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刀疤點了點頭,“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我們是同源。”
???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刀疤。
“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與你一樣,也是一個穿越者。”
刀疤頓了頓,給在場的成員一點消化時間,隨後繼續開口,“不過我們所在的時代都不是最初的時空,我曾經听說,主家誕生的時空,是一個吸血鬼與人類並存的時代。顯然,你我都沒去過那里。”
說到這里,男人攤手,“你們應該沒人看到店門口的標志吧。”
“一彎弦樂,一顆孤星。”徐明溪和柳夜異口同聲。
好熟悉的標志,奚雲感覺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標志,但又記得不是很真切,大概是這段時間腦子里裝了太多東西導致的。
“看起來你的隊友有點本事。”刀疤挑了挑眉,繼續開口,“記住這個標志,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找他們尋求幫助。
哦,我們這一族,叫【時空旅人】。”
這些應該就是刀疤知道的全部了,並不是很詳細,里面也有許多謎團還沒有解開。
或者說,關于家族的秘密,一點都沒提。
“我們這個時代離主家實在是太遠了,所以很多消息也都消散于時空之中。
你知道個大概就行,你應該也不會再穿越了。”
“我們這一族的標志就是鎖骨到肩胛骨的範圍之內會有植物的標志,你應該也看到了。”刀疤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咱倆加個光腦吧,以後有啥消息我也能告訴你。”
曹軍不知道說什麼,化身成為了一個無情的點頭機器。
“知道我們家族的人並不多,但這個星球也有一部分。”在添加光腦好友時,刀疤如此補充道,“我不知道曹這個姓算不算一個大姓,如果你發現自己的家人對你的態度有了變化的話,可能他們是知情者之一。”
曹軍沉默著,沒有出聲。
“只有你們家族才能進行時空穿越嗎?”曹軍沒有說話,說話的是柳夜。
“並不是。”刀疤搖了搖頭,“所有人都有可能進行時空穿越,只是我們家族的人會格外頻繁,所以主家那邊才會有應對措施。
你可以理解為是旅行團和散客的差別。”
柳夜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繼續問道︰“你們有回去的辦法嗎?或者說……你們想回去嗎?”
“你想回去嗎?”刀疤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曹軍。
曹軍下意識就要點頭,在听清楚問題的那一瞬,改成了搖頭。
“看來你過去的生活並不是很美好。”刀疤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刀疤,“看到這個了嗎?在這個世界弄的。”
說道這里,他的語氣似乎充滿了懷念︰“我在原先的世界已經有妻子和孩子了,雖然我們的生活並不能算得上是大富大貴吧,基本的溫飽還是能解決的。
只是誰知道呢?造化弄人,眼楮一睜一閉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在這麼危險的世界摸索到現在,才能算勉強能定居,還要時不時擔心那幫**玩意。
但是回去又能怎麼樣呢?他們大概都會忘記我,然後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吧,你回去又能干什麼呢?打破這樣的平衡嗎?
你可能也是一個穿越者,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放棄吧,人是要往前看的,回去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蝴蝶扇動翅膀都能引發一場風暴,更何況是一個人呢?
