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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121節

    陸承濂︰“不用怎麼辦,就現在這樣極好。”
    他再次看了她一眼,道︰“像現在,被人搶佔了誓死不從的模樣,最好不過了。”
    顧希言︰“……”
    她咬唇,別過臉去︰“懶得搭理你。”
    不過……似乎確實也得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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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濂說“過幾日”那自然不是立即,不是馬上,顧希言少不得浮想聯翩,又覺忐忑不安,丑媳婦總歸要見公婆,她和陸承濂已經成這樣了,這日子少不得繼續過下去。
    于她來說,能過一個明面,爭取個名分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第二日,讓顧希言沒想到的是,秋桑來了,阿磨勒也來了。
    那日秋桑自然也嚇壞了,這幾日更是提心吊膽,如今見到顧希言,歡喜得撲過來,抱著不放。
    顧希言也是感動感慨,經此一事,再見往常那些人,真是恍如隔世。
    秋桑自然又是一番問,顧希言大致說了,秋桑這才安心,又提起府中事︰“如今誰也不敢多言,老太太不提,公主殿下那邊更是不提,也不敢多問,只能縮著脖子過日子。”
    顧希言反過來安慰秋桑︰“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想的了,左右等著就是了,最不濟,跟著他遠走它鄉,也不是不能活。”
    她其實自己也思量過,如今事情抖擻出來了,國公府也不好隨意處置自己,若自己沒命,那陸承濂這里先得惱了,怕不是永遠無法釋懷。
    所以國公府只能用自己安撫著陸承濂,再圖以後。
    秋桑听著,抹抹眼淚點頭︰“奶奶去哪里,秋桑便跟著去哪里,奶奶不用怕。”
    顧希言感動,正待要說話,一旁阿磨勒卻湊過來了。
    阿磨勒也道︰“奶奶去哪里,阿磨勒便跟著去哪里,奶奶不用怕。”
    一模一樣的話語,就連語調都一樣。
    秋桑頓時沒好氣,含淚瞪她︰“你屬鸚鵡的嗎?”
    阿磨勒認真地道︰“不,我不屬鸚鵡,我屬老虎的!”
    秋桑簡直了,恨不得讓她滾滾滾。
    顧希言看到阿磨勒,卻是想起一件要緊事,便問起來︰“你當初給你們三爺偷的——”
    她頓時,改口︰“偷偷拿的那些畫,都是一些什麼畫?”
    誰知她這一問,一旁秋桑倒是不自在,連忙道︰“只是隨便什麼畫吧,不是是什麼好的。”
    顧希言疑惑地看秋桑,再次問阿磨勒︰“到底是什麼畫?”
    阿磨勒見此,頓時得意了,越發湊過來,倒是把秋桑擠到一旁,她自己給顧希言說話。
    “秋桑要偷畫,我幫秋桑偷,偷了許多畫,上面畫的都是小人。”
    秋桑瞬間面紅耳赤,恨得咬牙。
    顧希言越發心中生疑︰“是不是不穿衣服的小人?”
    阿磨勒猛點頭︰“對對對,兩個不穿衣服的小人!”
    秋桑簡直羞愧到無地自容,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我沒讓你偷,我是讓你設法弄一些來,去買一些來,誰知道你去偷!”
    阿磨勒撓撓頭︰“可我給他們放了銀子的,一大塊銀子呢!”
    顧希言深吸口氣,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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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後,待到私底下時,秋桑才吞吞吐吐和顧希言說起,原來那日她見顧希言頸子上有些紅痕,只覺這位三爺實在太不憐香惜玉,便想著得“讓他學學”。
    因她往日听府中僕婦娘子說閑話,知道外面有避火圖,可以讓男子學習閨房之事,可她自己苦于並無門路,便和阿磨勒商量,要阿磨勒買兩本拿給陸承濂。
    秋桑無奈︰“誰知道她竟偷偷地拿,還拿了那麼多!還栽贓到了奶奶身上!”
    顧希言听著,也是沒想到竟有這一茬。
    不過事到如今,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況且他得了避火圖,自己也確實得了實惠,只是要好生和阿磨勒說說,以後這種事不能干了,哪怕給人家放下銀子也不行。
    阿磨勒听了,懵懵懂懂點頭,口中稱是。
    接下來幾日,因有了阿磨勒和秋桑作伴,顧希言這日子倒是不那麼煎熬,除了不能外出,這里各樣供應都是一應俱全,便是膳食也都是精巧可心的,至于衣物等,更是置辦了足足一箱子,頭面玉器也有一匣子隨意她挑選。
    可以說,她一下子過上了富足閑散的日子,比國公府的老太太還享福。
    唯一不好的就是心不能踏實,總歸惦記著,惦記著自己的將來。
    誰知就在這一日,她正擺弄著那幾盆丹桂,突然听到外面宅院外似乎有車馬聲,她難免疑惑,側耳傾听,那車馬卻是沖著這邊來的。
    阿磨勒素來靈,幾下子蹦出去,沒多久便跑回來,興沖沖地道︰“大消息——”
    秋桑︰“你就直接說吧,什麼大消息小消息的!”
    自打知道阿磨勒竟然偷了一堆春宮圖後,秋桑便對阿磨勒越發沒性子了。
    阿磨勒︰“有一群人,騎著馬,趕著車,打著旗子,來了。”
    騎著馬趕著車,還有旗子?
    顧希言隱隱猜到了,忙問︰“什麼樣的旗?”
