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覺得,而是她們已經橫插一手了。”雲舒嵐肯定的回答,“那神秘女子也是紅鞋子的成員,對吧。”
這次舉手的變成甦少英了。
“你們總提的那個紅鞋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雖然之前行走江湖也曾听過她們的名號,但是除了那位公孫大娘其他幾人都聲名不顯,你們又是如何判斷的呢?”
公孫大娘。
這四個字刺激到了雲舒嵐脆弱的神經。
“她叫公孫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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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舒嵐目不轉楮的注視下,甦少英忽然一陣心虛,他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改口,“公孫蘭。”
滿意的點點頭,雲舒嵐總算不再用那種直勾勾嚇人的眼神看甦少英了,她溫聲細語地同甦少英講起他們與公孫蘭之間的“淵源”。
“起初我們也不認識她,不清楚紅鞋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開頭就是一句胡話,雲舒嵐現在講故事的水平已經越來越高,說出來的話更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假亂真連陸小鳳、冷血之流都听不出來。
“直到公孫蘭出現,她殺害了無辜的老花農一家,更哄騙了無知的苗女歡喜。更別提她還故意襲擊我跟賀閑。”一講起公孫蘭,雲舒嵐就格外義憤填膺,“後來我們聯手把她送進了京城的大牢中。不曾想有人竟願意花大手筆救她越獄。”
冷血在一旁平靜地補充,“當時出手的就是青衣樓,現在倒也解釋能清楚。公孫蘭與上官飛燕都是紅鞋子的人,上官飛燕又是上官瑾的親孫女,如果她想自然能調動青衣樓的人,助公孫蘭脫困。”
“那一出調虎離山之計,玩的一手好陽謀。”雲舒嵐唾棄一聲,“為了能將大批人分散走,青衣樓那次可是元氣大傷。”
“那這次公孫蘭來幫上官飛燕倒能稱得上一句姐妹情深了?”甦少英一張嘴就被雲舒嵐丟了個眼刀過去。
“都不是什麼好人,這時候姐妹情深起來了。”忍不住陰陽怪氣一聲,一想到公孫大娘這個名號,雲舒嵐就氣不打一出來。
她如此行徑怎麼配自稱“公孫大娘”,這是不把她七秀坊弟子看在眼中嗎?
甦少英很想問問公孫蘭到底怎麼惹到了雲舒嵐,但想想她那句一帶而過的被襲擊,他還是選擇性的閉嘴不言了。
冷血也是了解公孫蘭行徑的人,同樣對紅鞋子幾人深惡痛絕,自然不會感覺雲舒嵐的憤怒又哪里不對。至于陸小鳳,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雲舒嵐這般咬牙切齒的怒斥公孫蘭了,也只當她因為老花農一事而憤慨。
唯有坐在棋盤前一直沉默不語的賀閑心知肚明。
而他也同雲舒嵐一樣,對公孫蘭的行為感到不恥。說到底,不管她們曾經經歷過怎樣的苦難,老花農一家又何其無辜呢?再看上官飛燕,她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可還不是心腸歹毒,那麼漂亮吸引了那麼多男人,卻只為利用他們完成一己私欲。
又何來無辜一說?
“所以,我們明天赴約可能會面對的就是青衣樓眾人以及紅鞋子的人了。”陸小鳳簡單的總結了一下,不願在公孫蘭一個人身上糾結太多。
雲舒嵐微微點頭,“沒錯,紅鞋子的人很好認,她們都是女性而且都穿紅色繡花鞋,上面繡的不是鴛鴦而是貓頭鷹。到時候如果你們遇到公孫蘭,記得留她一口氣,我和她還有些私事未了。”
雲舒嵐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很響,無論如何明日赴約她都要緊緊跟在陸小鳳身邊,她的第一任務是擊敗青衣樓樓主上官瑾,公孫蘭固然可惡,但錯過了這個村就沒下一個店了。誰也不知道任務失敗了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也許就這麼個扣扣搜搜的系統不會給她什麼懲罰,但是一想到不能從這個又摳又窮的系統那邊得到任務獎勵,雲舒嵐就渾身難受,感覺自己仿佛虧了一個億。
“那我明日與你們一起去。”甦少英主動請纓。
“不必,少英你和師妹們留在這里。”獨孤一鶴一身素衣,仰首闊步朝著幾人走來,他一言否定了甦少英的想法,“閻府需要留人,你們幾人留在此處幫襯。”
調虎離山已經被紅鞋子的人玩的爐火純青。如果不留人在此地,他們萬一來人偷家,重傷的閻鐵珊定然毫無抵抗之力。
