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這次又讓公孫蘭逃了。”雲舒嵐憤恨道,“她怎麼像那水塘里的泥鰍,滑不溜秋的。”
賀閑被雲舒嵐的形容逗笑了,他微微搖頭,“這不是恰好證明,公孫蘭的價值高嗎?說明對方覺得還不到犧牲她的時候。她的確是被看重的那個。”
因為知道必敗無疑,所以提前通知公孫蘭離開,在賀閑看來也算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說的也是,當初為了救她搞出那麼大陣仗來。那讓上官飛燕死在西門吹雪劍下也是他們計劃的一環嗎?”雲舒嵐不喜歡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她像一塊泡在水中的海綿努力汲取知識。盡管現在的少女還略顯稚嫩,可她仍在竭盡所能的努力成長。
“你是說突然出現絆住追命和溫折枝的上官雪兒嗎?”賀閑秒懂雲舒嵐的意思,“她的確出現的太不是時候。如果沒有她,追命來得及救下上官飛燕的。”
活人才能說出更多情報,死掉的燕子一文不值。
“對了,上官雪兒現在去哪里了?”雲舒嵐突然停下腳步,雖然溫折枝說出了上官雪兒突然出現的事情,但是他們沒人再見過她。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嚴峻。
“看來,這點子煩心事還是沒法翻篇。”雲舒嵐長嘆一聲,不願再去思考,她揉揉干澀的雙眼,“這日子過得可真難呀。”
賀閑動作輕柔地拉下少女揉眼的手,“別揉眼了,困了就先回去睡吧。放心,一切有我在呢。”
“賀逸之。”
“嗯?”
雲舒嵐反手回握住賀閑,“最喜歡你啦!”
第116章
233
睡到自然醒後, 在這個難得的休息日,雲舒嵐纏著賀閑一起出街游玩。等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茶樓時只見司空摘星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唉聲嘆氣。在他身邊是平日里同他關系最好的年小鹿和年小熊,三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我們回來啦。”雲舒嵐熱情的沖著三人打招呼, “我買了街東頭那家店的燒餅, 大家快來趁熱吃點。”
“辛苦昭昭了。”年小熊懂事的起身, 接過雲舒嵐手里熱騰騰的燒餅,他對著兩人笑了笑,但笑容難得有幾分牽強。
“你們這是怎麼啦,愁眉苦臉的。”雲舒嵐疑惑不解的問, 她走到年小熊身旁幫著拿了個燒餅遞給司空摘星。而原本跟在她身後的賀閑將手中的東西一一碼放好,並不急著跟上前去。
接過雲舒嵐遞過來的燒餅, 司空摘星大咬一口,緊接著又是一聲嘆息。
“司空哥, 你這是怎麼了?”雲舒嵐更加茫然了, “你們三個不是說今天要一起出去玩看陸小鳳抓蚯蚓嗎,怎麼回來的這麼早還唉聲嘆氣的。”
雲舒嵐起床的時候,除了等待她的賀閑, 整個幽隱鄉只有忙于農活的阿甘菜和湊到一起釣魚的薛笑人跟茸茸。沐晴柔一大早就拉著溫折枝、溫辭秋兩人到郊外采集草藥了。唐小珂也躲在茶樓的房間里不知道在寫什麼新話本。而年小鹿、年小熊則是昨晚就說好,要與司空摘星一起去監督陸小鳳挖蚯蚓的。
這下不止是司空摘星嘆氣了, 連一向最是可愛的年小鹿也跟在一起嘆氣。只有年小熊無奈地撓撓頭,開口解釋,“我們沒去成,還沒出京城司空哥就被攔住了。”
“被攔住?”雲舒嵐拉開椅子坐到司空摘星身旁,“你又被人發現了?”她上下仔細打量了司空摘星一番,這人還是習慣性的做了一點易容。
“為什麼要用這個又字。”司空摘星覺得自己冤枉的不行,天地可鑒他這些日子來京城除了在茶樓里幫忙就是挖蚯蚓、練翻跟頭,連一個路人的荷包都沒摸過, 怎麼就被六扇門的捕頭給堵上門了。
雲舒嵐倒了杯茶,殷勤的遞到司空摘星面前,“我的錯我的錯,你繼續說,這都不是重點。”
她的好奇心已經徹底被勾起來。能看穿司空摘星偽裝的人可不多,還能讓司空摘星如此吃癟那就更少了。
“唉,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們遇到了六扇門的金九齡,他約我今晚在城外見面,說是有事找我。”司空摘星根本打不起精神,雖然他對六扇門的人沒有那麼恐懼,不像遇見追命、冷血幾人時反應那麼大,但他屬實是喜歡不起來。
試問,天下有哪個賊願意總和官府的人摻和在一起呢?
