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丫環忙出去,不一會兒,拿了兩個半尺長,手掌寬的檀木盒子過來,雙手奉給了姚錄和朱龍。
    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東西非同一般了,姚錄打開,張開了嘴。難道這個傳說中,舉子必備的‘環首刀’是辛家的出品?
    環首刀其實是跟著書簡一起出世的,據《史記正義》稱︰“古用簡牘,書有錯謬以刀削之,故號曰刀筆吏。”刀和筆後來竟然成為文吏的代稱。所以環首刀就是最初時,在日常生活和辦公中出現的必備文具之一。
    而叫‘環首刀’是因為刀柄上會鑄一個圓環,那也是有實用性的,除了給刀柄配重以使柄身平衡外,也是為了方便隨身懸系,就跟現代人隨身攜帶的鑰匙扣一樣。
    因為冶金技術的不斷進步,最早給文書們使用的環首刀也就慢慢的演變成了武器。樣子也做成各式各樣。
    辛家這回出的,其實更像是文玩。用來裁紙,也可以用來做書刀(就是用來翻書用的簽子)。現在雖說實用性不強,但文人也可像戴玉佩、長劍一樣,弄當成佩。
    只有長鑰匙那麼大,按著古老的制式,厚背、單刃、直身、環首。小巧而精制,重點是,這回用的,是二廢鋼。所以刀上的花紋更加細碎,也顯得更好看。當然,辛鯤是那為了好看不計成本的,讓李嬸找了一群丫頭婆子,來打漂亮的絲制纓絡結子。配在一塊就是件完美的藝術品。
    推出這個,主要是辛鯤想著,今年正好趕上科舉年,這個環首刀的意頭好,做官吏才能用的東西,當然意頭好了。再宣傳一下,帶上身上也可說闢邪、擋煞,一推出,就被一搶而空。
    主要是辛鯤的意外出的也是時候,吳波常在店里嘆息,早點推出,辛鯤就不會出意外了。于是那些上京備考的舉子們,不管有錢沒錢的,都要來搶一個。
    “這個,太漂亮了。”姚錄忍不住說道,這個他也是听說過,不過市面上數量實在太少了,他也是只听說,沒見過,現在辛鯤竟然隨手就送他們了。這個人情有點大,不過因為這樣,他也終于知道,為何朱龍要說,辛鯤家是有錢人,不像普通的鐵匠了。
    “可以用來裁紙,有時出門,遇到什麼事,也能應急。這原本是別人定的,兩位仁兄過來,正好趕上。”辛鯤笑著示意他們收下,不用有什麼負擔。
    她就不告訴他們,他們現在收了很多廢鋼廢鐵,每天把那些廢鋼廢鐵融了,然後挑出好的放一邊,次點的打菜刀,再次的,就讓小工打成百疊鋼存起來,現在廢工鋪比他們前頭的鋪子還忙。弄得李叔已經決定在城外的莊子再做一個收廢舊鐵器的鋪子,不然怕沒米下鍋了。
    “別人定的,我們怎麼能拿。”朱龍是懂行了,他的家境比姚錄好,他其實也去訂了一個,不過傳說,訂單都排到了半年後,想要慢慢的等吧。他哪里知道,此辛就是彼辛。原來辛鯤就是京里著名的鐵匠鋪子少東。
    “沒事,東西是現成的,只是裝個纓絡,打個結子罷子。放心,放心。”辛鯤擺了一下手,表示不用在意這點東西。
    “所以,辛家雖說只是鐵匠,但是你們不是一般的鐵匠。”姚錄小心收好,看著臉色很差的辛鯤,小聲的問道。