閻府的珠寶搬不走,閻鐵珊本就是假死,他們不能確定會不會有人趁人之危來此處偷襲。特別是霍天青已經當中倒戈的情況下。
除了閻鐵珊本人,這個閻府大管家對這里最為了解了。
“為了以防萬一,除了甦少俠外,我們最好再做個雙重保險。”雲舒嵐有意無意的瞄過陸小鳳,其中暗示的意味不要太過明顯。
陸小鳳哂笑一聲,他走到雲舒嵐身邊小聲詢問︰“你就不怕他們兩人在這期間感情更好?說不定等咱們處理完此事,回來都能喝上喜酒了。”
雲舒嵐怒哼一聲,“我什麼時候說過擔心他們的感情了。獨孤掌門都不擔心,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獨孤一鶴默然,“這事老夫……”
“管不了。”雲舒嵐馬上替獨孤一鶴接了下句。
陸小鳳呵呵一笑,“好的,放心吧,西門吹雪那邊交給我來說。”
有西門吹雪坐鎮,閻府也不用他們擔心。
雲舒嵐摩拳擦掌,只等每天再大干一場。
【挑戰!青衣樓樓主(上官瑾)】
倒計時,開始!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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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尋常路就是雲舒嵐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陸小鳳說服西門吹雪留在閻府後, 沐晴柔也在雲舒嵐的示意下主動提議留在府里照顧重傷的閻鐵珊。
幾番溝通後,最終定下雲舒嵐、賀閑、陸小鳳、冷血以及獨孤一鶴五人一同赴約。本以為冷血會帶上一些官府的人一起去,但第二天一早冷血仍舊孤零零一人出現在閻府門口。
“冷血捕頭, 早啊。”湊到冷血身邊, 雲舒嵐思考著自己該如何措辭。
冷血瞥了她一眼, 淡淡開口,“早。”
說真的她有點想念追命了,雲舒嵐真的被冷血的冷漠氣質打敗。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如果對方是追命, 他們恐怕已經寒暄了一個來回了。
而她只得到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早”字。想要開口問的內容,也被雲舒嵐含在口中, 不知如何是好。
“有事?”大抵是發現雲舒嵐一直站在他身邊沒有走也沒有動,冷血終于發現不對, 抬眸不解的詢問。
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雲舒嵐忽然有些拘謹,“也不是什麼大事。”她看了看身邊整裝待發的幾人,“我就是想問問。一會兒就我們幾個去嗎?”
不管雲舒嵐掰著手指頭數幾遍, 他們仍舊只有五個人。
“不夠嗎?”冷血微微蹙眉,滿臉疑惑。
他的疑惑換來的是雲舒嵐的加倍迷茫。
“我們不是要去青衣樓嗎?”雲舒嵐難以置信地開口, 是她的錯覺嗎?除了那次極樂樓蔣龍捕頭帶了不少隨行的衙役捕快,後面遇到追命、冷血辦案,感覺他們多是單槍匹馬四處奔波。
這麼說也不對,畢竟追命能放一晚上的信鴿。
但是,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神侯府真的有那麼缺人手嗎?
似乎看出雲舒嵐的疑惑,冷血認真的點點頭,“我們現在非常缺人。”
“不至于吧,不是被大力扶持了嗎?”陸小鳳雙手叉腰湊到兩人身邊, 他一邊問著一邊抬起右手指了指天上,“怎麼會非常缺人呢?”
追命和冷血天天孤家寡人在外辦案,極樂樓的時候更是當場“收編”雲舒嵐跟賀閑。這讓他們很難相信神侯府在朝廷內一家獨大的消息。
“正因如此才更加缺人。”冷血輕聲解釋,“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
“確實。”雲舒嵐這一點倒是十分認同,畢竟四大名捕沒有多人,但是世界融合了,武林人士更是翻倍的增加。
與之相對應的,便是大量層出不窮的案件。
就比如極樂樓、薛家莊以至于這次的金鵬王朝事件。在原本的時間線里,他們何苦去忙碌這些案子呢?
只能說讓本就忙碌的神侯府眾人,更是雪上加霜。
自詡看透了事情的真相,雲舒嵐也不強求再讓冷血多帶點人了。不過是多清點小怪,她做不到那不是還有賀閑在嗎?
余光看向正在牽著馬走來的賀閑,雲舒嵐下意識露出微笑。
“看到賀兄這麼高興?”陸小鳳在她耳畔低語。要說這幾日誰過得最煎熬,那一定非陸小鳳莫屬了。首先是剛聯系上的司空摘星,在信中痛斥了他的不靠譜,偏偏司空摘星是出自好心,陸小鳳只能照單全收。
其次,花滿樓至今未歸,冷血也沒有再收到追命的回信。一想到是自己那日鬼迷神竅離開百花樓的舉動害了花滿樓,他便壓力大增。不管他多麼相信花滿樓和追命,事情一天不落地,他懸著的心便一天也放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