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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85節

    因為相對于凌恆世子,自己是她熟悉的,可以依賴的。
    這麼一想,心頭那股無名火竟消散大半。
    他便開口道︰“既是世子殿下為你斟酒,倒也不必見外,你用了這杯便是。”
    他這一說,顧希言這才抿唇笑著,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她略抿了口,這酒甘潤醇美,果然是好喝的。
    喝了一口還想喝第二口。
    不過當著外人的面,也不好多飲,只能淺嘗輒止了。
    誰知道這時,就見陸承濂一個眼神掃過來,他似乎留意到了。
    顧希言有些不好意思,略低下頭。
    其實她酒量不錯,未嫁時,兄嫂二人加起來都不如她,但嫁人後,這些並不符合高門命婦的癖好,自然也都隱藏起來。
    這時,便見陸承濂拿了酒壺來,親自為凌恆世子,也為她斟了。
    顧希言意外。
    陸承濂眼楮都不抬,只淡淡地道︰“他敬的,你喝了,我敬的,你也用了吧。”
    顧希言知道他是體恤自己,心里泛起絲絲的甜,含笑看他一眼,軟聲道︰“好。”
    說著,便也用了這盞。
    凌恆世子握著自己的酒盞,從旁看著,心中暗暗吃驚。
    這兩個人眼神都未曾對接一個,甚至還隔著半張桌案,可不知為何,他們只那麼只言片語,便憑空生出幾分親昵熟稔感,甚至又有幾分旖旎氣息,以至于連他這個旁觀者都覺耳熱。
    他甚至感覺,周圍浮動著絲絲的甜,是男女間纏綿曖昧才特有的那種氣息。
    他再次疑惑地看向陸承濂,這個他認識了二十多年的三哥。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不聲不響的,就這麼成了情種?
    他這麼想著,陡然間憶起一件事,心便狠狠一沉,以至于拿著酒盞的手都抖了下,菖蒲酒灑了一桌子。
    因外面僕婦已經退下,顧希言便忙拿了巾帕來。
    陸承濂見此,一把扯過來,直接扔給凌恆世子︰“自己收拾,難不成還要人伺候?”
    顧希言愣了下,想想自己確實不合適做什麼,便也退後。
    凌恆世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忙不迭擦拭衣襟,又對顧希言作揖,連聲抱歉︰“小弟粗手笨腳,倒叫嫂嫂見笑了。”
    顧希言︰“世子客氣了,原也沒什——”
    陸承濂卻直接道︰“確實魯莽,讓人笑話,你還是先回吧?”
    凌恆世子被他這麼一直冷嘲熱諷的,也是有些沒好氣,不過想想往日自己那些言語,到底有些心虛,便不理會,只一心和顧希言搭話。
    陸承濂從旁,面無表情地听著。
    凌恆世子︰“嫂嫂,適才提起丹青之道,小弟突然記起,往日小弟倒是見識過嫂嫂的畫技。”
    顧希言疑惑︰“是嗎?”
    凌恆世子回想著往日情景,笑道︰“我記得那一年過年時,六哥曾經拿了一幅畫,听那意思,竟是嫂嫂所作——”
    他說到這里,突然停住。
    因為他看到陸承濂眼神涼森森的。
    他陡然意識到什麼,恨不得將剛才自己的話吞下去。
    六哥,六嫂,三哥……這是多麼亂的關系啊!
    可如今六嫂正和三哥在一塊,自己還提起六哥……
    不行了不行了,也許他真該滾了。
    他尷尬一笑,慌忙起身︰“嫂嫂,小弟突然想起,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置,小弟還是先行告辭吧,嫂嫂,小弟失陪了……”
    顧希言見他突然這樣,言語倉促,也是莫名,不過也不好說什麼,連忙起身相送。
    陸承濂︰“我去送便是了。”
    顧希言︰“哦……好。”
    凌恆世子听著他們這言語,看似尋常話語,可那種默契以及親昵感,簡直仿佛尋常夫妻,他更覺不自在,趕緊告辭而去。
    待出去別苑外,他偷偷瞄向陸承濂。
    陸承濂淡漠地瞥他一眼︰“我往日竟不知,你竟這麼沒眼力界,你跑來做什麼的?”
    凌恆世子自知理虧,賠笑,連聲告饒,又道︰“三哥,嫂嫂回去庵子中一事,我自當盡心竭力,幫著將事情瞞下。”
    陸承濂輕哼一聲︰“你知道自己多討人嫌嗎?”
    凌恆世子連連點頭︰“知道!知道!”
    人家有酒有菜的,花前月下,本該纏綿悱惻,他卻跑來攪亂!
