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賀閑哄的沒了脾氣,雲舒嵐听話的任由賀閑替她理好頭發,“這次就算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我要趕快試驗一下家園系統了。我包里還有個四萬平的私宅藍圖呢。如果能打開的話,我、我是不是可以建個頂級莊園了?”
她要算不明白了,四萬平,大概六十畝地,她跟賀閑兩個人住——不敢想,根本不敢想。就算是把所有俠客都召喚出來,也不敢想。
雲舒嵐第一天清晰的意識到,家里幾個管家竟然管了這麼大的地。
是的沒錯,滿打滿算七個家園俠客要管整整六十畝地!再加上小區的那塊地,真是辛苦了,她的家園管家們。特別是偶爾打本需要雙t還要被拉去打本的茸茸,身兼數職的日子,太苦了。
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家園系統了,雲舒嵐埋頭輕功,直直往客棧方向沖。終于在天光破曉時分,兩個人趕回了客棧。雲舒嵐路過其他天字房間時也沒心思去找花滿樓了,看過“開頭動畫”的她一點也不擔心花滿樓的安危。方才他沒和陸小鳳在一起,說不定都先他們一步回到客棧休息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雲舒嵐終于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私宅藍圖拿了出來。
“私邸園宅地契?”雲舒嵐呆呆地念了下紙上的字,再次茫然了。“就這麼一張地契嗎?我的地呢?”
她不是應該唰一下的就傳送到私宅里去嗎?怎麼折騰了半天,拿出來就有一張輕飄飄的地契。
雲舒嵐嘗試使用技能【神行千里】,結果系統里彈出了“待學習”三個字。
簡簡單單三個字氣得她手都在顫抖,薄薄的地契也被她捏成一團。
“怎麼了?”賀閑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她手里將地契拯救出來。他也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用,可是就這麼放任雲舒嵐蹂躪,顯然是不行的。
“待學習。”雲舒嵐揚頭望向賀閑,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哭腔,眼眶微紅惹人憐愛,賀閑下意識繃緊了臉,只听雲舒嵐繼續哽咽著說道,“神行千里,待學習,系統、系統顯示要打過【挑戰!雲間寺】才能學。”
雲間寺又是哪里啊!
怎麼副本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了!
雲舒嵐咬緊牙關,不想讓眼角不爭氣的淚水流下。
原本今天進到極樂樓里,腦子里多出那段開場動畫就讓她心情極差。好不容易開了家園系統,本來開心了一些,現在又告訴她還要繼續做任務才能到私宅,她哪里甘心。憑什麼都在耍她一個人!
花滿樓是這樣,系統也是這樣。
“別急,你要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賀閑空著的手緩緩抬起,他溫熱的掌心貼住雲舒嵐的雙眼,雲舒嵐下意識地眨眨眼,睫毛劃過他的掌心。
“所以,別哭。”
26
對雲舒嵐而言,賀閑自始至終都是那份最令人安心的存在。他的可靠,早已像呼吸一般自然,成為一種不必言說的習慣。若那天沒能將他召喚至身邊,她或許早在最初就堅持不住當場崩潰了。
她之所以能始終一副輕松豁達的模樣,不過是因為知道——他一直都在。
雲舒嵐曾以為花滿樓時最好的傾听者,其實不然,賀閑于她才是最好的傾听者、陪伴者。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里,唯有賀閑與她相同。
“我冷靜下來了。”雲舒嵐吸吸鼻子,小聲說,她想要抬手拿下賀閑的手,又在半空中懸停。
“嗯。”
賀閑主動放下手,溫暖的來源驟然離去,雲舒嵐不自然地眨眨眼。她的雙眸周圍還帶著賀閑掌心的溫度。任由賀閑將她拉到桌邊,捧著賀閑倒給她的溫茶,雲舒嵐格外的乖巧。她小口小口喝著溫茶,心空一暖。
“賀閑,他們太過分了——系統和花滿樓都是。”雲舒嵐像個在外受了委屈、回家迫不及待告狀的孩子,拽著賀閑的衣袖細數他們的“十宗罪”。
首當其沖的,就是花滿樓。那可是她年少時的白月光啊——如今,塌房了。這遠比系統不做人,還要令她難受千百倍。
除了賀閑這個與眾不同的存在外,來到這個世界後,雲舒嵐最信任的就是花滿樓了。特別是那晚推心置腹的談心後,花滿樓在她心里已經被歸為關系很好的朋友那一檔了。不然,她又何必與賀閑一同去極樂樓呢?
