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家伙對自己的性別一直以來是有著什麼誤解?
但是鼬之後就沒有去細想了,因為這不重要。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兩人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鼬總覺得鬼鮫沒有以前對他那麼貼心了,比如不會問他是不是走累了,也不會問他是不是渴了餓了要不要休息什麼的。
也不會說,讓他站在這里等就好,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沖進去解決任務對象。
雖然態度還是挺恭敬的,但不一樣的地方這麼明顯,鼬總歸是能感受出來的。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洗澡被撞見時鬼鮫的反應,腦子並不笨甚至還算是很聰明的鼬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估計鬼鮫在之前一直把自己當做女扮男裝的女孩子了。
甚至還極有可能想泡咳好好的照顧自己。
鼬摸了摸自己柔順的束在腦後的小辮子。
有些搞不懂。
宇智波一族的長相會這麼容易使人捉摸不透麼?
他覺得自己長的姑且還算是挺有男子氣概的類型來著。
此時此刻,看著面前明顯有一肚子話要講的秀氣少年。
鼬特別想問問佐助這個死孩子上次也半夜爬到人家女孩子房間里來干什麼了。
還穿的這麼暴露站在女孩子的床前。
衣領開那麼大,簡直沒眼看。
都不知道在里面加一件忍者網衣打個底,孩子果然還是不會照顧自己。
這些日子也沒听阿宵跟自己抱怨過之前的事情,真是苦了人家女孩子了。
自己不在的這些年,木葉和大蛇丸究竟把孩子弄歪成什麼樣子了。
就知道大蛇丸和卡卡西這兩個人教不出什麼鳥來。
但是那樣問的話,立刻就會被他聰明帥氣iq200的弟弟發現異樣的端倪。
現在的自己能在死後再見到他和他說說話,已經很開心了。
不能再繼續跨越生和死的界限了。
而且鼬沒有自信說服沒有見識過死後世界的佐助相信確實有死後的世界存在這麼一件事情。
說多了興許還會讓他覺得面前的阿宵得了精神分裂。
你最近做了什麼事情嗎?
我看外面有幾個忍者在盯著你,就幫你解決了。佐助向窗外望了望,又扭頭看向坐在床上的少女。
大夏天的穿那麼長的睡衣也不知道熱不熱。
我不知道。鼬不知道佐助和阿宵之後在一起長大的相處模式是怎樣的,不敢隨意接話,說不知道是最保險的。
心中既希望阿宵趕緊回來,又希望阿宵可以慢點回來,十分的糾結。
嘖,就知道你個廢物什麼也不知道。
弟弟罵我是廢物。弟弟罵我是廢物。弟弟罵我是廢物。
其實鼬早就知道窗戶外面有幾個人,但是既然人家不進來,他也懶得出去濺一身血。
佐助看了看坐在床上發呆不說話的少女,只以為她是還沒睡醒發懵的狀態。
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軟的發頂,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什麼?
他死了。
辛苦你了,一直以來啊,他是來告訴阿宵自己的死訊的。
看樣子還是傷好的差不多立刻就趕過來了,估計是怕阿宵擔心。
看來兩個孩子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已經結下了很深的羈絆。
嘛,這是好事。
那,你現在鼬伸手撓了撓有些犯癢的下巴,感覺嗓子有些疼痛,傷好些了嗎?
本來鼬是打算問他是不是得到解脫了,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改口了。
佐助直直的盯著阿宵,即使在黑夜中,鼬也能感受到他強烈的視線,你說的沒錯,我殺不了他。
但是他確實倒在了我的腳邊。
他死了。佐助本來只是想來報個平安,但是在經受了那個面具男給自己灌輸的新的有關于鼬的內幕和真相,打開了萬花筒寫輪眼後。
看著面前這個陪伴自己長大的身為同族的少女。
他渴望傾訴和渴望得到撫慰的願望逐漸強烈起來。
但是說來說去,他只能重復著他死了這三個字,他說不了別的。
甚至連他見到了其他的宇智波的族人這件事都不能告訴她。
因為這中間復雜的關系和層層疊加的真相,不是面前這個無牽無掛、已經遠離忍者生活的少女能理解的。
她是無辜的。
可是他和鼬,又有誰不是無辜的呢?
