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年小鹿、年小熊那個抓蛇少年的故事倒也不必再提。知道的那是見義勇為,不知道的人嘴里說出他們抓蛇的事情,那形容的好似魔丸再世一般。雲舒嵐第一次听到外面的說書人將起年小鹿幾人在萬梅山莊抓蛇的故事,好懸沒有憋住笑。那說書人講的生動又形象,但是偏偏與事實完全不符。
“那當然沒有了。”老實和尚連忙保證,“不過,雲姑娘還想听些什麼呢?”面對他現在的“衣食父母”,老實和尚很是殷勤。
雲舒嵐也不挑剔,隨口道︰“就繼續講講剛才路上要說的事情吧,跳過笑哥那事兒就成了。他不愛出門,喜歡清淨,不願意被別人打擾,而且脾氣暴躁,所以每次有人想要上門挑釁的時候,他才總會率先出手。”少女隨口先給薛笑人扣了幾個大帽子,胡謅兩句,算是完善一下他的人設。
老實和尚在茶樓也住了幾日,對薛笑人為人處世有所了解,自然听的懂雲舒嵐話中的意思,他憨笑著點點頭︰“雲姑娘說的對。我懂,我都懂的。咱們繼續說哈,還有溫少俠與溫女俠協同鐵手捕頭,連破三件大案,那也是震驚世人啊!”
听到他講溫折枝與溫辭秋,雲舒嵐換了個姿勢,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樣來。其實,那段時間她在茶樓也听過不少兩人的事跡,有那麼幾天,她系統上的聲望值那是無時無刻不在飆升,一路飛漲。後來,一直到他們發現公孫蘭的蹤跡,開始暗中追捕,一直暴漲的聲望值才逐漸趨于平緩。然後,等唐小珂那驚天一箭,聲望值又是大漲特漲了好幾天。唐門都特意派了探子到茶樓來打探,還是無情幫忙出面擋住了那邊。
這里的唐門與唐小珂出身的唐家堡,也可以算作同源,但是故人早已不在,唐小珂自己也不願意在同這里的唐門有所牽連。就像雲舒嵐不認可,這個世界自稱“公孫大娘”的公孫蘭一樣。哪有那麼多故人情懷啊,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他們是敵是友,根本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得清的。
誰能知曉唐門來找唐小珂,到底懷揣著怎樣的心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無情主動幫忙攔下了那些人,他們也沒有再與唐門的人有所接觸。
井水不犯河水,如此正好。
“要說世人對溫少俠與溫女俠的評價,那麼就一個詞!”老實和尚說到興頭上,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他激動的舉起手豎了個一,“俠肝義膽!”
俠肝義膽,那不是沈劍心嗎?
雲舒嵐微微愣神,腦子里忽然自動播放起那首bgm來。她來這里這麼久,還真是難得從別人口中听到這麼個能夠觸發她塵封記憶的詞匯。
酷白發,小酒窩,這不就來了?
下意識打開自己的系統界面,還是那令人無精打采的進度條擺在最上方,雲舒嵐不死心的點開召喚俠客的界面,到處都是一片灰暗。也不知道她的月嘉禾跟沈劍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召喚出來。
這回更新,有沒有把沈劍心的任務順帶解鎖一下啊?
“不錯。”康宴別最是捧場, 里啪啦的鼓起掌來,情緒價值那是相當到位,捧的老實和尚面紅耳赤的。“還有呢,剩下的呢?”他還不忘接著搭話,讓他繼續講下去。
老實和尚也是意猶未盡,“嗯,還有年小鹿姑娘和年小熊小兄弟抓蛇的故事,我來京城這一路上也是听到許多,若是沒有他們出手相助,恐怕咱們昨晚就看不到那場精妙絕倫的對決了。”
他這人看著憨憨傻傻,實際上人情世故方面並非真的一竅不通。有講述薛笑人的前車之鑒,老實和尚難得沒有仔細講述年小鹿他們的故事,反而對著幾人一頓夸贊,听得雲舒嵐神清氣爽。
“康兄弟,你在這京中也是闖出了一番名頭啊。”余光瞄見雲舒嵐滿意的點頭,老實和尚笑容更濃,他又俯身對康宴別恭維起來,“誰不知道你的熱情好客,豪爽大方呢!我說跟你是兄弟,出去其他人都得羨慕死!”
听到他這一通彩虹屁,雲舒嵐忍不住拍案叫絕,也不顧陸小鳳那微妙的臉色,直接壓低聲音與旁邊但笑不語的賀閑道︰“我記得老實和尚當時是跟陸小鳳一起來的吧。”
“嗯。”
陸小鳳哀嘆一聲︰“老實和尚,他確實不老實啊!”