金九齡?
雲舒嵐替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她更加疑惑了,“金九齡找你?一個捕頭約你大半夜在城外見面?”
“金九齡前些日子已經成為六扇門的總捕頭了。”整理好東西的賀閑拉開椅子,坐到雲舒嵐身邊補充道,“而且,我沒記錯的話,追命捕頭說過他最近正在調查繡花大盜的事情。”
雲舒嵐被他這麼一提醒,也回憶起來,“對啊,他不是在追捕繡花大盜嗎,怎麼跑回京城了,還特意找上你。”她手指不自覺的摩擦杯壁,“該不會是想要來問你知不知道繡花大盜的事情吧。”
畢竟都是賊,跑來找司空摘星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啟發?
說實話,這個理由讓雲舒嵐覺得有些牽強。她並沒有和金九齡接觸過,只是從鐵鞋大盜一事開始就一直听到他的故事。這一年多他也破獲了不少大案,聲望直逼追命幾人,不久前更是成為六扇門的新任總捕頭。
“這我怎麼知道,反正被他找上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司空摘星還是悶悶不樂,“而且那個什麼繡花大盜我根本不認識,他在外作案的時候我都在你們茶樓勤勤懇懇的端茶倒水呢!”
司空摘星他冤啊!
這段日子他真的都快從良了,也不知金九齡是怎麼想的又找到他頭上來。偏偏早年間,金九齡還曾幫過他,司空摘星為此無法拒絕金九齡的邀約。
“其實,我還沒見過金捕頭本人呢。”看著自己的系統聲望值,雲舒嵐幽幽開口,這人應該也能讓她提高不少聲望值吧。
司空摘星愁容滿面,他重重嘆息一聲,“他和陸小鳳還是朋友呢。查案的事找我做什麼,為何不直接去找陸小鳳。”
“你怎麼知道他沒去找陸小鳳。”賀閑忽然反問,“也許他兩個人都找了。”他意有所指,“畢竟,陸小鳳現在也在京城不是嗎?”
與其他人不同,他們不是陸小鳳的朋友,找他幫忙總是要通過他的身邊人,威脅也好請求也罷,總要以各種方式來尋找陸小鳳。但金九齡不一樣,他本身就是陸小鳳的朋友,又是六扇門總捕頭,想找到陸小鳳輕而易舉。
而陸小鳳,從來不會拒絕朋友。
“那這問題不就又繞回來了嗎?”司空摘星有氣無力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他自己就能找到陸小鳳,找我做什麼?”
雲舒嵐同情的拍了拍司空摘星的肩膀,“沒事的,司空哥你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啊。如果金九齡真的想抓你,你現在就不會在這里好好的坐著了。這說明了什麼你知道嗎?”
司空摘星搖頭,“不知道。”
“這說明他是真的找你有事呀。”雲舒嵐話音剛落,司空摘星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
“這算是什麼好事嗎?”
雲舒嵐連連點頭,“當然了,這說明你只需要幫他做好那件事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是你需要管的內容了。”她細細分析,說的有理有據,“如果他只是來找你詢問繡花大盜的事,那不就更簡單了?你如實回答就夠了。反正他也沒想抓你。”
“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司空摘星險些被雲舒嵐說服。
“對嘛,本來就是這麼個事。他又不抓你,你怕什麼。”雲舒嵐覺得司空摘星就是有點太悲觀了,他那點小煩惱在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雲舒嵐看來,都不算什麼事。
“可是,萬一他讓我做的事情很麻煩呢?”司空摘星繼續追問,“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找我不會是什麼好事的。”
雲舒嵐沉默,對方好歹也是六扇門的人,能讓他司空摘星做些什麼呢?
賀閑適時給出建議,“如果你覺得他的要求太為難,就先表面上答應然後直接離開?繡花大盜一事牽扯眾多,他這段日子應該無心兼顧找你。”
“有道理。”
在雲舒嵐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司空摘星狠狠地點頭,認同了賀閑的提議,並將其視為圭臬,“就這麼定了,若是太麻煩我就直接跑路。”
“真的能行?”雲舒嵐不太相信。
“能行的,跑路這事兒我最擅長了。”司空摘星胸膛拍的 啪直響,他三兩口吃完了手中的燒餅,“這家燒餅真好吃,再來一個!”
被司空摘星險些氣笑,雲舒嵐還是拿了個新的燒餅遞給他。
“行吧,多吃點我就說那家的好吃,我和賀閑排了好久的隊呢!”
224
分完熱乎乎的燒餅,司空摘星雄赳赳氣昂昂的就要出門再戰。
“你們要去哪里啊?”雲舒嵐剛給唐小珂送完燒餅就看見整裝待發又準備出門的三人。她看了看外面,天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