    但是看盒子也知道,這不會便宜,而朱龍則是問他們是不是普通的鐵匠時,辛鯤才送他們這個的。用這個表明,他們家雖說是鐵匠,可是鐵匠和鐵匠還不一樣呢!他們家打的東西走的路線都不同。
    “是,我們家是世代的匠戶,祖祖輩輩就是打鐵的。我祖父最早幫兵部打單刀,這兩年年紀大了,而我又要考科舉,不能繼承家業,于是他就退了出來。到京城打打菜刀,打發一下時間。現在我們家的菜刀也挺出名的,兩位若是想送一把給母親,也可以來定。我讓他們給兩位打折。”
    “咳……”朱龍咳了起來,看著手上的環首刀,想想這個做成這樣,那菜刀得做成什麼樣。
    “所以辛賢弟,你也會打鐵嗎?”姚錄有點呆,他有點想像不出,辛鯤這樣子,去拿打鐵錘的樣子。
    “當然,我手藝得了祖父的真傳,還不錯。不過,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拿錘子了。”辛鯤嘆息了一聲,看看還是胖胖的小手。他躺了快一個月了,每天除了泡澡之外,好像也沒別的運動了,實在好無聊。
    “對了,辛賢弟,你能參加院試嗎?六月中就要考了,而你現在……”姚錄很糾結的問道。他們說了半天的閑話了,而朱龍今天和他一起過,重點還是想問辛鯤能不能繼續考試。不過他這些日子從來就沒問過,也是不想提,就怕辛鯤難過。現在辛鯤提到自己不能打鐵時,都難過成這樣,那不能科舉了……姚錄都不能想了。
    “盡力吧!原本是想放棄的,不過這麼多人努力讓我好起來,若是能考,我還是希望去考。好歹也不罔祖父和蔡大人的栽培。”辛鯤看看他們倆,其實心里也有點打鼓。
    之前,她還是有點希望能交到一兩個文人的朋友的,一個好漢三個幫,蔡關現在跟自己越來越相合,但是她又覺得蔡關心里的事太多,跟他當朋友其實挺累的。
    郭鵬她也不想污染了,雖說有時也會告訴他一下殘酷的現實,但是看他依然純淨的眼神,還是覺得安心。
    現在她很需要共進退的同窗、同年來互為助力。所以姚錄每一次來,他們都會談談書,說說寫作的技巧,都能有所得,這回突然提到院試,讓辛鯤有點擔心,這兩位會介意自己跟他們爭那一席之地嗎?
    第149章 府試很難(778加)
    “那真是太好了!”朱龍松了一口氣,看著辛鯤,“剛在來的路上,為兄就問姚兄,你能不能參加院試。現在府河縣參加府試的十四人,留下的只有你我二人了。若是你不去,為兄又愚笨,那府河就真的再讓人看回笑話了。為兄倒沒什麼,但丟了蔡大人的臉,愚兄真是萬死莫辭了。”朱龍說著,還錘了一下自己的膝,顯是十分氣憤,卻也無奈之極。看來他對自己也沒什麼信心。
    “府試這麼難?”辛鯤想了一下,有點遲疑。她雖說跟縣試的那些人不熟,但現在說府河縣只有兩人過府試,這有點太驚悚了吧?
    當初她參加縣試時還在偷笑,覺得怎麼還有那麼老頭子們參加。結果縣試出來,只有十四人合格。
    參加完府試,竟然只有兩人了?而到了院試,這位小哥就不報什麼希望了?
    呵呵。
    辛鯤開始仔細回想縣試考的啥。不難啊!府試很難嗎?還好吧?怎麼就成這樣了?
