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嘛,也是最難評的一個原因。眼睜睜看著西門吹雪動情,確實讓陸小鳳嘆為觀止,身為朋友他祝福兩人。但是臨近大戰,還總能有意無意踫到“風花雪月”的小情侶,陸小鳳心中難免波瀾。
特別是前兩日,雲舒嵐邀請陸小鳳一起給京城回信,兩人剛好路過庭院,听到了有關劍與劍鞘的說法,酸的二人第二日都無法直視西門吹雪和孫秀青二人了。
劍神的情話,當真發自肺腑。
“我在為不用再坐馬車而高興。”雲舒嵐輕描淡寫一句話,惹得陸小鳳跟著露出笑容。
“這確實值得高興。”他同樣十分高興,幾日下來現在最抗拒馬車的就屬陸小鳳和雲舒嵐了。
接過賀閑遞來的韁繩,雲舒嵐一躍上馬,輕輕松松調整坐姿後,感覺坐在馬背上視野都開闊許多。
“昨日信中的地點並不遠,我們快馬加鞭的情況下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到了。”為首的冷血手中拿著一張地圖。
日子長了,雲舒嵐對冷血的描述逐漸有了幾分概念。她彎腰輕輕拍了拍雷首飛電的馬頭,摸了摸厚實的鬃毛,“等下就拜托你啦。”
被雷首飛電熱情回應後,雲舒嵐心情大好。
讓馬兒拉車實屬玩笑舉動,讓它們敞開了疾馳在曠野才是真正的暢快。
即使沒有鞭策雷首飛電加速,它仍輕松的超過了兩側的旁人,若非雲舒嵐有意控制,便是最前頭領路的冷血都要被它給超了去。
如果真讓雷首飛電撒開了跑,除了同樣騎著另一匹雷首飛電的賀閑,其他人恐怕全都要跟丟了。
劍網三的速度震撼還在繼續。
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雲舒嵐心情痛快。
216
一行人如約來到上官瑾留下的地址後,遠遠地便瞧見了門口站著的那人。
霍天青孤身一人正在門口等待他們。
恍惚間前幾日的霍天青身影與今日的重合,只不過他背後從閻府變成了霍府。是了,上官瑾現在的身份還是霍休。
“霍天青,你與天禽老人什麼關系。”曾與霍天青交手過的獨孤一鶴大聲質問,性格火爆的他已經為此困擾多日。那日他便是被霍天青纏住了才沒能第一時間脫身幫助雲舒嵐,後面看到霍天青使出天禽派絕學時,更是大吃一驚。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霍天青不屑回答,目光冷漠的劃過前來的眾人,他的目光在雲舒嵐身上停留的最久,“就是你害的我們計劃失敗,飛燕為此難過好幾日,如今你們倒是主動送上門來。”
雲舒嵐茫然的眨眨眼,“嘖,又是個戀愛腦?”她表情有些詭異,萬萬沒想到霍天青憋了這麼多天,見面後第一句話就和上官飛燕相關。
分明就是一副被拿捏的模樣。
她的聲音不大,除了身側的賀閑沒人听清她到底說了什麼。誰能想到這麼有能力的霍天青偏偏就沉淪在上官飛燕設下的陷阱中難以自拔了呢?
說到底全都是命。
“不管你們是怎麼和上官丹鳳認識的,一切都到此為止了。”霍天青神色倨傲,“閻鐵珊已經死了,把他那份財產交出來換花滿樓,是對你們而言最有利的結局了。”像是為了證明些什麼,從門後兩側跑出許多青衣樓刺客站在霍天青身後,手持刀劍虎視眈眈的看向雲舒嵐等人。
這麼大的陣仗看的雲舒嵐又是一哽,“這青衣樓除了人海戰術之外,就沒點別的戰術了嗎?”
上官瑾又或者說原本的霍休,到底多有錢啊?
回去她真得問問薛笑人,當年他的組織有沒有像青衣樓這麼多的人手。雖然目前看起來沒一個比得上中原一點紅,但人家勝在量大啊!
看著沒有拔劍動作的幾人,霍天青底氣更足,他雙手背後語氣不緊不慢,“放心,我們只是來要債的,並不想傷及無辜。只要你們答應不再摻和此事,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從今往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終于瘋了嗎?
這是雲舒嵐的第一想法,看著不似在開玩笑的霍天青,她確實無法理解對方的想法。“可你們青衣樓……”
“我與青衣樓只是在此事上達成合作。”他打斷雲舒嵐的話,斬釘截鐵的分割了自己同青衣樓的關系。
他們只是合作,而非一體。
“真是孤高的發言。”雲舒嵐輕哼一聲情不自禁評價,“你這般驕傲,怎知你們算是合作關系而非只是單純的為旁人做了嫁衣呢?”
