在她兩腿之間。他的手扶著她的大腿內側,掌心很熱,指尖按在她的皮膚上,力道很重,重到皮膚下面的血管被壓扁,血液被擠到別的地方去。明天那里會有指印,五個深色的印記,手指的形狀。
    龜頭頂開陰道口,她的陰道壁被迫張開,肌肉被撐開,裹著他,吞下他,一點一點往里。那種飽脹感從她的陰道一直傳到小腹,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里膨脹,越來越大,越來越重。她的呼吸被堵住了,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一直推進到最深處,龜頭頂在宮頸口附近,有點痛,鈍的,脹的,像有人在她身體最深的地方按了一下,但更多的是被填滿的感覺,那種完整的、密實的、無處可逃的感覺。
    他停在那里,一動不動。
    艾拉里克的身體繃得很緊,每一塊肌肉都繃著,手臂撐在她兩側,三角肌和肱二頭肌凸起,像石頭,青筋在皮膚下鼓動,他埋在她身體里,一動不動,但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看著我,艾莉希亞,我想要你看著我。”她听見他的聲音。
    她睜開眼楮。艾拉里克在她上方,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數清他的睫毛,一根一根,顏色比他的頭發更深,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很小,蜷縮在他眼楮深處,像一個溺水的人。他的眉頭皺著,兩道深深的紋路,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繃著。
    他看著她的樣子。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眼神——不是欲望。或者不只是欲望。
    陰睫退出去,再進來,很慢的、很深的軌跡。每一次退出去都退到只剩龜頭,每一次進來都進到最深。龜頭碾過她的G點,那種快感尖銳像電流一樣從她的小腹竄上來,順著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腦勺,讓她的頭皮發麻。艾莉希亞的視線模糊了,眼前有一些光點在跳動,手指抓著床單,指節發白,指甲嵌進布料里。
    她的身體跟著他的節奏起伏。床在他們身下發出吱呀聲,彈簧在床墊里壓縮又彈開,床頭撞著牆壁,一下,又一下,很悶的聲音。她能听見自己的呼吸,急促的,破碎的,頁能听見他的粗重呼吸,能听見他們的身體撞擊的聲音,皮膚貼著皮膚,骨盆撞著骨盆,肉體的聲音,濕漉漉的聲音。她能聞到他的氣味——汗水,沐浴露,還有別的什麼,他身上的味道,她說不出來那是什麼,但那種氣味讓她更熱,讓她更想要。
    每當她快要高潮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種感覺在她的小腹收緊,像一只手在捏她的子宮,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快要——
    艾拉里克就會慢下來,等待著那種感覺退回去,退到邊緣,懸在那里,上不去的時候,他再重新開始,再把她推上去,一下一下,慢慢地,一層一層,再在她快要到達的時候慢下來。
    艾莉希亞被懸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來,像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看得見底,但跳不下去。
    每次他慢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都會繃得更緊,他的呼吸都會變得更重,他的手指都會在她的皮膚上收緊一點。
    他不想停。艾莉希亞能感覺到。他埋在她身體里的陰睫在跳動,血液涌動的節奏,他的大腿肌肉在發顫,快要抽筋的那種顫。但他忍住了。每一次都忍住了。
    她不知道艾拉里克在等什麼。
    艾拉里克偏偏在這種時候叫她的名字。
    “艾莉希亞。”
    一開始他不叫的,前幾次他只是沉默地做,從頭到尾不說一個字,只有呼吸聲,只有身體踫撞的聲音。
    現在他會叫她,會把她翻過去,讓枕頭的觸感貼著她的臉頰,讓她聞到布料上有某種洗滌劑的氣味。艾莉希亞的臉側著,一邊的臉頰陷進枕頭里,枕頭被她的汗水浸濕了一小塊,她趴在床上,他從後面進來,這個角度更深,龜頭每一次都頂到她的宮頸,那種酸一直傳到小腹,傳到大腿根部。艾莉希亞想要往前爬,想要逃開一點,哪怕一厘米也好,但他的手扣著她的髖骨,把她固定在那里,指節嵌進她的皮膚,骨頭踫著骨頭。
    艾拉里克俯下身去。嘴唇貼著她的後頸。頸椎之間的凹陷,那個柔軟的、脆弱的地方。他的呼吸打在那里,灼熱的,潮濕的,一下一下。
    “艾莉希亞。”
    他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艾拉里克會在這種時候叫她的名字,聲音帶著氣音,帶著喘息。
    她應不出來,她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那些破碎含糊的聲音,混合著呻吟的語句從她的嘴唇里溢出來,被枕頭吸收了一部分,變得更悶,更模糊。
