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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34節

    陸承濂漆黑的眸子注視著她︰“我想听實話。”
    第27章
    他要听自己說實話。
    他是敏銳的,總是能察覺到自己那點笨拙的掩飾。
    顧希言鼻腔中越發泛起酸澀,甚至有種想哭的沖動,她想被人抱住,想盡情發泄,訴說自己委屈。
    可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不好說給他听的。
    她垂著眼楮,小聲道︰“這就是真話,信不信隨你!”
    陸承濂覺得她在逃避,可她也在撒嬌,也在耍賴。
    他低聲道︰“好,我信。”
    顧希言輕哼了聲,沒什麼意義的哼,只是想表達自己小小的不滿。
    陸承濂︰“你怎麼說,我就怎麼信了。”
    他的聲音很低,醇厚動人,顧希言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心都要化開了。
    她想自己是矛盾的,明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可她身不由己,她禁不住誘惑。
    這個男人猶如太陽下一顆熟透的甜果,她口渴,也饞,想嘗嘗滋味。
    她羞窘中胡亂扯開話題︰“對了,那小丫鬟,是你的人?叫阿磨勒?”
    陸承濂︰“是。”
    顧希言輕抿唇,眼底帶了幾分笑意︰“秋桑恨死她了,和她結仇了,不過我瞧著這丫頭倒是好玩。”
    陸承濂其實不太想多提阿磨勒︰“她說話不利索,腦子也軸,不轉彎。”
    顧希言想想這事,越發覺得好笑︰“上次秋桑刮花了她的臉?”
    陸承濂︰“嗯,不過沒什麼要緊的,她皮實,幾日也就好了。”
    顧希言倒是有些過意不去,只好解釋說︰“秋桑是記恨著那日有人挾持她,說是阿磨勒挾持的。”
    她歪頭看他;“是嗎?”
    陸承濂面上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咳了聲︰“這我就不知了。”
    顧希言︰“你不知道?”
    陸承單手負于身後,搖頭︰“不知道。”
    顧希言在心里輕哼,想著他沒一句真話!
    陸承濂正色道︰“和你說一件正經事。”
    正經事?
    顧希言不太相信地看著他。
    兩個人在這里說私房話,就已經是最大的不正經。
    陸承濂︰“你嫂子如今住在那處宅院,終歸不太好吧?”
    顧希言不懂︰“怎麼不好?”
    陸承濂︰“那處宅院人多口雜的,孩子在那里讀書也不清淨。”
    顧希言疑惑︰“怎麼不清淨了,還算清淨吧。”
    陸承濂︰“你去過?”
    顧希言忙道︰“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自然沒去過,不過我听嫂子說,鬧中取靜,是個好去處,人家上京趕考的,住在那里讀書都覺得清淨,我們這剛上學堂的,怎麼就住不得了?”
    陸承濂緩慢挑眉︰“哦?趕考的讀書人?”
    顧希言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不喜葉爾巽,之前就特意提過了。
    她只好解釋道︰“我說的就是葉三爺,畢竟是同鄉,出門在外的,也有個照應。”
    她說得如此坦率,陸承濂垂眼一笑,眼神涼涼的︰“確實照應得很。”
    顧希言听此,也是不明白了,道︰“我最近可是沒求過他什麼,你既能幫我,我何必求外人呢!”
    她抬眼看著陸承濂,看著他神情轉緩,知道這些話他是愛听的,便繼續道︰“我家嫂嫂帶著兩個孩子住在那里,都是鄉里鄉親的,凡事也有個照應,這樣不是挺好的?”
    對于“外人”之言,陸承濂自然很受用,不過他還是道︰“孤男寡女的,同住一處,你覺得合適嗎?”
    顧希言听這話,困惑到柳眉打結。
    也是奇怪了,好好的,自己的嫂嫂,又不是他嫂嫂,他操心這個干嘛?
    顧希言看著眼前的陸承濂,狐疑地想著,總不能他無意中踫到自己嫂子,對自己嫂子起了覬覦之心吧?
    陸承濂何等人也,頓時察覺到顧希言的心思,不悅︰“你在瞎想什麼?”
    顧希言趕緊道︰“沒,我沒瞎想。”
    陸承濂︰“我只是想著,你嫂子和人同住一處,瓜田李下的說不清。”
    顧希言听著,好笑至極︰“三爺,且不要說那宅院是有一處矮牆,將我嫂子住處和那位葉二爺隔開的,只說當初我嫂嫂剛來投奔時,風塵僕僕的,連個住處都沒有,暫且寄住在我這里兩日,也是遭人白眼,我只好托了孫嬤嬤家的小子幫我在外面找了一處,手頭沒銀子,又倉促,哪里挑得那麼多,有一處落腳之地便極好了”
    她慢吞吞地撩了他一眼︰“如今我嫂子才剛在那里站穩腳跟,適應了,安置下來不容易,而且已經交了幾個月的賃錢,若是就此離開,又要浪費一些銀錢,她手頭本就窘迫,又哪里有錢再去折騰?”