第181章
363
孫秀青這一胎坐穩了, 西門吹雪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帶著她回萬梅山莊去了。獨孤一鶴與甦少英等人也沒有繼續逗留在京中的意義,沒過幾日, 也向著雲舒嵐辭行。老實和尚早就離開了, 陸小鳳也重新回到百花樓去, 只不過听花滿樓說,他時常往神侯府跑,似乎和薛冰還是糾纏不清、藕斷絲連的。
一晃眼,茶樓中除了東水寨的眾人, 只有薛衣人和司空摘星還沒有離開了。忽然冷清的茶樓,讓雲舒嵐有些難以適應。生活似乎又變得規律起來, 每日早起開門營業,晚上出門逛逛街, 偶爾累了就給大家放個假。日子過得倒也有滋有味。只可惜, 為了圍剿南王舊部,神侯府的眾人也跟著忙碌起來,別說常年不在京中的追命幾人, 就連無情也難得見到一面。他們與楚留香等人的聯絡,更是斷斷續續。
若不是賀閑阻攔, 雲舒嵐都想親自到苗疆走一趟了。
可惜,她的系統還在維護更新中,太多權限無法使用,萬一到了苗疆連技能都掉鏈子,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少女對自己的本事也有自知之明,沒有強硬的拉著賀閑非要往那邊走一趟。但隨著時間的,她還是日漸憔悴起來。
“他們去了很久了。”雲舒嵐又一次希望落空, 驛站並沒有他們傳來的回信,就連無情那邊也很久沒再收到冷血與楚留香的回信。
久到什麼程度呢?
久到雲舒嵐系統的進度條都已經過半。
“要不,我們再去幾個?”康宴別不再寫他那本厚厚的策劃書,他忽然抬頭提示,話音剛落就被坐在雲舒嵐一左一右的賀閑與沐晴柔怒瞪了一眼。忍不住瑟縮著重新垂下頭,他嘟嘟囔囔兩句,沒敢大聲反駁。賀閑和沐晴柔對他而言,完全就是前有狼,後有虎。這兩位,他當真是一個也惹不起。
雲舒嵐卻把康宴別的提議放在心上,“再去幾個?誰去,苗疆那邊誰去合適呢?大家也都不認識路吧。最合適的人都已經在那邊了。”不管是本就出身五仙教的年小鹿、年小熊,還是來自北天藥宗的阮閑舟、阮歸雲,他們已經是眾多俠客中最擅長在苗疆行走的人了。不管敵人如何,在那十萬大山中,他們總歸是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她將目光放在剩下幾人身上,假如真的讓雲舒嵐挑選,那她只能選擇醫術最高又自帶驅散的沐晴柔和最擅與追蹤的唐小珂了。但偏偏,這兩人是最不適合離開東水寨的。因為某種意義上講,她們二人是現在整個茶樓最出名的人。一個驚才艷艷的一箭令人折服,一個醫術高超上門求藥的人絡繹不絕。正如老實和尚所言,要不是有葉星士相助,沐晴柔又每月固定義診,茶樓的門檻早就被那些病患踏破門檻了。
如此算來,雲舒嵐怎麼敢再輕易讓兩人出門。萬一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豈不是更加屋漏偏逢連夜雨。向來穩扎穩打的少女,是絕對杜絕這種事情發生的。
“要不然,咱們所有人一起去?”她雙手托腮,略顯不切實際的開口,“反正現在每天營業我也拿不到茶餅,咱們夜里趕路,白天回幽隱鄉休息,哪怕是宮九也抓不住咱們的蹤跡。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咱們都跑到苗疆了。”
雲舒嵐越想越可行,“到時候,干脆我和逸之在外面大輕功趕路算了,其他人都留在幽隱鄉里等著。”
薛笑人嗤笑一聲,“你要是想出其不意,為什麼不自己跑到苗疆去,等你到了再從幽隱鄉把他們接走不就好。在你到那邊之前,他們正常留在茶樓開門營業,等到需要的那一天我可以把他們全都送回幽隱鄉。”
雲舒嵐眼前一亮,她打了個響指,罕見的沒有反駁薛笑人,反而對他大夸特夸,“哦對哦,你說的有道理。反正大家只要在茶樓就夠了,你可以把他們都送回幽隱鄉,然後等我再從苗疆那邊神行後幽隱鄉接他們。”
奇兵天降!
“等一下昭昭,我們從哪一句開始說要去苗疆的?”沐晴柔笑得溫婉,語氣也很溫柔,可她的問話卻讓雲舒嵐身子一僵。
半晌後,她無力的趴在桌上。“哪一句都沒有,我們並沒有去苗疆的打算。”少女嘟嘟囔囔的,“他們說的那個離間計,真的可行嗎?都這麼長時間了,也沒有個準信。那個部落本就排外,要是我的話肯定不會把苗女阿袖交出來的。我定然先把外敵趕走,然後再商議怎麼處理那苗女。”
“可是他們未必會這樣想。”賀閑冷靜的指出雲舒嵐話中的問題,他同樣不贊成雲舒嵐去苗疆的觀點,“假若他們的思想是攘外必先安內呢?交出苗女不僅解決掉這個他們眼中的叛徒,同樣也會讓苗女那個部落失去中原朝廷的支持,豈不是一箭雙雕,一舉兩得的好事?如果那位族長有野心,絕對不會錯失良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