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 > 綜合其它 > 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 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86節

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86節

    于是酸澀便猶如潮水一般涌來,將他淹沒,他心酸,牙酸,酸得四肢百骸都在疼。
    也才成親半年,彼此本是不相熟的,竟如此恩愛嗎?
    他們躲在房中恩愛也就罷了,偏偏陸承淵還非要拿出那幅畫來炫耀。
    陸承濂回想當時陸承淵那神情,實在是志得意滿,他是故意炫耀吧?
    顧希言望著眼前男人,分明挺拔威嚴的男人,此時卻仿佛遭受莫大打擊,甚至有幾分搖搖欲墜。
    她驚訝,不理解他這是怎麼了,只是一幅畫,何必如此在意?
    她喃喃地道︰“都是過去的事了,當時也是閑來無事,便畫幾筆,也沒什麼大不了,古來文人墨客互相填墨,也都是常有的。”
    陸承濂緩慢瞥她一眼,艱澀地吐出幾個字︰“真會玩。”
    顧希言︰“……也不是玩,是畫畫。”
    陸承濂听此,差點被她氣笑了,上輩子欠了她的,這輩子非要被她活生生氣死?
    他涼涼地看著她,突然問道︰“你酒量極好?”
    顧希言不懂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只好小心翼翼地點頭。
    陸承濂︰“他在時,知道你喜飲酒嗎?”
    顧希言下意識問︰“他?”
    這話說出口時,視線觸及陸承濂的目光,她頓時恍悟。
    哦,他啊……
    所謂的他,只能是陸承淵了。
    她想了想,到底是道︰“你也知道,我們成親前,都沒怎麼說話,到了洞房那晚,喝了交杯酒,我們又——”
    陸承濂直接打斷她︰“你不必細說。”
    顧希言︰“啊?”
    是他要問自己的!
    陸承濂俊臉陰得能滴水︰“你只需告訴我,知道,還是不知道?”
    顧希言有些委屈︰“我哪里知道呢,所以我也得回憶一番,細細理清,如今說給你听,也是想你幫我參詳參詳呀。”
    陸承濂硬聲道︰“那你還是別回憶了,我不想幫你參詳——”
    他直接道︰“我不想知道了。”
    顧希言自是沒想到,他簡直仿佛一個賭氣的小孩,她更加無奈了,只好趕緊找補︰“……我想了想,他應該是不知道吧。”
    陸承濂知道自己不該繼續問,這坑越刨越心痛,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你沒和他提過這些?”
    顧希言︰“沒特意說過。”
    陸承濂默了片刻,突然道︰“這就是了。”
    半年的夫妻而已,只一味貪戀魚水之歡,正經話估計沒說幾個,彼此生疏得很。
    顧希言含糊其辭︰“嗯……”
    陸承濂感覺到了她對這個話題的逃避,他滿心不舒服。
    他不想為這個鬧氣,更不想追著她逼問她和其他男人的詳細,太難看,也太丟人了。
    他克制住自己,故作輕松地道︰“我只是隨口問問,我根本不會在意這個。”
    顧希言覺得此時的陸承濂格外別扭,不過他說他不在意,這自然極好。
    兩個人之間,雖不是露水姻緣,但終究沒什麼結果,遇到一些事,還是得豁達寬容一些。
    她不會去想他的以後,他也實在不必計較她的過去。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不言語了,顧希言低垂著眼,陸承濂負手望著窗外,神色冷硬。
    山里,入了夏,山花爛漫,粉蝶穿插其間,蟬聲乍起,端的是熱鬧非凡,越發襯得室內氣息凝滯,讓人平生幾分不自在。
    顧希言勉強扯些話題︰“秋桑,春嵐,她們兩個如今還好吧?”
    這到底是自己的親丫鬟,她一直惦記著。
    陸承濂︰“都安置在白雲庵的別苑,阿磨勒關照著她們,你不用擔心。”
    阿磨勒?
    顧希言便憂心忡忡起來︰“阿磨勒不會欺負她們吧?”
    陸承濂眉梢一挑,漆黑眸子淡淡掃過來︰“阿磨勒欺負她們?”
    顧希言︰“對,我怕她們受了委屈。”
    陸承濂︰“是你家秋桑欺負阿磨勒吧。”
    顧希言听著,有些心虛︰“……也沒有吧。”
    陸承濂倏然扯唇,自嘲一笑︰“阿磨勒如今嘴皮子都學溜了,不是因為日日挨罵嗎?”
    顧希言︰“………”
