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刀疤沖著他擺了擺手,“我需要一個人靜靜。”
“以後出名了記得補償我這一次的損失。”在曹軍準備關上門的那一刻,門內突然傳來了刀疤的生意。
“哦,好。”兩個字,簡短的答復。
“你說,這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柳夜出門,沒有找到奚雲,也不著急,與一旁的徐明溪開始閑聊。
“奚雲一直都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徐明溪的回答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在這種時候跟我裝什麼,你也不是什麼隨波逐流的東西。”柳夜翻了個白眼,凝視著天空中的一朵浮雲,“我原先以為這是一場對抗賽的。
一方在【神使】的陣營,一方在居民的陣營,雙方都有各自的優勢,也有各自的缺點。
現在這麼一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用悲觀。”樊玄在此時走到了柳夜身邊,“光輝軍校已經有兩個主力被淘汰了,周千行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不用太擔心。”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啊。”柳夜幽幽地嘆了口氣,“不整半場開香檳那一套,按照常理而言,我們贏下這盤比賽的勝算是很大的。
現在奚雲把這場比賽拔高到了人與【神】之間的斗爭,勝負就很難評判了。”
一聲嘆息。
“也罷,也罷。”
直播間的鏡頭沒有捕捉到幾個人進入店鋪之後的情況,也沒有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奚雲。
在斷片之後听到柳夜莫名其妙的感嘆,是誰都會發出疑問。
【???到底發生了什麼?】
【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現在啥都听不懂了?是我的問題嗎?】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但是感覺好燃啊,人和神什麼的,最有意思了。】
【都星際時代了,中二病還沒被治愈嗎?】
【誰還沒有一個中二的時候呢?】
解說台上兩名解說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等待著後續。
“鏡頭呢?為什麼只有澤菲爾軍校的鏡頭?光輝軍校呢?”雷楚英的耳麥里傳來領導的怒吼,“這樣下去我拿什麼跟a區那幫人交差?養你們都是干什麼吃的!”
耳麥里緊接著傳來的就是唯唯諾諾的答復,不過聲音很輕,听不清楚。
隨後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
“領導!光輝軍校那邊一點信號都找不到!”是某個技術人員的匯報聲。
“先別切光輝軍校的鏡頭,周家那邊來消息了。”
只是可憐了幾個兢兢業業的技術人員,一會兒不到的功夫,指令已經換了三四條。
雷楚英默默在心里為那些勤勤懇懇工作的技術人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隨後單方面切斷了耳麥的聲音。
轉頭,與同樣動作的麗塔•貝爾相視。
一個是扶額苦笑,一個面無表情。
【出現啦!沒頭腦和不高興!】
沒有理會這個彈幕,直播間的鏡頭選擇跟隨柳夜的步伐。
然後就被柳夜逮住了。
“不要跟著我。”黑發黑瞳的指揮官平靜地看著攝像頭,“我們有自己的事要干,想要爆點的話去那個祭壇等著。”
“觀眾就要好好看演出,不要隨意進入後台。”樊玄也在此時路過。
【麻麻她凶我!】
【感覺好神秘啊,到底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知道的!】
“柳夜。”樊玄只是路過鏡頭,她的目標在柳夜。
獵人走到柳夜面前,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可以。”冷靜的指揮官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樊玄抬腿欲走。
“比賽結束你最好自己解釋。”指揮官頭也不抬,繼續自己的忙碌。
沒有聲音傳來,老道的獵人只是揮了揮手。
“曹軍,你能做點炸藥嗎?”指揮官繼續布置自己的任務。
“可以。”
“徐明溪,你……”柳夜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別給我們添亂就行。”
【哈哈哈哈徐明溪已經被嫌棄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是彈幕在無情地嘲笑。
“既然一個個都不像被拍,那我們怎麼辦呢?”直播間內,雷楚英掛著標準的笑容與彈幕聊天。
“那就往山下走吧。”鏡頭在空中拍下這座星球的全貌,隨即往中心的那座祭壇靠攏。
【各位成員請注意,各位成員請注意︰】
【光輝軍校周千行,淘汰。】
【光輝軍校周千行,淘汰。】
【播報有誤——】
【茲拉——茲拉——】
“看起來我們不能只做一個一無所知的觀眾了。”麗塔•貝爾說話的聲音永遠平穩,永遠冰冷,“能捕捉到周千行最後發出信號的地方嗎?”