    阿磨勒比劃︰“黃色的。”
    顧希言的心便咯 一聲,黃色的旗子,而且是在京師街道上這樣駕著車馬,只怕是宮里頭來的人。
    正想著,就見外面的侍女匆忙趕來,卻是提起要她盡快梳妝,說要帶她進宮。
    進宮?
    秋桑一听,驚得不輕,好好的突然進宮?見誰?
    顧希言意識到什麼,細細問了那侍女,但侍女自然也說不清的,只說外面的一味催著盡快。
    顧希言不敢耽誤,少不得盡快梳妝了,好在她素來穿戴素淨,倒也不必太過講究,只求看上去大方得體便是了。
    待到打扮妥當,隨著侍女出了院落,便見一輛馬車,朱輪華轂,四角懸著金鈴,帷幔華麗,比往日國公府所用馬車,更透著些講究,而在馬車旁,則候著兩位姑姑,都是一色青褙子,發髻梳得油光發亮,薄薄的面皮略繃著。
    她們見了顧希言,便上前問道︰“可是顧家娘子?”
    顧希言忙略回禮,低聲道︰“正是。”
    那兩位姑姑道︰“太後娘娘有諭,宣召顧家娘子,請顧家娘子上車吧。”
    第88章
    顧希言听得“太後”兩個字,自然暗暗吃驚。
    當今太後是陸承濂的親外祖母,對他疼寵有加,如今這位老太後突然宣召自己,只怕事情必要有個結果了,只是不知是吉是凶。
    這時秋桑和阿磨勒也要跟隨,卻被攔下,阿磨勒連忙對著顧希言比手勢。
    顧希言明白她的意思,讓她不用怕,她會暗暗跟著。
    她自然心里很是妥帖,不著痕跡地頷首,便上了馬車,胡亂忐忑中,不知不覺馬車停在了宮門前,宮門巍峨,朱漆金釘,一旁高牆內隱隱可見碧瓦朱甍,樓宇重重,自是雄偉華美。
    剛嫁給陸承淵時,過年時候她也曾跟隨老太太進宮,也是有些見識的,不過如今她身份不同,又存著忐忑,心境自然不同。
    當下勉強按捺住,進了宮門,經過諸般繁瑣的問詢,又換了小轎,終于來到太後寢殿,才行至殿門前,便見許多衣著規矩的宮娥和姑姑,都屏著氣息,低垂著眉眼,恭敬謹慎,這讓人越發感覺肅靜神秘,讓人打心里發怵。
    佛說眾生平等,但其實不是的,人生下來便分三六九等,住在這宮殿中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那位,是帝王的母親。
    尋常人等踏入其中,甚至連走路都不會走了。
    不過顧希言到底是強行支撐起來繼續往前,走至內殿前,便有宮娥挑起蔥綠軟簾兒,兩位姑姑帶著顧希言踏入其中。
    一進去,只覺暖融融的香迎面而來,過了中秋後外面便涼了,但一般人家還不舍得燒炭,宮中自然講究,老人家怕凍,這里就格外暖和的樣子。
    顧希言略垂著眼,望著前方龍鳳戲珠的地衣,跟隨著姑姑的腳步,緩慢地走上前。
    她從容地屈膝,跪下,向皇太後行了大禮。
    跪了片刻,她才听到一個威嚴而略顯蒼老的聲音︰“你便是顧氏了?”
    顧希言听著,知道這是太後︰“回太後,是。”
    太後︰“平身吧。”
    顧希言謝恩,這才起身,起身後,不著痕跡地整理了裙擺。
    她自踏入殿中,是不敢多看一眼,如今總算看到,寢殿中並無外人,除了那些侍立著的姑姑宮娥,只有老太太以及陸承濂。
    太後又命道︰“走到近前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顧希言低垂著眉眼,恭順地走上前。
    太後細細打量了一番︰“哀家瞧著,你倒是個本分的,誰曾想竟做出這等事來。”
    顧希言對此照單全收,她做錯了事,活該遭受萬人唾罵。
    誰知這時,就听陸承濂道︰“皇外祖母,只怕孫兒之前沒說清楚,那如今孫兒再說一次,原是我強佔了她,我雖然犯渾了,但敢作敢當,當著這麼多人面,總該說清楚。”
    顧希言也是一驚。
    這時,便听到老太太的聲音︰“承濂,你皇外祖母跟前,豈是這般說話的?太不成體統了!”
    皇太後也道︰“這孩子,也是自小被慣壞了!”
    陸承濂卻徑自上前一步,與顧希言並肩而立。
    挺拔而熟悉的男人就在身邊,衣袂幾乎挨上,顧希言並不敢多言,也不敢多看一眼,但心里卻泛起暖意。
    今日今時,這般肅穆陌生的所在,她自然是害怕的,可好在有他。
    他沒有讓自己孤身面對來自至權者的巍巍重壓。
    偏生這時,老太太卻突然指著顧希言,恨聲道︰“你可當我不知,定是你個狐媚子教壞了承濂,往日只當你是個安分的,誰曾想竟做出這等事來!”
    顧希言仰臉看過去,只覺眼前的老太太神情憤恨猙獰,仿佛恨不得把自己活生生吞下。
    她眼前便有些恍惚,突然想起過去許多事,自從喪夫後,那些細碎的委屈,那些暗自吞聲的隱忍。
    這時,便覺眼前身影一閃,是陸承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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