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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65節

    他這麼說,倒是帶了幾分怨氣的。
    顧希言簡直被他氣笑了︰“我怎麼冷情冷心了?”
    不過這話說出口,她便陡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和他說這個,閑扯這個有什麼用!
    要緊的是讓他趕緊滾,滾得遠遠的,自己清清白白一寡婦,循規蹈矩的,一心上進,可不能讓他帶累了。
    她恨不得立即把他轟走︰“你快走,你別在這里,回頭讓人看到了,我說不清了。”
    陸承濂看著她那躲閃的模樣,越發惱恨了。
    他輕輕磨牙︰“怕什麼,吃了桑椹還有貓兒狗兒,逗了貓兒狗兒還有別的。”
    顧希言頓時明白了,她睜圓眼楮︰“你故意的!”
    想來他對端王府熟悉得很,只怕這里人頭也熟,略施小計接近自己,再容易不過。
    說不得那桑椹都是他使出的計謀,故意絆住她這幾個丫鬟,倒是讓自己落單!
    也是最近這幾日熟悉了這邊竹林,平日又沒外人,以至于不提防,竟被他鑽了空子!
    陸承濂微側著臉,視線卻自始至終落在她臉上︰“對,我就故意的。”
    顧希言氣得差點捏斷了手中畫筆。
    自己已經不想理會這個人,他卻非要敗壞自己名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仇家呢!
    她恨聲道︰“三爺,你何苦又來招惹我?你是看我日子過得順遂一些,心里不舒坦,非要讓我難受是不是?”
    她實在是難受,以至于說這話時,聲調都是顫的。
    陸承濂冷眼看著,她仿佛委屈了,眼底泛起霧氣,水韉囊凰 劬Γ 翟謔敲潰 賴萌萌誦畝甲 恕br />     可她又是怎麼辦事的,過河拆橋,虛情假意!
    他冷笑︰“怎麼,見了我就難受?那你見了別人不難受?一日日的往端王府跑,你心里暢快得很?”
    顧希言越發惱了︰“你說這話,真真是好笑,慢說這原本是公主殿下和老太太的意思,便是我自己的意思,又如何,我的事,和你什麼相干?”
    陸承濂︰“和我無關?那你要和哪個有關?”
    顧希言︰“關你——”
    突然,那邊傳來說笑聲,原來是幾個僕婦過來送物件,大家一起興致勃勃地說著什麼。
    她陡然停住了話語。
    如今她所在的這片因有竹林遮擋,並不至于被那些僕婦看到,可她萬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她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好在,那幾個僕婦很快走過去了。
    她們言語間甚至還說起顧希言這位“國公府的奶奶”如何才貌雙全,夸著道“年紀輕輕的,又是好相貌,難為她倒是能守得住”。
    顧希言听著,羞恥得臉上簡直滴血一般。
    那些僕婦不知道,就在竹林後面,她們口中那位守節的寡婦,正與自己的大伯哥私下相會,孤男寡女,不清不楚!
    她埋怨地瞪他︰“你非要害死我才甘心嗎?”
    陸承濂靜默地看著她,啞聲道︰“跟我來。”
    顧希言︰“不去!”
    陸承濂卻抬起手,不容拒絕地握住她的手腕,牽著她往竹林深處走︰“過來,我們得說清楚。”
    顧希言只覺得被他觸踫的肌膚滾燙,掙扎著要抽回手︰“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陸承濂︰“凡事有始有終。”
    顧希言恨道︰“沒有始,哪來的終!”
    陸承濂倏然回首,墨色的眸子深深地鎖住她。
    顧希言不由得一怔。
    那雙眼楮太過漆黑,太過清冷,以至于顧希言覺得自己看到了月下的寒潭。
    之後,她听到他暗啞的聲音︰“這些日子,我並不好受,我想要一個結果,可以是終,也可以是始。”
    第48章
    顧希言覺得自己簡直被人灌了迷魂藥。
    這個男人幾句話就把她哄住了,她不知不覺竟然跟著他來了竹林深處,這邊山石嶙峋,又有竹林掩映,任憑是誰都看不到的。
    孤男寡女,林子深處,這情景太過曖昧。
    她心里發慌,又有些惱了,便沒好氣地甩掉他的手︰“你放開我!”
