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好干活嘛。”見陸小鳳心動,雲舒嵐連忙趁熱打鐵,“而且這幾天陸大俠也在茶樓幫了不少忙,于情于理我們都該感謝一番的。”
陸小鳳回來便與司空摘星履行賭約,兩個人翻了大半夜的跟頭,第二天都累的險些起不來。願賭服輸的司空摘星去抓蚯蚓了,留下來的陸小鳳本是客人在茶樓里休息,但是眼瞅著茶樓生意興隆,唐小珂幾人忙碌不開,他便幫忙客串了幾天賬房先生。
幾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一旁洋洋得意的司空摘星身上。還在叉腰同年小鹿、年小熊吹噓的司空摘星感覺背後一涼,他茫然的回頭正好對上雲舒嵐的目光。
“怎麼了小師妹?”他疑惑不解。
“我說,咱們先回去一起吃個飯,等大家酒足飯飽後再讓陸小鳳去履行賭約。”雲舒嵐無奈又對著司空摘星重復了一遍。
司空摘星略顯呆滯,他毫不猶豫的點頭,“好啊沒問題。”停頓片刻,他對著陸小鳳擠眉弄眼,“但是陸小鳳要是喝醉了不就沒法馬上履行約定了嗎?吃飯可以,這酒就不必喝了吧?”
哦?
雲舒嵐挑眉,莫非她的旬又三保住了?
陸小鳳有些不甘心,“啊你這個猴精,是雲姑娘要請我喝酒的,怎麼能浪費人家一片心意。再說了,我的酒品好得很。”
倒也不浪費。
雲舒嵐站在原地沒有吭聲。
“我信你個鬼!”司空摘星雙臂交叉于胸前,對于陸小鳳的話嗤之以鼻,“那你等抓完蚯蚓再來吃飯吧。”
“那怎麼行,只是人家姑娘的心意,我可不能糟蹋。”陸小鳳據理力爭,仰著頭不自覺往前走上一步。
司空摘星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著陸小鳳,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看向了旁邊正看戲的雲舒嵐與賀閑。“人家對你能有什麼心意啊?”視線在三人間反復流轉,幾次後他終于忍不住開口。
“表達對我這幾日幫忙記賬的感謝不行嗎?”陸小鳳還想再掙扎一下。
不提倒好,一提起這個司空摘星便氣不打一處來,“那又不是你跑來和我打賭,茶樓本應有我幫忙的。”
“是誰在我離京前拉著要同我打賭的?”陸小鳳故意調侃,“我風塵僕僕的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赴約與你打斷,現在你反倒是怪起我來了?再說了,願賭服輸嘛,一碼事歸一碼事。”
被戳到痛點司空摘星惱羞成怒,他不耐煩的揮揮手,“哎呀,你這陸小雞煩人的很!”轉身對雲舒嵐道,“隨便啦,反正別讓他喝醉就行,我們先回去準備晚飯了。 ”
說罷,司空摘星便走到年小鹿與年小熊身邊,在兩位小朋友嘰嘰喳喳的安慰中往茶樓走去。
“我想吃你做的醬牛肉啊!”陸小鳳沖著司空摘星的背影大喊。
已經走遠的司空摘星停下腳步,罵罵咧咧的不知道說了什麼,最後又被兄妹倆拉著離開了。
看了一場大戲的雲舒嵐心滿意足,站在賀閑身邊喜笑顏開。
“好了好了,陸大俠你就別欺負司空哥了,他也不容易。”雲舒嵐拉著賀閑經過陸小鳳時嬉笑著開口,“我們也回茶樓吧,可不能真的讓他們幾個再辛苦準備晚飯了。今天我給大家露一手。”
讓你們瞧瞧我背包里的宴席有多絕!
雲舒嵐後半句話在心中默念,打開背包盤算著等會兒他們這麼多人,她該選哪個宴席一起吃比較好。
“我可沒欺負他啊。”陸小鳳哀嘆一聲,快步跟上雲舒嵐兩人,“是他先苦練翻跟頭故意再與我打賭的。”
對于陸小鳳的抱怨,雲舒嵐充耳不聞,摸爬滾打這麼久,江湖上的本事她也學了不少,選擇性听力這件事雲舒嵐已然爐火純青。
再怎麼說,也是司空摘星幫他們更多,于情于理她都得偏心一些司空摘星。
“他不會真的從良改行加入你們茶樓了吧?”陸小鳳怪叫一聲,對著兩人擠眉弄眼。
雲舒嵐扶額,“這話說出來,你能信嗎?”
“自然是不信的。”陸小鳳義正言辭,“所以我才來找你們確認啊。”
雲舒嵐語塞,她加快腳上的步伐,大步向前,“司空哥說的對,陸大俠今天還是莫要飲酒了,吃過飯後盡早出去抓蚯蚓吧!”