回去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所以從理論上而言存在回去的可能性是嗎?”刀疤說了許多,柳夜只听到了最後一句。
刀疤沒有回應,只有一聲嘆息漂浮在空中,隨風而去。
“對了,這個星球是什麼情況?”放下回家的思緒,這才是本次任務的主線。
第71章 岷星9
“雖然我很好奇你們的主辦方為什麼選擇這個星球。”刀疤頓了一頓,繼續開口,“但這個星球所牽扯到的東西給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楚的。”
“你們應該參加或者見識到【求知之祭】了吧?”刀疤的語氣突然變得深沉。
奚雲和柳夜對視一眼,點頭;徐明溪默不作聲;樊玄和曹軍則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知道也沒關系,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大型的許願會。”掃視一眼在坐的各位,刀疤也大概了解了在場的各位對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通過獻祭活物進行許願,至于願望能不能達成則要看祭品能不能支付許願的代價。”
“為什麼面粉也能作為祭品啊?”奚雲舉手示意。
“這里對于活物的定義應該還是比較廣泛的,面粉這一類物品的原料是米,算是五谷,因此應該能稱得上是祭品,不過祭品的濃度應該不是很高,所許的願望應該也有限。”這是柳夜的猜測。
“說得沒錯。”刀疤點了點頭,“許願是居民們的權利,但獻祭並不是。
【神使】不能許願,也必須繳納祭品來換取權力。
所以你們應該也能看到,為什麼【神使】會來到這里抓人進行獻祭。”
“【神使】買不起面粉嗎?”樊玄在此時疑惑地開口問道。
“我又不是【神使】,哪里知道【神使】內部的規則?”刀疤聳了聳肩,兩手一攤做無辜狀,“不過【神使】的祭品要求應該會更嚴一點,至少我目前看到的都是活人獻祭。”
“你們不會好奇石壁里面究竟有什麼嗎?”說話的是奚雲,少女的圓眼撲閃撲閃地盯著刀疤,看上去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石壁里面是神。”在這個問題上,男人的語氣異常篤定,“世人給神明提供祭品,神幫助世人完成願望。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進入參與【求知之祭】,如果有的話,你們應該清楚,神是萬能的,只要你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在這句話結束之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空氣中增添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奚雲的嘆息打破了沉默︰
“我曾經見過一個【神】。
後來,我揭開了【神】的面容。”
她站起身︰“我想要知道這個【神】究竟是什麼東西。”
“坐下!”是刀疤的聲音,語氣與其說是嚴肅,倒不如說是驚恐,“不要去嘗試探索與【神】有關的一切。”
“為什麼?”奚雲依舊站在原地,語氣認真道。
“為什麼?”她再一次重復。
“【求知之祭】是居民們的權利,並不屬于貧民窟。”奚雲的聲音不重,但異常堅定,“貧民窟的居民是沒有辦法向【神】許願的,就算如此,你們也要在這里等待【神】的垂憐嗎?【神】能改變現狀嗎?”
“為什麼?”她又一次詢問,音量逐漸升高。
“如果【神】的光芒不能照到這里。”奚雲踩了踩腳下的大地,“那為什麼不能推翻這個【神】呢?”
“為什麼?”重復,還是重復。
“這里有這麼多人感受不到【神】的恩惠,那麼這個【神】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神】淹死吧。”
“為什麼?”不知道這是奚雲的第幾次重復。
“我們為什麼不能探究【神】的來歷?你們是時空的穿越者,有沒有可能,在某個時空,【神】與我們一樣,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呢?”
“為什麼?”這是奚雲的最後一句話。
沉默,空氣之中甚至連呼吸聲都感受不到。
“你……我……”刀疤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什麼都說不出。
“我再去一次石壁,看看所謂的【神】到底是什麼東西。”奚雲抬腿準備離開。
“下一場【求職之祭】就在明天。”是徐明溪的聲音。
“你們不管管她的嗎?”刀疤望著隊內姿態各異的組員,看上去有點像一個老母親面對自己叛逆的逆子。
“她所做的決定,不是我們能干涉的。”早在第一個“為什麼”出來之際,柳夜就認識到,沒有人能夠動搖奚雲的想法。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在黑市的經驗應該是我們之中最豐富的那一個。”柳夜的語氣淡淡的,听不出一絲一毫的擔憂,“她的安危還是有保障的。”
不讓奚雲對上【神女】是因為奚雲的那把骨制的匕首來源于【神女】,至于對上這種【神】……
【神女】會保障她的安全的,再不濟還有淘汰裝置呢。
在這場比賽之前,柳夜專門讓曹軍給奚雲另外接了一條傳送裝置,就是為了避免奚雲腦子一熱,復刻上一局的危險行動。
這麼想來,這次錯誤的傳送……不太像意外,更像主辦方的有意為之。
柳夜若有所思。
“一起去看看嗎?”柳夜也順勢起身,“我也對這個所謂的【神】蠻感興趣的。”
樊玄和徐明溪也一並起身準備離開。
曹軍望著刀疤,小聲開口︰“這個【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