平心而論,他們正經交談的時間並不長,但從霍天青在閻府接待他們的態度時就能看出,他是個長袖善舞,細心體貼的人。而能成為閻鐵珊信任的珠光寶氣閣大總管,更足以證明他更是個追求極致完美,事事周到的人。
霍天青面不改色,對雲舒嵐的話嗤之以鼻,“你又知道些什麼呢?不過是仗著與上官丹鳳相識,詐胡一次罷了。”
這話雲舒嵐不愛听,恢復記憶的她,毫不客氣的說是比在場眾人,更了解他們自己的人。手握原著和眾多版本影視劇的雲舒嵐,別的事不清楚,就霍天青那點破事還能弄錯嗎?
上官飛燕要是真愛過霍天青,她直接磕一個都行!
“那你的意思是上官飛燕真的愛你?”雲舒嵐也不客氣,得著霍天青的痛點死死的踩上上去,“她若是喜歡你,又是憑著什麼把花滿樓擄走的呢?你可切莫說什麼虛情假意,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你心中暢快?”
“我們欲成大事,不拘小節。”霍天青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幾分,“小姑娘你還太年輕,怎麼會懂這些道理。”
雲舒嵐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我確實不太懂這些道理。就像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能虛構出一個人質來一樣。”
“什麼虛構?”霍天青一時間沒能從雲舒嵐跳躍的話語中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你今天怎麼還在自己的幻想中過活。”雲舒嵐一字一句言辭懇切,她抬手指向霍天青,“幻想著上官飛燕愛你,更幻想著花滿樓仍在你們手中。”
說實話,霍天青應該感謝她才對。
畢竟,在影版中霍天青是接觸到被閻鐵珊上了毒的珠寶後,吞金自盡的。現在,他沒機會踫到那些財寶,自然也就不會中毒,更不會淪落到吞金自盡的地步了。
這麼一個驕傲孤高的人,偏偏折在了上官飛燕手里。難道真應了那句女人不壞,男人不愛嗎?
默默搖頭,不再發散思緒,總歸不管是霍天青還是上官飛燕都不會再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了。
“一派胡言!”霍天青冷聲呵斥。
雲舒嵐撩起自己耳旁的碎發,“看來花滿樓逃離的消息只有你一個人不知道啊。也對,畢竟連上官飛燕都沒和你一同出現在這里呢?看來你已經被他們當作是一枚棄子了。和你身後的那些青衣樓刺客一模一樣呢。”
算算日子,便是再慢的信也該送到上官瑾手里了。
看著站在那里,一個字都不肯相信的霍天青,雲舒嵐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你也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挺直腰板,雲舒嵐抬起右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那讓我來幫你認清一下現實吧。”
第108章
217
花滿樓走出來的那一瞬間, 陸小鳳眼前一亮。
當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走到眾人面前後,一直穩坐釣魚台的霍天青終于變臉了。他死死盯著花滿樓,沒能吐出半個字來。
霍天青沒話說, 雲舒嵐可有話說。不去和激動的陸小鳳爭搶花滿樓, 她笑盈盈的向著一身黑衣的青年打招呼, “辛苦啦,溫師兄。”
“雲師妹,幸不辱使。”溫辭秋笑容溫和,他默默地走到雲舒嵐身邊, 在與賀閑對視時微微俯首,“賀師兄。”
“辛苦。”賀閑點頭回應, 對溫辭秋的態度不溫不火。即使雲舒嵐已經提前偷偷告訴賀閑溫辭秋姐弟二人的存在,錯過了那一晚的賀閑心中還是難掩苦澀。一種莫名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他這幾日愈發沉默。
他甚至沒權利去質問雲舒嵐為什麼“先斬後奏”。
因為所有俠客都是屬于她的, 系統、家園等等亦是如此。他又能從怎樣的立場去描述自己心中名為“嫉妒”的酸澀呢?
賀閑一直清楚, 他不是唯一能站在雲舒嵐身邊的人。只是唐小珂、年小鹿、年小熊、茸茸的來到都沒讓他如此緊張。哪怕是沐晴柔,也沒讓他這麼充滿危機感。這是第一次,雲舒嵐獨自一人回幽隱鄉召喚出了新俠客。
甚至一直到溫辭秋和溫折枝救出花滿樓, 賀閑才從雲舒嵐口中得知兩人的存在。
無力與不甘充斥在他心頭,久久不能忘懷。得到的越多, 越害怕失去。賀閑不經意間回眸,眼中倒影著雲舒嵐的身影,難以褪去。
想要成為特殊、唯一的那一個。
“折枝姐姐已經去那邊了?”雲舒嵐低聲細語問站在自己另一邊的溫辭秋,男子含笑點頭。雲舒嵐目不轉楮的看著溫辭秋身上的黑年輪,不愧是劍網三的經典成男外觀,實在美麗。再想想那件被賀閑壓箱底的蓮台,少女不由得在心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