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濂︰“重陽糕呢?”
顧希言︰“也好吃。”
陸承濂默了一會,便笑了︰“被關在這里,整日哭哭啼啼的,眼楮都要哭紅了,這都沒擋住你的好胃口?”
顧希言動作微滯,之後緩慢地抬眼看過去。
她恨不得打他!
陸承濂卻徑自伸出手,直接從她手中搶過那塊重陽糕。
顧希言︰“你干嘛?”
她下意識要奪回,誰知陸承濂已經咬了一口。
顧希言︰“你!”
他是就著她咬過的痕跡吃的。
陸承濂抬起眼皮,黑眸淡淡地看著她︰“我只是想嘗嘗。”
顧希言臉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是沒好氣,她輕哼︰“你怎麼不嘗嘗麻辣兔肉,那才叫好吃呢?”
陸承濂蹙眉,若有所思︰“這麼好吃嗎?”
京師人並不吃麻辣兔肉,這道菜著實有些怪異。
顧希言看他這樣,突然意識到什麼,她神情頓了頓,故意道︰“你不想試試嗎?”
陸承濂︰“是不是很辣?”
顧希言便笑了,她故意笑著道︰“不辣,你別看這個看著紅通通的,其實這是一種香辣椒,提味用的,並不辣。”
說著,她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大口大口吃下,邊吃邊看著他︰“試試?”
陸承濂狐疑地看著她,到底也夾了一塊,吃下去。
就在他吃下的那一刻,他臉色瞬變。
顧希言便笑︰“是不是一點不辣?”
陸承濂俊美的面龐便逐漸泛起紅來,一直紅到了耳朵根子。
他這輩子沒吃過這麼辣的!
第87章
這晚,陸承濂的動作有些發狠,也很急,那動作好像要把人生拆了活吞下去。
可能是被辣出了火氣?
顧希言受不了,她扭著身子掙扎︰“去榻上吧。”
陸承濂扼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窗欞上,低聲命道︰“抓住。”
顧希言不得已,只好扶著那窗欞。
他的硬朗和爆發力,她是領教過的,根本承受不住,不過他卻突然一改適才的剛猛,竟然溫柔起來。
兩個人嚴絲合縫地熨在一起,他使力,她柔軟的身子便隨著搖擺。
天上那一輪月逐漸西沉,漫天星子清朗明亮,顧希言覺得自己猶如波浪一般在擺,那漫天星子也跟著一起晃。
緊密嵌合的所在自然會有諸般滋味,無法描摹,惹得人酥了身子,忘了自己姓誰名誰,只恨不得和他這樣,天長地久。
最後終于,緩慢而堅定地,她被潮汐吞沒。
仿佛死了一次般的快活席卷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丹桂香氣縈繞在鼻翼,月光卻變得朦朧起來,天不早了。
身後的男人緩慢撤離。
因為長久的嵌合和黏連,他的動作緩慢而濕潤,顧希言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其間觸感的細致變化。
當兩個人終于分離後,顧希言綿軟地趴下來,腦袋也偎依在窗子上。
她想起之前馬車上,他已經給過她一次了。
于是她渙散的思緒中竟浮現一個念頭,也許她會懷孕,會為他孕育一個血脈,如果這樣,這也是一個轉機吧?
陸承濂用巾帕仔細擦拭過了,連她身上都擦拭了。
顧希言微闔著眸子,也不理會,只軟軟癱著,任憑他動作。
待擦拭過後,他便不知哪里扯來一方大巾,把她一整個裹住,將她打橫抱起來。
顧希言咬著唇,悶悶的,不吭聲。
陸承濂抱著顧希言進入房中,這麼走著間,他突然低首,在她耳邊啞聲道︰“剛才又叫又哼哼的,停都停不住,怎麼這會兒啞巴了?”