    陸承濂︰“……”
    他一時也是無話可說了。
    凌恆世子很是愁苦,無奈地道︰“三哥,之前是我不知內情,不知道還有這個牽絆,我——”
    他也是剛才席上才突然想起,當初初見這位六嫂後,他驚為天人,竟然對著陸承濂好一番夸。
    他就說當時陸承濂的臉色不對勁,當時還納悶,如今終于知道了。
    想起那時情景,真恨不得給自己臉上來兩巴掌。
    只怕當時陸承濂以為自己要挖他牆角吧!
    陸承濂連看都不想看他︰“你既知道自己的愚鈍,我也懶得說你什麼了。”
    凌恆世子听著“愚鈍”二字,也覺委屈,他辯解道︰“可我哪里想到這麼多,三哥你堂堂正正,劍眉朗目的,天下一等一的正人君子,結果竟然和自家守寡弟妹暗通款曲,這誰想得到?”
    他這話一出,陸承濂眼神驟然冷得可怕。
    凌恆世子趕緊道︰“我,我這就走了。”
    陸承濂咬牙︰“還不快滾。”
    真想踢他一腳。
    第61章
    陸承濂送走凌恆世子,待要回去,行至門前,想起剛才自己的種種別扭,倒有幾分不自在。
    他和凌恆世子固然相熟,可她並不熟,他們的事被凌恆世子知道,她不知道怎麼想。
    一時又想起她和凌恆諸般言語,心里又泛起微妙的酸。
    想來她這人其實是隨遇而安的性子,當初險些嫁葉爾巽,她便覺葉爾巽好,嫁給陸承淵,便和陸承淵夫妻和睦纏綿悱惻,待到寡居後,恰和自己有了這樣的緣分,對自己倒也柔情似水。
    可如果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呢,比如葉爾巽,比如凌恆?
    陸承濂知道自己不該鑽這種牛角尖,可他還是忍不住想一個“假如”。
    正想著間,門開了,顧希言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站這里?”
    陸承濂眸光沉沉地看著她,他想起初見時她那個純粹甜美的笑,也想起她站在陸承淵身邊的溫婉柔順。
    光陰流淌,人事生變,他仿佛失去了,又仿佛得到了。
    顧希言看他這樣,不免擔憂︰“你,你怎麼了?”
    陸承濂收斂了心神,淡淡地道︰“也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適才凌恆提到的那幅畫。”
    顧希言︰“那幅畫怎麼了?”
    陸承濂見她無辜茫然的樣子,只能按壓下自己心口的鈍痛,仿佛若無其事地道︰“只是想問問,那是你畫的嗎?我怎麼記得當時承淵說,是他畫的?”
    顧希言一听便笑了︰“是我畫的,也是他畫的。”
    陸承濂︰“哦?”
    顧希言︰“你先進來,干嘛站這里說話?”
    陸承濂只好先進去房中。
    他關上門,抬眼看著她︰“你還沒說呢,那幅畫到底怎麼回事?”
    顧希言︰“你們都見過是嗎?是他拿給你們看的?”
    陸承濂略頷首︰“嗯,去年過年時,當時我們兄弟幾個都在,他——”
    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也才兩年多而已,他清楚記得當時情景,陸承淵很有些得意的樣子,高深莫測地拿了那幅畫,請大家鑒賞,大家自然都說好,只是一時辨不出畫風。
    大家問起畫者是何許人,陸承淵卻避而不答,于是便有兄弟起哄,說只怕是六嫂所畫,陸承淵沒否認,顯然就是承認了。
    他當時也特意看了,悶悶地看了。
    如今時過境遷,他再想起那幅畫,依然記得當時酸澀沉郁的心境。
    他抬著眼,望進她的眼楮,再一次追問︰“所以到底是誰畫的?”
    顧希言其實不太想提,想打個馬虎眼敷衍過去,可他如此固執地追問,仿佛很在意,甚至仿佛眼圈都有些發紅了。
    她沒辦法,只好故作輕松地道︰“我們一起畫的。”
    一起畫的?
    陸承濂的視線緊抓著她不放︰“怎麼一起畫?”
    顧希言很無奈,他干嘛非追問這麼詳細?
    那樣子仿佛一個抓住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可他難道心里沒數嗎,他自己才是那個牆頭外的,自己正經的丈夫正墳里躺著呢!
    可在這個男人迫人的目光下,她沒辦法說謊,只好本分地照實說︰“就是你一筆,我一筆那麼畫,比如我描一筆山,他描一筆水,我勾勒了線,他便來細繪。”
    陸承濂听著這話,想象著那情景,必是你儂我儂,柔情蜜意,甚至摟在懷中慢慢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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