第72章 岷星10
“曹軍就是好使啊,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進自己的技術水平。”樊玄拿著手上的地圖發出感慨,“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方法,這麼快就能把這個定位點給安上。”
“反正不是星際時代的技術。”徐明溪與樊玄之間相隔了一段路。
“你有什麼計劃嗎?柳夜說你的腦子好使得很。”樊玄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徐明溪。
“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麼呀~”徐明溪說話的語氣透露著一股子無奈,“柳夜一定要我跟過來,說她那里不需要那麼多人。”
把徐明溪派到樊玄身邊,確實是柳夜的主意。
“你在我身邊會拖累我的進度。”柳夜盯著徐明溪那頭酒紅色的頭發,“你太潮流了,跟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是很符合。
去樊玄那邊吧,我怕周千行那邊再出現意外,樊玄的腦子可能沒那麼快能轉過來。”
就這樣,徐明溪被派到了樊玄身邊,做一個……保鏢?
誰家保鏢比大小姐的速度還慢的。
“你真的能走嗎?”在第三次被迫停下來之際,樊玄忍無可忍。
“我努力,我努力。”徐明溪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
“ ——”不知道是什麼動靜。
徐明溪只感受到一股劇痛,使出渾身的力氣才勉強能讓自己站在原地,而不是跪在地上。
“給。”一個東西被拋過來,徐明溪接住,是精神力屏蔽裝置。
“周千行的精神力不太對勁,你撐不住的話不用硬撐。”在說話之際,樊玄已經掏出自己那片輕飄飄的葉子,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
翠綠色的機甲出現,與周千行的白色機甲對立。
周千行的機甲已經不能稱之為白色了,機甲的外殼上是不知道從哪里沾上的紅色,點點滴滴的,看起來莫名有些恐怖。
尤其是紅色的點點滴滴還在往下墜的時候。
沒有時間糾結了,樊玄操縱著機甲幾個彈跳,把徐明溪像個小雞仔一樣拎到了一邊。
“這個速度……有點麻煩。”獵人嘴上是抱怨,雙眼透露的則是看向獵物的躍躍欲試。
沒有選擇原先的武器,樊玄直接從匣子里掏出了那根法杖。
哦,現在變成了長弓。
是離弦之箭,正中白色機甲的胸口。
在箭頭觸及機甲之際,淺綠色的精神力霎時間爆發出強烈的能量,白色機甲的外殼在一瞬間四分五裂。
樊玄得以看見駕駛艙內的周千行。
“嘶……”樊玄倒吸一口冷氣,“這種情況還能稱得上是人嗎?”
直播間的鏡頭如果在在這里,一定沒有人能夠認出周千行。
冰藍色的雙眼已經徹底被血紅色所覆蓋,雙臂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可見的血管,已經人體的一根根脈絡。
是的,手臂上的皮膚不見。
“樊玄,你的那個法杖是不是還有第二形態?”耳麥里傳來了徐明溪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樊玄還想發問,但是眼下的情景不容得她再思考,“有。”
她說著,手中的長弓也順勢變成那根瓖嵌著紅寶石的法杖。
“你把法杖的頂端對準周千行,試試能不能吸收,或者淨化。”
“好。”樊玄依言照做。
法杖在那一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樊玄不得已閉上了眼楮,同時運用【狩獵之質】觀察範圍之內的動靜,預防偷襲。
這道光芒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樊玄再睜開眼楮只是,面前就只剩下一台白色的機甲,機甲的外殼已經剝落大半,白色的外殼也有了細長的裂縫,看起來搖搖欲墜。
在機甲腳邊,是周千行。
樊玄不知道這能不能稱之為周千行,雙臂的血管與骨骼暴露于人前,雙腿與身體分離,碎裂的機甲碎片插.入他的心髒,血管也有幾處被飛濺的碎片劃過,大片的血流淌在地上。
但他的心髒還在跳動。
樊玄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有生命力如此頑強之人。
“嗚……”沒有皮膚,樊玄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對方脖頸處聲帶的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