“唉?雲姑娘、賀兄,你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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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招待客人,感謝這段時間司空摘星和陸小鳳對他們的幫助,雲舒嵐差點把背包里所有的宴席都拿出來。一直被她珍藏在包里的煉獄水煮魚也被端上桌。看著幾人吃的滿頭大汗辣的斯哈喝水,雲舒嵐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真的只是“小酌”一杯的陸小鳳很快就被司空摘星趕走去挖蚯蚓了。剩下雲舒嵐幾人麻利的收拾好碗筷也各自回屋休息,這些天所有人都疲倦不已。雲舒嵐也早早掛上牌子,明日暫停營業一天。
幽隱鄉內,雲舒嵐與賀閑好不容易能單獨相處一會兒。
“這些麻煩事總算暫時告一段落,系統也沒有發布新任務,我剛才整理了一下這些日子賺的茶餅,準備累積一下後面一起抽一波大的。”雲舒嵐乖乖得任由賀閑牽著手往前走,空著的手一條條細數近來的所有事。
“不過,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走到桃花林間,雲舒嵐再次開口,“上官瑾提到霍休才是真正的青衣樓樓主,雖然他已經死了,但霍休又是為什麼要建立青衣樓呢?那麼多死士,絕不是上官瑾這短短幾年就能養成的。”
換句話說,上官瑾只是偷摘了霍休的桃子。
青衣樓早在許多年前就被霍休建立了,那些不懼生死的刺客也都是霍休培養的。最後那些知道四散奔逃的青衣樓刺客才是上官瑾後面幾年自己招募進來的刺客。他們知生死,面對強敵時會下意識逃跑。
即便是亡命之徒,一念之差間也會有不同的反應。追求活命本就是人的天性。
“說是三個臣子,其實只有兩個。”賀閑提示,他隨手拂開落在雲舒嵐肩頭的桃花,“我記得丹鳳公主曾說過,霍休原名上官木。他本身也是金鵬王朝的王族,與上官瑾相同。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上官瑾更了解他,與他更親密。”
“所以才選擇對他動手。”雲舒嵐接過話端,順著賀閑的思路講下去,“他們本就是堂兄弟,自然更好相互替代。”
她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賀閑的意思,“所以,盡管那位小王子沒有復國之心,上官瑾也只是貪婪金銀財寶,但霍休,也就是上官木其實心心念念的還是復國?他賺取大量的金錢來供養青衣樓,本質上就是在為了復國而培養一批死士。”
這樣就說的通了,為什麼那些刺客相較于其他刺客,更像是死士。因為出發點本就是不同的。
上官瑾驅使他們殺武林中人,面對高手用的是人海戰術。但霍休培養他們,本就是為了面對軍隊。刺客與死士,兩者本身定義就有所不同。只不過後面上官瑾替代了霍休,他的一系列行為迷惑了旁人。
“而且這樣也就解釋的通,為什麼上官瑾在臨死前會那麼悔恨了。”賀閑輕聲開口,不就是謀朝篡位那檔子事兒嗎,他們長歌門弟子最是熟悉。“想要復國,僅僅擁有錢財和死士還不夠,他要做的是顛覆一個國家的大事。”
“與虎謀皮是在所難免的。”雲舒嵐此刻也徹底明悟,“所以真正的霍休,上官木選擇和宮九、小老頭他們合作。有他們的扶持,他才能這麼快成為天下第一富豪,才能建立起青衣樓這個組織。”
經過兩人的推測,事實的真相令人唏噓。
“可上官瑾並沒有那麼像復國,但他已經變成了霍休,上了宮九他們的那艘賊船,又豈是那麼好下船的?”雲舒嵐垂眸,她抬手接住一朵隨風飄落的桃花,指尖輕捏嬌嫩的花瓣,不知作何感想。
賀閑比雲舒嵐看開許多,“歸根結底還是上官瑾的貪婪害了自己,他若不先對霍休動手,又怎麼會承下霍休的因果呢。霍休心懷復國能把青衣樓做到這般龐大,也算是個梟雄。這樣的人能輕而易舉被刺殺,想來本身對上官瑾也沒什麼防備吧。”
“的確如此。”收攏掌心,雲舒嵐將桃花藏于手中,她舉止手臂,隨著又一陣清風襲來,緩緩攤開手心任由桃花隨風而去。“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上官瑾自己選的路。”
連他們都能分析到的事,想來追命也早就能想到了吧。雲舒嵐不負責任的想,金鵬王朝之謎,在他們這里就算正式結案了。
“那這麼說,兜兜轉轉我們的敵人還是未曾改變。”一想到宮九,雲舒嵐就眼前一黑,也不知道他到底因為什麼盯上了他們。“如果幕後黑手還是宮九幾人,那公孫蘭出現在哪里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于上官飛燕為什麼加入紅鞋子,雲舒嵐並不感興趣。
倒不如說,上官飛燕和公孫蘭看著相性就不錯。蛇蠍心腸說的就是她們這樣的存在。臭味相投的兩人走到一起,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