有些事情不帶上她,或許賀閑一人能做得更好。
“怎麼說呢……就是一進極樂樓,我忽然想起了一大段事情,關于假銀票案,關于極樂樓的真相。”雲舒嵐一想起那如同“過場動畫”般突然涌入腦海的記憶就頭疼。她能確定,真正完全想起來,是在與笑面人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
換句話說,只有遇到boss本尊,才能觸發這個機制。
一個既實用又無比雞肋的功能。
她實在想不通,系統是怎麼設計出如此矛盾又尷尬的機制的。能清晰記起原著劇情固然是好事,可偏偏要在臨門一腳、馬上開打的時候才開始“加載劇情”——是不是也太遲了點?他們都到極樂樓里了,劇情才姍姍來遲。
更何況,還必須得親眼見到boss才行。
她現在非常確定,剛進極樂樓的時候自己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準確的說,她在此之前對極樂樓根本就是毫無印象。
“花滿樓騙了我們。”雲舒嵐語氣沉了下來,“我想起來了,他本就是來調查假銀票案的,也早就有了懷疑對象。就連陸小鳳也是他特意請來的幫手,他們早就認識了。只不過現在的陸小鳳還沒破獲什麼大案,名聲不顯。”
此案之後,一切就將不一樣了。
假銀票案已驚動朝廷,欽差大臣都在路上。破獲這等大案的陸小鳳,注定名揚天下,成為那個她記憶里的陸小鳳。
想起自己曾在船上問花滿樓認不認識陸小鳳,雲舒嵐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恐怕從我提出問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提防我們了。
”
賀閑知她心里難受,卻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只能干澀地勸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我初來乍到,何必庸人自擾?我們從未存壞心,他們抓不住任何把柄。”
見雲舒嵐仍舊情緒低落,他又低聲補了一句︰“是我先應下花滿樓請求的,要說有錯也是我的錯。”
賀閑最愛督促雲舒嵐練琴,最怕看她難過。他擅長撫琴,卻不善言辭,每每見她委屈生氣,便容易失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若實在不高興,我去替你出氣,可好?”賀閑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只知曉不能讓雲舒嵐再難過下去了。
雲舒嵐勉強對他彎了彎嘴角,輕輕搖頭。
“我現在才想明白,花滿樓怎麼會是那種因為覺得他不靠譜,就輕易對人下毒的人……哪來的什麼‘三日摧心散’,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罷了。”她語氣冰涼。腦海中的劇情如潮水般清晰涌來,真實得令人絕望。“他本不必這樣做的。”
假銀票事關重大,花滿樓與他們不過萍水相逢,心存戒備也是人之常情。可問題偏偏在于,雲舒嵐與賀閑原本根本沒打算插手這件事。
如果不是花滿樓在客棧中主動叫住他們,又怎會有後續這一切?
“賀閑,你知道麼最最可怕的事還不止如此。如果花滿樓沒有叫住我們,我們就不會知道極樂樓,更不會來到哪兒去。”而這,也正是最讓雲舒嵐感到無力的一點。
沒有花滿樓開口,她根本不會觸發這個“大戰”任務;而不觸發任務,她也就永遠想不起這段劇情。
她手腳一陣冰涼,仿佛陷入一個無解的循環。所有的事都像被無形的手一路牽引,每一個人都依循既定的腳本行動,最後一步步將他們推至此處。
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念頭,如陰影般徹底籠罩了她的心。
“最可怕的是,我們馬上就要做下一個任務了。”雲舒嵐閉上雙眼,“做完大戰激活了家園系統,可想去家園就需要用神行。想用神行,就得去雲間寺。一環扣一環,我們根本拒絕不了。”
雲舒嵐的心思被系統拿捏的死死的,家園好不容易開放了,沒有學會神行就還是一個擺設,只能看不能用的功能,她怎麼會甘心。
賀閑突然拔出自己的長劍,橫放在雲舒嵐面前。“那就繼續做下去,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沒什麼好擔心的,縱使知道前路崎嶇,也絕不能停下啊。”
“我的劍,會為你永遠指向敵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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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27
“我教你琴道,你教我自在。無論怎麼算,始終是我要多謝你一些。”
江湖一道,誰謝誰多一點,又有誰能算得清?
雲舒嵐從不會懷疑賀閑,因為他對琴道的熱愛,更因為他對自己的誠實。沒人會不喜歡這個熱忱于琴道,心懷大義的青年。
哪怕,他會固執的拒絕趙宮商不肯繼承“大聖遺音”;哪怕,他總喜歡追著喊她練琴;哪怕,他還不認可這個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