    她說話不疾不徐的,緩緩道來,溫柔如絲,不過其中意思卻很直接。
    別人倉惶無助時沒人幫忙,如今安頓了你出來說話了。
    早干嘛去了!
    陸承濂自然明白她這話中的未盡之意,他確實有馬後炮之嫌。
    可——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的顧希言也沒有今日這般和他親近,不是嗎?
    他便提議道︰“你說的自然有些道理,不過若是合適的住處,又何必非要瓜田李下引人嫌疑,我已經問過了,如今官家的外租房倒是有富裕的,可以把你嫂子安頓下來,你也可以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顧希言听著越發納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竟如此好心?
    若說他覬覦自己嫂子,早就去那邊院落轉悠,跑來這里和自己扯閑篇,怎麼可能?
    所以……
    顧希言隱約猜到了。
    他吃醋,吃葉爾巽的干醋,所以完全無法接受,便變著法兒尋由頭,要徹底斬斷自己和葉爾巽的一些瓜葛。
    她想,自己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
    而就在這種想法中,她抬眼看向陸承濂。
    陸承濂漆黑的眸子也在望著她。
    四目相觸間,顧希言突然有種感覺,自己在心里七拐八繞,終于豁然開朗,卻看到他就在那里,等著自己。
    此時的視線相接,彼此之間都有一些了然。
    他吃醋,難受,無法接受,便要自己表態,要讓自己徹底遠離。
    可他不明說,隔山打牛,顧左右而言它。
    這就像是螞蟻的觸角,他試探著伸出、觸踫,卻要她自己領會。
    顧希言微抿唇,逃避地望向一旁。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走到了這一步,是自己的縱容,還是順勢而為?
    其實多少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在為自己織一張羅網,他要用這些小恩小惠和溫情脈脈,慢慢地把自己編織進去。
    她當然不能主動走入羅網,但如今形勢比人強,似乎她也別無選擇。
    于是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還是不要了,無緣無故的。突然換房子,我嫂子也會辛苦,兩個孩子未必適應。”
    陸承濂感覺到她突然的疏離,顯然並不願接受自己這安排,他略抿了下唇,只無聲地望著她。
    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下來,顧希言的視線低低地望著旁邊灑在地上的落花。
    陸承濂則垂著眼,視線自始至終落在她的臉上。
    她是在十六歲那年匆忙嫁到國公府的,半年的新婚燕爾,那個男人生生把略顯稚氣的小女兒家揉出一些風韻,她眉眼間明顯是通了風情的柔媚。
    可她到底也才十八九歲,最好的年華,還是年輕嬌美的。
    這種婦人的風韻和年輕女子的鮮嫩糅合在一起,便格外吸引人,像是枝頭已經泛著紅的桃子,又鮮嫩又多汁,在枝頭顫巍巍地動,讓人忍不住去想,若是痛快咬一口,該是多麼美妙的滋味兒。
    陸承濂略抿了抿唇,壓下喉嚨間的癢。
    他房里的丫鬟,不說迎彤和沛白,就是其他幾個也都年輕貌美,高門公子身邊的丫鬟,原本就是預備著做姨娘的,一個個都盼著在他跟前獻殷勤。
    他若想要不過是招招手罷了。
    可他對于這脂粉堆並無任何興致。
    只是不知道為何,面對眼前的小婦人,粉粉白白,跟桃兒一般的婦人,他就是很想嘗嘗。
    這個念頭一旦起了,便仿佛著了魔,有了執念,無論如何都要嘗到。
    此時的顧希言也感覺到了,男人的眼神沒有任何掩飾,那就是男人對女人的眼神。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已經是他的盤中餐杯中物,早晚要被他吞噬入腹,她甚至掙扎不得,所能做的也只是盡量推遲一些,設法保護好自己,務求全身而退。
    這時,男人低聲道︰“你不但會做荷包,也會畫畫,畫技了得?”
    顧希言道︰“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哪里敢說好呢。”
    陸承濂︰“那一日經過湖邊,看到你院中的小丫鬟正在洗墨,最近在畫畫?”
    顧希言輕輕“嗯”了一聲︰“閑來無事畫幾筆而已。”
    陸承濂道︰“給我作一幅畫?”
    顧希言听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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