    辛鯤哪里知道,因為他的出現,其實府試的要求一下子就提高了幾等。她可是編寫過《歷代狀元、會員文墨匯編》的主。她熟讀的,全是歷代最出色的舉子經過千錘百練的文章。
    就跟看古董,她就沒見過差的,她的眼楮里全是從故宮出來的好玩藝時,略差一點的文章,她都看不下去。她自己寫也就是以那個水準了。所以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每一篇文章,她為什麼都是要用好幾種觀點來辯駁,說白了,也就是百煉成鋼。
    寫得多,各種觀點都印在她的腦子里,怎麼寫,她都能倒背如流。而她因為倍受關注,上頭人首先都會看她的卷子,等把她的卷子看完了,字不好的,pk掉。文章文理不通的pk掉;愛用典的pk掉,會用嗎?不會用亂用什麼……
    如此這般,這回府試說實話,情況就顯得十分慘烈了。姚錄是本身自己是務實的主,不喜歡用典,文章自然平順,雖說沒有辛鯤的精準,但絕對不差。所以他第二,是實質名歸的。
    朱龍這回就是運氣了,他是蔡關的學生,蔡關看慣了辛鯤的文章後,想想以朱龍那性子,讓他來寫花團錦簇的文章,那就是為難他。蔡關多聰明啊,他也是會揣摸上意的,不然,他也不會成上屆狀元郎了。所以他對朱龍的培養也算是因材施教,知道他玩不出花樣,于是就把辛鯤寫的文章給他看,讓他就照著寫。
    朱龍哪里知道那些範文是辛鯤的,他以為是蔡關的,真是十分刻苦的揣摸。現在他的文章跟辛鯤的,在格式上,絕不差分毫。哪句話引用前人之聖言,哪句話是自己該要回復的,真是復刻得一比一。當然,他自己不知道,閱卷的也不知道。但會覺得這小子文理還不錯,雖說立意不新,好在誠懇,讓他低空略過了。
    但對其它人來說,除了出身跟姚錄差不多,又經過一些事的主外,其它人的哪里知道今年風向變了,要求全是辛鯤版。這個其實包括少帝都沒想過,他只看辛鯤的文章,等著名次出來了,看一二三名比較一下罷了。他還覺得今年學子都不錯,都以求真務實為本。
    “誰知道呢?原本當初太爺也說了,考試就跟相親一樣,就憑媒婆一張嘴。我們憑的就是考卷,但誰知道對家老爺喜歡啥?”朱龍表示很傷感。若是這回連秀才都考不回去,他爹就讓他去學做生意了。
    “賢弟是天縱英才,像賢弟這般幸運的並不多,現在您已經連中兩元了。後面四場,說不得我們能見證你連中六元的奇景。”姚錄目光閃閃,他臉上是滿滿的希翼。
    “哪有那麼容易,古往今來這種奇景,只怕沒有復五之數吧?”辛鯤想了一下,搖搖頭,這個不是不可能,但她還真的不想冒這個頭。看看朱龍,“那個說府河無人的是誰?”
    “就是上回問賢弟出身上游辛家還是下游辛家的京畿案首,你重病,朱賢弟排名較低,他在文會之上,自是要張狂些的。”姚錄輕輕的拍了朱龍一下,對辛鯤解釋了一下。
    “他第幾?”辛鯤有點記不起那人了,那天擠兌她的有兩個,她哪記得是哪一個,她當時注意力被蔡文引走了,對于看著就沒主角像的人,她真的沒興趣多瞄兩眼,現在有人竟鄙視府河縣里無人,這就不能忍了,就算她也不算那兒的人,但面子不能丟啊。
    “也就比朱賢弟強一點罷了。”姚錄笑了,一個案首,也不過比朱龍強一點罷了,不過現在誰又能出來說呢?
    “家里有人嗎?”辛鯤想了一下,蔡文死了,現在誰家傻兒子也不會放出來認倒霉了。不過,她還是先問問,把蔡閣老已經得罪了,別把別家也一塊得罪了。
    “真沒有。”姚錄搖頭,“蔡閣老家都鎩羽而歸了,誰家敢出來張狂。”
    “姚兄可不敢這麼說,就算那位父母不怎麼著,但誰知道家里有沒有別人。在這京畿,一個瓦片砸下來,說不定就是個王爺。”朱龍忙阻止道。
    “說得對!”辛鯤想到了吳家那倒霉親戚,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收到信沒,現在後悔沒?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有時,真的豪門嫡子因為受制極多,反而循規蹈矩。就怕這些有點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的,沒事出來為親戚惹事兒。其實你說,真的出了事兒,親戚是管你還是不管你?”
    “人家的事,我們也管不了,倒是賢弟,對院試如何看?”姚錄擺了一下手,表示並不關心這個。他雖說是老實人,但不代表他傻,看辛鯤這回真是躺贏的,那麼他應該有自己的看法的。
    “這個還真的沒有,院試要考試帖詩,姚兄可能不知道,小弟最大的短板就是寫詩,無論寫什麼詩都過不去。所以這回小弟還真的只能靠天了。”辛鯤笑了,院試分正試,復試兩場。而順天府的學政在通州,所以他們院試得去通州考,她這樣被人抬去考試,真的好苦啊!