顧希言一听,氣得啊……
她深吸口氣,緊緊攥住拳,憋著氣,不搭理他。
其實犯不著使性子,犯不著和他較真。
陸承濂看她臉頰泛起薄紅,明顯是又羞又氣的,倒添了幾分憐惜。
他便摟著她,把她放在榻上,之後俯首壓住她,在她耳邊道︰“我來看你這一趟不容易,真不是為了來氣你的。”
顧希言听此,別過臉去,含淚道︰“你原是為了來我這里尋快活。”
陸承濂︰“對,我是來尋快活的,可這快活,不是只有你能給我嗎?”
他略顯粗糙的指尖憐惜地揩去她眼角的淚︰“我也年紀不小了,可你看我身邊哪有人?別的女子給不了我這樣的快活,只有你。”
男人嗓音中還有著殘留的粗噶沙啞,很是惹人,顧希言克制住那說不出的感覺,到底倔強地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信你!”
陸承濂俯首壓下來,熱氣輕噴在顧希言面頰上︰“說得好像你經過幾個男人一樣。”
顧希言頓時惱了,抬起手便推他,打他。
陸承濂也不躲,就任憑她鬧。
他身體健朗,硬實,閨閣女兒家的拳頭哪里有力氣,這麼打下去,他紋絲不動,她反倒是手疼。
陸承濂便將她一整個摟住,認真地問︰“你感覺如何?”
顧希言︰“什麼?”
陸承濂略猶豫了下,才道︰“難道今日我給你的快活,不是勝過往常?”
顧希言納悶地看他︰“為什麼?”
仔細回想,適才他諸般花樣,可不像往日那般直愣愣的動作,如今明顯嫻熟了,會了。
陸承濂別開眼,淡淡地道︰“你覺得好,那就是了,可見我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凡用心者,不拘在哪一處都能有所成。”
顧希言越發納悶了。
陸承濂卻不再言語,起身下榻,他慢條斯理地穿上衣袍。
顧希言便側躺在榻上,臉貼著錦褥,看著這個男人。
說實話實在挺拔俊逸,想到適才他施于自己的一把子力氣,更覺心動,若是能得這樣一個男人相伴余生——
她嘆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福氣。
正想著,陸承濂卻扔過來一個冊子︰“你也看看吧。”
顧希言︰“啊?”
陸承濂沒搭理她,只對著銅鏡整理著發冠。
顧希言狐疑地拿起來,一看之下,臉面通紅。
這竟是一避火冊子,里面可真是花樣繁多,各種姿態各種講究,旁邊還有蠅頭小字,寫得直白詳細。
怪不得這男人手段有所提升,敢情竟是知道讀書了!
她忙不迭合上,問︰“你竟專門去弄了這個?你這腦子只想著這種事?”
陸承濂瞥她一眼︰“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顧希言︰“我?”
陸承濂挑眉︰“你讓阿磨勒拿了來給我的,不然我哪來這個?”
顧希言︰“……”
她呆了呆,突然想起那一日阿磨勒的“偷偷拿”。
該不會阿磨勒偷偷拿的竟是避火圖?
陸承濂︰“也不知道她哪里拿來的,足足七八本大厚冊子,有些實在不堪入目,我挑了這個,畫功倒是還好。”
七八本?大厚冊子?
顧希言無言以對!
這如果傳出去便是,國公府的三爺偷人家春宮圖了!這臉還能要嗎?
正想著,陸承濂卻又道︰“過幾日,我母親想見見你。”
顧希言听這話,頓時背脊打直了︰“啊?見我?”
陸承濂︰“怎麼,你不想?若是不想,那就以後再說吧。”
顧希言神情局促︰“大伯娘那里……是什麼意思?”
陸承濂︰“自然惱怒。”
顧希言︰“啊……”
意料之中,但想想還是難受的。
陸承濂︰“不過那又如何,我只說是我強了你,她也奈何不了我,況且還有宮里頭皇舅舅和皇外祖母,都覺得我難得有這個念頭,成全了便是。”
顧希言微吸口氣︰“那接下來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