    艾拉里的動作越來越快,他不再克制,不再控制,不再問可以嗎,不再在意她的反應。他的身體在她身上顫抖,他的手指在她的髖骨上收緊,他埋在她頸窩里的呼吸變得又急又燙。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收得很緊,緊到她的肋骨發疼,緊到她覺得自己要被折斷了。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里,鼻尖抵著她的皮膚,嘴唇貼著她的後頸。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抱著她,但是她沒有時間想這個,因為她的身體在痙攣著,陰道壁劇烈地收縮,絞緊他的陰睫,一波一波,不受控制。快感從她的小腹炸開,像煙花,像核爆,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流到指尖,流到腳尖,流到每一根頭發絲。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她听見自己在叫,但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是他的名字嗎?還是別的什麼?她的背弓起來,脊椎一節一節凸起,肩胛骨往後收,像要長出翅膀,手指抓著床單,指甲嵌進布料里,指節發白。
    就在這個時候,他俯下身去,嘴唇貼著她的肩胛骨。吻了吻。
    那個吻和其他的觸踫都不一樣。
    她正在高潮的余韻里顫抖,身體還在痙攣,陰道壁還在不由自主地收縮,絞著他,抓著他。而他在吻她的背,那個吻沒有重量,沒有力度,只是嘴唇貼著皮膚,停留了一秒,也許兩秒,然後移開。
    第一次的時候艾拉里克沒有這樣做。
    那天晚上他很溫柔,很小心,但結束之後他只是幫她清理,幫她換床單,躺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大概二十厘米,三十厘米,不遠,但也不近。空氣涼的。床單涼的。他沒有踫她。他面朝天花板躺著,呼吸均勻,眼楮睜著還是閉著,她看不見。
    她在黑暗里睜著眼楮,看著天花板,看著那些看不見的陰影,不知道自己剛才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第一次做愛他沒有吻她的背,也沒有叫她的名字,更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接受這些事情的。
    但艾拉里克在繼續動。
    她剛高潮完的身體敏感得要命,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燃燒,陰道壁還在不由自主地收縮,每一次摩擦都讓她發出呻吟,快感和過度刺激的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爽還是疼,分不清是想要更多還是想要停下來。她的眼眶發酸,有什麼液體在聚集,然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枕頭上,一滴又一滴,把枕頭浸濕了一小塊。艾拉里克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次撞擊都把她的身體往前推,推向床頭,推向那個她抓不住的地方。
    他射在她里面。
    她能感覺到他的陰睫在她體內跳動,能感覺到精液一股一股涌進來,溫熱的,液體的,填滿她的陰道,填滿那些空隙。他的身體壓在她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後背上,把她壓進床墊里,床墊凹陷下去,包圍著她。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收得很緊,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肋骨被壓著,肺里的空氣被擠出去一些。
    艾拉里克的喘息打在她的後頸上,帶著剛才的余熱。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起伏的幅度很大,肋骨撐開又收回,撐開又收回。他的心髒在跳,隔著肌肉和骨頭撞過來,撞在她的肩胛骨上,一下,一下,很重,很快。然後慢慢地,那個節奏變了,喘息變成呼吸,呼吸變得均勻,胸膛的起伏變小,心跳變輕,心率從奔跑的時候變成走路的時候,從走路的數字變成站立的數字。他的身體在她身後慢慢松下來,肌肉不再繃著,重量往下沉,壓在她身上,把她的心髒似乎壓在床單上,艾莉希亞能夠听到自己的心跳,太陽穴也在跟著節奏跳動︰“踫,踫,踫。”他還埋在她身體里,軟下去了,但他沒有退出來。他就那樣抱著她。
    她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很久,久到她都快睡著了,艾拉里克才從她身體里退出來。
    陰睫從她的陰道里滑出去。那種空虛又回來了。剛才被填滿,現在又空了,像有什麼東西被拿走了。精液從陰道口慢慢流出來,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溫熱的,黏膩的,滑過皮膚。
    “等一下。”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沒有松開。
    艾莉希亞躺在那里,側躺著,背靠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後頸上,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已經慢下來了。
    艾拉里克從來不問她想要什麼。
    他只是給她他想給的。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艾莉希亞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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