    第150章 出手相助
    “你不會寫詩?”姚錄睜大了眼楮。
    “是,小弟運氣最好的是,縣試的最後一首詩是廩生老爺們出的,而正好小弟的啟蒙之師曾經贈過小弟一首,才真的混過來的。”辛鯤老實的嘆息了一聲。
    “你只會寫文章?”姚錄看著是在問辛鯤,但看的是朱龍。朱龍跟辛鯤一個地方出來的,他應該知道吧。
    朱龍無奈的點點頭,表示他們都知道,辛鯤想連中六元,幾乎是不可能的。
    辛鯤就笑了,想了一下,順手抽了一個習作本出來,這些日子,她躺著蔡關也沒放過他,總是隨心所欲的想著題目,讓他做練習。這好處是,就跟做數學題一樣,讓她熟能生巧。當然也有壞處,就是她寫文章現在寫到吐。然後蔡關會下班回來後,一篇一篇的點評,順便指點她,其實觀點只要知道一個就好,把所以題目最後都轉到自己的觀點之上。
    辛鯤也是破書破萬卷的主,而她看到觀點那真的成千上萬。晚上沒人了,她就會把放在窗台上充了一天電的電池裝上,看她存在手機里的歷代策論文章。這些文章都是她收集來了,原本就很熟,但是經歷了跟蔡關的一對一點評後,再回頭看,所得是巨大的。而這本習作,就是她這些日子不同題目,但同一論點的冊子。
    都是經過了蔡關點評,而自己反復修改過的。她留存是為了自己學習,現在看到姚錄和朱龍,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這是我這些日子躺著沒事寫的文章,兩位仁兄點評一二。”辛鯤把冊子推了出來,丫環忙替她拿了,送到了姚錄的手中,因為姚錄看著大些,兩人也以姚錄為主。
    姚錄原本只是翻了翻,但是看了兩篇文章之後,一下子瞪圓了眼楮,順手把冊子遞給了朱龍。
    “賢弟?”
    “兩位可按著這個思路試一下,原本《四書全輯》,能有多少句子?而四書每書分篇,每篇都有主題。而兩位讀書求仕,也是有自己的理想的。小弟以為,天下事,一法通,萬法通。只要把自己的主張精練,充分的表達在題目之中,兩位又有何所懼?”辛鯤笑著輕輕的說道。
    朱龍沒姚錄聰明,但是辛鯤文章他是讀得極熟的,只讀第一篇就知道,之前他學過的文章都是辛鯤寫的,一下子臉漲得通紅。
    “朱兄,你怎麼啦?”辛鯤原本說完了,就去看看朱龍的,她不擔心姚錄,他的文章辛鯤已經看過了,若是沒有自己,其實姚錄是很有狀元相的。自己其實是有點對他不起,現在她關切的是朱龍,因為她得讓他明白這是啥子意思。不過,朱龍臉紅紅的看著自己,他不會發現自己是女的了吧?
    “沒事,沒事。”朱龍尷尬的一摸額頭,要說辛鯤其實是自己的半師嗎?好像有點丟臉呢。看看兩人看著自己,“你們在說什麼?”
    “辛賢弟提了一個很有趣的想法,愚兄覺得很受啟發,不如你從今日起就搬到愚兄那兒,我們一起溫書?”姚錄已經明白了辛鯤的意思,自己無所謂,但是朱龍若要拿到院試的資格證,還得再努力一把。看看辛鯤對自己笑了,也覺得有點慚愧,這自己比起辛鯤來,果然還是差得遠。難怪他可以連中兩元,他憑的可不是運氣。
    “這本冊子就借給兩位,不過先說好,一定要還的,因為這是小弟留存的資料,萬不敢丟失的。”辛鯤笑著對他們拱了一下手,表示自己的歉意,但也說清楚了,自己必須收回。
    “放心、放心。”姚錄也站起告辭,他們今天真是有意外之喜了,除了拿到了環首刀,竟然還有一本秘技書,他便再也坐不住了,要回去試驗。
    “朱兄,你詩文一直遠強于我,只要八股文寫順了,你前途不可限量。我們府河士子並不會比別人差。”辛鯤對還是有點木訥的朱龍再說一句。
    “是!”朱龍這回出去時,是對辛鯤深揖一躬的,這幾乎是半師之禮了。
    辛鯤也沒在意,讓人送了,自己閉上眼休息。
    丫環再進來時,看到她閉目,忙把床幔給放下。自己出去守著,不讓人再進了。
    辛鯤其實沒睡著,她閉眼想事。她看過很多書里說起古代的科舉制度最大的弊端之一就是冗官。官場許進不許出,于是七老八十的不退,年輕的又不斷的進來,然後自然供大于求,有了冗官之問題。
    這個她之前覺得有道理,但是她到了這兒,才知道問題不在科舉,科舉三年才進三百人。進士,同進士一共三百人,而這三百人,要在翰林院再學習三年,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官員之後,才會分派到各地。三年三百人,三年內,官員的折損率沒有三百嗎?