    原本隨意扯個話題,沒想到竟說起這個,怪只怪自家丫鬟不爭氣,竟仿佛被人告狀了。
    她勉強笑了下,訕訕地道︰“丫鬟們斗斗嘴而已,也說不上欺負不欺負吧。”
    說完這個,她看他依然神情晦暗,便小心地哄著道︰“你要不要再用些膳?我看你剛才沒怎麼用?”
    陸承濂听此,緩慢地瞥她一眼︰“你還惦記我用沒用膳?”
    顧希言听得倒吸口氣,心想這什麼意思,他這語氣干嘛這麼幽怨,倒仿佛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她無奈,越發放低姿態︰“三爺,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我不惦記你,惦記哪個?”
    陸承濂漠聲道︰“叫錯了。”
    顧希言︰“啊?”
    陸承濂︰“你該叫我什麼來著?榻上還記得,怎麼下了榻就忘了個精光?”
    顧希言頓時羞得滿面通紅,心里多少有些惱恨,但到底想著今日自己對他不住,只能硬著頭皮道︰“那,那就叫你名字好了。”
    陸承濂沉著臉︰“叫一聲給我听。”
    顧希言︰!!
    瞧那樣子,恨不得呸他。
    不過她到底是道︰“承濂。”
    陸承濂︰“再叫一聲。”
    顧希言︰“承濂。”
    陸承濂︰“再來。”
    顧希言頓時差點蹦起來,她沒好氣地睨他︰“三爺,差不多得了,你當訓狗呢?”
    她特意重重地強調了“三爺”那兩個字。
    陸承濂看她一臉逆反的小樣子,突然自己也有些好笑,胸口的悶酸多少散去一些。
    不過想想如今情景,他恨鐵不成鋼︰“對我就這點耐心?我看你剛才對凌恆,倒是溫婉得很,你對別人的用心,但凡有一成用在我身上,便不是如今這樣。”
    顧希言听這話,可真是再明白不過了。
    不用他說,她懂,就是酸了吧。
    這男人,小心眼,吃一個不相干人的醋。
    她好笑︰“瞧你,拈酸吃醋的,成個什麼體統,我和人家凌恆世子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今日全因你在場,才寒暄幾句,你何必說這樣的話,平白惹自己不痛快。”
    陸承濂倨傲地別過臉,淡淡地道︰“倒也不是泛酸,只是覺得,你們倒是投契得很,彼此欽佩,一見如故。”
    顧希言看他那別扭的樣子,便故意道︰“也不好說是一見如故,畢竟之前見過兩三次,只是礙于禮數,沒怎麼說過話。”
    陸承濂一听,眼風涼涼地掃過去︰“怎麼,還相見恨晚了,後悔當時沒說話了?”
    顧希言便差點笑出來。
    誰想到呢,昔日高傲端著架子的男人,如今倒仿佛一個妒夫!
    陸承濂看她竟然還笑,越發不悅︰“他到底是外人,你和他說話,總該避諱些吧?”
    顧希言︰“我沒避諱嗎?我哪句話說的不合適?”
    陸承濂︰“你何必拿了巾帕給他?你的巾帕,就隨意給他用?你何時給我用過?”
    啊?
    顧希言倒吸口氣,這人竟如此幼稚!
    她好笑,直接反唇相譏︰“就算當時我哪句話說的不合適,你怎麼不阻止我?你怎麼不當著人家面說我,如今人走了,你倒是給我翻舊賬!”
    她哼了聲︰“區區一個帕子而已,也值得你惦記?你只說我沒給你用,行行行——”
    她從袖中取出自個兒的絹子,徑自照著他臉上擲去︰“給你!”
    香軟柔滑的巾帕被她使著性子一丟,輕輕撲在男人稜角分明的面龐上,些許一個停頓後,自那窄瘦高挺的鼻梁上,悠悠地滑落下來。
    男人面無表情,漆黑的眸子被遮住,又復現。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鎖著她。
    她卻依然氣鼓鼓的︰“我在府中時,處處小心,如今出來了,難道還要你管著我?”
    她差點想說,你算哪根蔥。
    不過想想,她住著人家的,吃著人家的,這種戳人心窩的話還是算了。
    做人得有良心。
    當下也不想多說,直接道︰“罷了,我先回房歇著。”
    說完,邁步就要離開。
    陸承濂卻終于開口︰“剛才不是說要用膳,怎麼,現在不想吃了?”
    顧希言腳步一頓︰“啊?”


新書推薦: 囂張大小姐又被狠狠懲罰了(futa) 萬人嫌她又失敗了(h) 春夜覬覦 頂風作案,霍律師入夜對她上癮 八零嬌寵︰改嫁全能糙漢 和竹馬參加友情修復綜藝後 啞石 系統罷工後萬人迷會翻車嗎 邪王獨寵︰王妃太凶殘 神算萌妻︰傅太太才是玄學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