    可她再是惱,因不敢高聲,只能壓低了聲音,便越發顯得曖昧,怎麼看都是男女間的打情罵俏。
    她只能用睜圓眼楮瞪他,使勁瞪他。
    陸承濂看著她這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有些想笑,可卻又笑不出。
    她拼命地想和自己撇清關系,她想循規蹈矩地做一個寡婦。
    可他也看到,她穿上了鮮亮的衣裙,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時候。
    當年國公府後院,她那似有若無的一笑,他確實被迷了心志,想著要娶她。
    誤以為她是前來相看的康蕙郡主,便稟明了,同意這門婚事。
    皇舅舅賜婚的聖旨都要下來時,他看到了她,已經是他準弟妹的她。
    他不會忘記,那一刻他手腳冰冷的痛。
    仿佛自己被愚弄了,被坑害了,可其實沒有人坑害他,那時候回想,才發現自己忽略了的,比如裙釵打扮,比如身邊跟隨的僕婦丫鬟。
    可他當時就是鬼迷了心竅,下意識以為她是。
    他到底收拾起心思,木然地過去,心里未嘗不是期待著,想看看她見到自己時的反應。
    結果呢,她沒反應,像是看待陌生人一般,恭敬禮貌,卻生分疏遠。
    她似乎完全不記得曾經對自己那麼一笑。
    甚至在發現自己過于冷淡時,她還求助地看向陸承淵,她的未婚夫婿。
    那一刻,孰遠孰近真是一目了然。
    想到這里,陸承濂自嘲地一笑。
    他當然更記得後來,他無意中撞到的那一幕。
    其實他可以無聲地退去,可以不去看,可鬼使神差的,他心底的卑劣驅使著他,竟然停駐在那里,站在暗處,就那麼看著她和陸承淵。
    皎潔的月光灑下來,她被她的丈夫放在汩汩溫泉中,那里有一處石椅,她似乎是坐在那里。
    她被溫泉熱氣燻得面上暈紅,身酥骨軟的模樣,她似乎還羞澀地用手去遮。
    可她的丈夫卻握住她的兩只手,打開來,不許她遮,一寸寸地疼愛她。
    氤氳熱氣如同白白紗般遮住了一切,站在暗處的陸承濂腳底下像是生了根。
    他知道自己應該離開,卻怎麼都挪不動。
    眼前的一幕于他來說是痛,是不喜,可他還是自罰一般地看著。
    陸承淵憐惜她,卻又足夠貪婪,于是她便咬著唇發出破碎的哭聲。
    自陸承淵肩上,陸承濂看到她散成黑緞子的烏發,也看到她潮紅的小臉。
    她仰著頸子,兩眼迷離含霧,就那麼壓抑地哭著。
    他便心生不平,她都已經哭成這樣,為什麼陸承淵還不停!
    他甚至便要上前去救她,救她脫離苦海。
    可就在他要邁出的時候,身形陡然頓住。
    他看到白汽縹緲中,一雙柔白的臂膀抬起來,主動攬住了男人正在狂動的腰。
    因為那腰在狂動,白淨猶如筍尖一般的手也顫巍巍的,可她依然緊緊扒住她夫君的腰。
    縴細嫵媚的身子幾乎半掛在男人身上,破碎的哭泣聲散在水里,男人的大腿兩側,女子縴細雪白的腳難耐地踢騰著,在溫泉中若隱若現。
    想到這里,陸承濂低喘了下,艱難地別過臉去,以掩住自己那陰暗而激烈的心思。
    他原不該看,但就那麼看了,看了後,心便中毒了。
    他念念不忘,浮想聯翩。
    甚至于每每看到她循規蹈矩地走在國公府的回廊,他都會想起那一幕,想起她破碎勾人的叫聲。
    可他不能沉淪于這種卑劣的遐思中,不敢因為這麼淫亂的一幕而心思浮動。
    他的人生必須往前走了,他要娶妻,他是國公府嫡長子,是皇帝的外甥,他有大好前途,他要成家立業。
    可怎麼都不成,他做不到。
    從此後,便是再美的女子,都引不起他半分遐思,激不起心里半點波瀾。
    那一場西疆之戰,他壓住了自己心底的陰暗,給了陸承淵機會,可陸承淵非但沒抓住,反而落入敵軍之手。
    有僥幸逃回的將士說他叛變了,跟隨撤退的敵軍離開,甚至利用他所知的地形輿圖為那些人指路。
    陸承濂在所有人面前隱瞞了這一切,將陸承淵叛軍的痕跡抹得一干二淨,只報了一個戰死。
    不清不楚的戰死,無功無賞。
    從此國公府對陸承淵的死諱莫如深。
    他尋到一件陸承淵昔日的戰袍,交到老太太手中,由此有了陸承淵的衣冠冢。
    而她,那個深閨中的婦人從此失去了笑意,當了寡婦的她低著頭,用樸實本分的衣裙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就好像屬于她的一部分已經隨著陸承淵埋葬了。
    偶爾間,在這國公府擦肩而過,他會忍不住想,想她的一生是不是就此化作一根枯木,想著那個月下的妖,那個水中的魂,是不是就此消失了。
    他自然會有一些惡念,可他強行壓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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