    怎麼可能沒有?朝廷每年有考績,三年一大考,沒事就能丟官去職。而現在的少帝要以武立國,不然收集什麼武器?武將又不安全,看這些年的考題,她覺得少帝和明時的英宗一樣,想要用文官來代替武官。用太監來監視軍隊,以免軍隊造反。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辛鯤還真不好說。她很喜歡辭人辛棄疾就是軍事家。還有甦東坡也帶過兵,還帶得不錯。明時的抗倭名將胡宗憲、戚繼光,都是文官代武職。更不要說代宗時代的于謙就是典型的文官軍事家的代表。
    由文官代武職明朝也又繼續了兩百年,人家最後亡國,也不是因為那些文官不會打仗,而是皇帝不成!就算是後世的美國,國防部長也是文官,很少說國防部長是某某準將。所以這不是不可行了。
    由文官替武官,那麼三年缺三百員就是小事了,冗官之說從何而來?不過是從科舉這路上去之外,還有祖蔭一途。像蔡關一出生,只怕就有一個小爵位等著他。這是一種天然的優勢。
    他們這些寒門子弟忠于皇家,而權貴系統,他們又能左右皇家。這是一種天然的制約關系。皇家利用的是寒門學子來制約權貴,權貴們又能制約皇權。
    所以,每三年的大考,其實也是各方角力的舞台。自己面前有皇權,也有權貴,而自己又向寒門學子伸出了橄欖技。最終,自己能靠向誰?
    第151章 可以連中‘六元’嗎?
    “鯤弟,你今天睡的時間可長。”郭鵬伸進一個腦袋,嘴上還叼著一根小羊排。嘴邊滿是醬汁。
    “你吃了多少。”辛鯤給了他一個帕子,自己看看窗外,天色果然有些暗了。
    “沒吃幾根,我今天在廚房幫李嬸試味道呢,對了我還幫小安姐抱小寶,小寶喜歡在廚房,小鼻子一直在使勁的聞味,我都沒有給他吃呢。”郭鵬很高興,說得手舞足蹈。
    “朱龍今天來過了。”蔡關的棺材臉也出現了,嫌棄的看了郭鵬一眼,用手指戳開他,自己佔據著最直面辛鯤的位置。
    “嗯,我把我寫的小冊子借給他們了,朱龍現在自信心不夠。”辛鯤對蔡關一笑,“朱龍似乎很怕丟了大人的臉,十分的懊惱。”
    “你覺得他能成?”蔡關坐下,又靠在床尾,深思的用長長的尾指撓撓自己的眉頭。
    “還成吧!他心思純良,我想只要給他一個方向,他就能一往直前。”辛鯤認真的想了一下,看著蔡關。
    蔡關選自己,是自己的光芒根本掩藏不住,而朱龍顯然是更好的助力。因為他只是認準了,就不會改變。這位未來的權臣,其實走的路還是他的祖父道路罷了。不同在,他現在還沒佔據高位罷了。
    “之前我把你的習作轉給他,讓他照著寫。這回的閱卷師傅喜歡你們的風格,所以他是踫巧得中的。不然,縣試里,他原本都不是中等以上的,這回怎麼會關進大門。現在你把冊子給他,他受益應該比那個姚錄更多。你看姚錄如何?”
    “若沒我,他是狀元之才。”辛鯤笑了。
    “我也這麼看,明天對外說你又病重了,不要見客了。好好學學寫詩,院試的學政熊大人,可不是那麼好通過的。他是先帝之師,並且撫育幼主。又不要高位,皇上親政之後,拒絕執掌國子監,要辭官歸里。但被皇上苦求,才勉強留在通州。你文章沒問題,但你那破詩,他能把你扔出二里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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