此刻他甚至有些羨慕起面前不經事的少女起來。
失去至親之人的悲傷和知曉背後陰謀的復雜x情感克制起來相當的困難,盡管已經在之前皺著臉哭了很久了,此時的佐助在少女面前仍然忍不住的想放下防備。
少女不算小的房間內,氣氛越來越壓抑,只叫人喘不過氣。
忽然,佐助感受到額頭傳來溫暖的觸感。
佐助望去,發現少女正抬手伸出手指輕點自己的額頭。
就跟那個人一樣。
那個人也愛在自己難受的時候這樣干。
那個人
少女此刻因為光線而晦暗不清但帶著微笑的面孔開始逐漸和佐助記憶中的那個人的面孔重合。
大概八九歲的時候,阿宵也這麼干過一次,拿指頭戳佐助額頭,但是勾起了當時的佐助的不好的回憶,被追著打了三條街,要不是因為有個性差點就被佐助揍死了。
從那之後,阿宵就再也不敢拿鼬經常做的動作來跟佐助開玩笑了。
並不知道這段過往的鼬本來是看弟弟身上的氣場有些奇怪,過度壓抑的感覺使他的靈魂都看起來黯淡無光。
能看出來這孩子處于很失落很迷茫的狀態,所以想用自己一直用的方法安撫一下他。
沒想到戳著額頭的手忽然被少年修長而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掌握住,一個用力,少女瘦小的身軀就朝著他的方向被拽去。
隨即下一秒便跌入了一個溫暖而寬闊的懷抱中,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前。
有力的雙臂交叉在少女的後背,顫抖著將少女越發緊密的鎖在懷中。
因為身高的差異,少女的鼻尖還撞上了佐助的肩膀,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將自己的下巴沉甸甸的放在少女的肩膀上。
在鼬的記憶里,佐助的身形永遠是比自己要小的,此刻自己以一種更加嬌小的狀態躲在他的懷中,有一種非常不一樣而奇妙的感覺。
可能自己老了之後,骨頭縮小了,肌肉萎縮了,小小的一團倒在病床上,弟弟來抱自己出去曬太陽也會是這種感覺吧?
他很想伸手溫馨的回抱住弟弟,但是理智告訴鼬,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從這個懷抱里掙脫出來,這幅身子可是別的小姑娘的。
可是他越掙扎,佐助抱的就越緊。
鼬感覺自己滿頭大汗了起來,果然穿長袖長褲是個錯誤的決定。
不,現在想想真是個明智的決定,要是這孩子穿著睡裙被弟弟抱進懷里,他簡直要人道主義自己的弟弟以證清白了。
從今往後,我的家人就只有你了。少年帶著有些發糯的嗓音開口,明顯剛剛一直在忍耐著痛苦到要哭出來的情緒。
好,家人,家人,你把我先放開好不好?鼬感覺自己真是在造孽。
都怪自己沒好好管教弟弟,害得他現在什麼也不懂大半夜的跑人家房間抱小姑娘。
真是造孽啊。
我可以再抱一會兒嗎?語氣帶著少見的可憐勁。
阿宵可能很少見到佐助這幅樣子,但是鼬卻很熟悉。
這孩子小時候就愛這樣撒嬌。
嘆出一口氣。
鼬絕望的閉上眼,感覺自己快急死了。
開始思考用萬花筒把孩子弄暈扔出去的可行性。
可是萬一杰諾斯早上回來發現草坪上躺著一個大男人也不合適,要是醒過來一個勁的追著杰諾斯跑最後被抓進監獄就更不妙了。
而且就阿宵這個目前功能發掘不全面的三腳貓萬花筒,還不一定弄得住他的天才小弟弟。
他的弟弟可是很強噠!
就在鼬的復雜思緒開始朝著弟吹的奇怪方向扭曲的時候,他听到了地獄喪鐘的響聲。
鼬哥,你能告訴我
你現在在干嘛嗎?
阿宵從陸生那里回來以後,順路去時見繭家查探情況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她家二樓臥室里有一只巨大的潔白的繭。
本想興沖沖的趕回來告訴鼬這個消息的。
可誰能告訴她一進屋子就看到這兩人抱在一起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