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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59)

    沈淑芸笑道︰高升不必急于一時,千宇還小,前路還長。
    嫂嫂說得是。
    他彎下腰,對兩個小家伙道︰飛月星河,可還記得小叔叔?
    花飛月對著花千宇燦爛一笑︰飛月記得。
    星河也記得。花星河試圖表現得大大方方,沒再像過去一般一味地縮在姐姐身後,但還是拉這著姐姐的手,讓姐姐的手擋住自己的身子,哪怕一星半點。
    沈淑芸將視線從花千宇身上移開,望見佇立原地的安明熙,屈膝,向他行禮作為問候,安明熙點頭回應。
    好久不見了,公子站累了吧,進去坐坐,喝口茶如何?
    安明熙低下頭︰謝夫人好意,我在此等候便可。
    若他的母妃在世,定然也會匆匆前來迎接,同樣也會如此一番,關切著久別歸來的他。
    嫉妒嗎?落寞嗎?
    安明熙的腦中忽而重現了朝參開始前,花千宇與父兄再會時的場面明明他已經習慣缺憾,為何要一再拿自己與花千宇對比?
    听安明熙的回答,沈淑芸心中有了底,于是問花千宇︰待會可要出門?
    是,還有公事。花千宇向襁褓中的花映雪伸出一指,果不其然花映雪將他的食指握了起來好久不見,小映雪。
    早飯吃了嗎?沈淑芸收回視線,對花千宇道。
    吃了。花千宇勾起花映雪的小手,小家伙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如鈴。
    嬰兒長得快,幾個月不見,差點長成了花千宇認不出的模樣。
    午飯要回來吃嗎?
    不一定,嫂嫂不必等,晚飯亦是如此。
    沈淑芸點頭︰那還住宮里嗎?
    花千宇回頭看安明熙,而後再次面對沈淑芸,搖頭,答︰不會,夜里會回來睡。
    好,去忙吧。
    下朝時沒來得及與爹和墨哥打招呼,嫂嫂替我問好樹哥就算了。
    呵,沈淑芸輕聲笑著,好,路上小心。
    她對著安明熙身子稍稍前傾。
    啊,忘了,嫂嫂,我先回房換身常服。說罷,花千宇牽起安明熙的手,朝他們曾一同居住過的別院走去。
    安明熙隨著他走,垂眸,目光落在交握的兩只手,忽地,心口的缺損似乎被補上了些許
    無論如何,你是我的。
    王府離花府不算遠,熟悉洛京的花千宇知道該如何走。
    還只是巳時,頭頂的太陽不算大,但花千宇還是買了兩把紅傘,一把丟給了樂洋,一把撐開,舉至安明熙頭頂,見安明熙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他解釋道︰明熙的皮膚易曬傷,總該注意些。
    你不也曾被曬脫了皮?
    所以我同你一起。
    花千宇的笑容向來好看,舉傘的模樣也是瀟灑,安明熙不住多看了兩眼,但他擔心再看下去,自己在花千宇眼中成了痴人,于是轉了頭,只管前路。
    花千宇也看向前路,本欲避免踩了誰家攤子,但沒一會,他又側頭看著安明熙,問︰這會是先審問王孟,還是先去王府查查證據?
    他想安明熙的心情好了許多,卻沒有確鑿證據,自然忍不住多做觀察。
    安明熙答︰你心中已有了決斷。
    無論多小的事,花千宇總要問過他的意思,如此小心是把他當成了刁蠻嬌氣的公主嗎?安明熙不解,也覺得有些好笑。
    花千宇點頭︰是,王孟跑不了,但證據卻有被破壞的可能我們先到王府去如何?
    看,又是個問句。
    安明熙忍不住稍稍揚起了嘴角,不想反被花千宇覺得莫名其妙,于是抬起虛握著的手,掩住嘴,輕咳了一聲︰咳,好。
    調整好表情的他放下手,道︰今日在朝堂之上,衛尚書就在你身旁。
    嗯。
    明熙剛才是在笑?花千宇終于在他臉上瞧見了笑意,心里舒坦不少。
    恢復面無表情的安明熙看向花千宇,問︰你認為他的話可信嗎?
    表現得倒是情真意切
    踫地一聲,一直把目光放在安明熙身上的花千宇,終于還是撞上了賣玩具的車攤,額頭紅了一塊若不是傘舉得高,就他這麼不小心,傘骨也要被撞斷。
    安明熙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把原先的疑問問出口︰表現?但一時收不住笑臉。
    嗯。花千宇應了聲,瞧見安明熙笑臉的他像得了獎勵,因而不覺窘迫,但即便攤主沒有絲毫損失,他還是買了一個撥浪鼓作為補償。付了錢,走離了車攤,他才答︰真情假意看不出,我只能看到表象。而陛下也表現得很相信他。
    安明熙點頭,轉言︰父皇定然查過王孟,昨日卻還還一副不知的模樣,今日也沒有把他所得的消息交與你我的意思,是因為他所得的也不多,還是說他想試探我們的能力?父皇他沒有把王孟抄家。
    也許陛下和我們所想相近,認為月前月後行動所得結果無差。
    照理,在他們逃出甦州城後,不管王孟判斷自己的惡行是否會暴露,他都該把自己安然無恙的可能放在他們二人的死與截獲消息的可能上。若王孟不敢賭,也許還會想辦法遠走高飛以保住一命在滔天罪證前,是否消滅證據已沒了意義,就算有必須要消滅的證據,信送達時也晚了。另一邊,每日都要朝參的王中書若是突然舉家逃跑,安清玄不可能一無所知,知道,不可能不抓人。
    父皇不表露,但一定不會無動于衷這段時間,父皇也許一直在監視王孟的舉動。
    陛下懷疑有同伙?
    安明熙點頭︰同伙是定然,他一人難以行事。而他是否主謀、跟蹤我們一同南下是否他的命令,這才是問題所在若刺客之主真是王孟,他不早些將我們殺死,或者為何不在顧方山莊解決我們?是怕在我們死後會被調查嗎?還是他有不被識破的自信?只要張懷之行被抓到了蛛絲馬跡,他怎麼跑得了?若不是王孟大夫人真的是王孟的女兒嗎?安明熙說著,蹙緊了眉頭,步履也越來越慢,最終停了下來。
    花千宇搖了搖手中的撥浪鼓,道︰你我終究與他不同,將我們所思所想的套入他的行為總是行不通,不如暫時不去推導,直接看證據如何展示,如何?說完,他將撥浪鼓遞到安明熙面前,安明熙接過撥浪鼓,也搖了兩下,問︰為何總問我的意思?
    嗯?
    如何、你怎麼想等類似的話,不是你最常對我說的嗎?
    你不喜歡?
    安明熙不由輕笑︰這個問題你也常問。
    那,花千宇湊到他耳邊,我下次想親你的時候可以不問嗎?
    你!
    安明熙舉起撥浪鼓,就要往他頭上來一下,花千宇握住他手腕,頭又向後躲了下,避免被撥浪鼓的彈丸打到腦門,但只顧著笑的花千宇,一個不留神便被踢彎了膝蓋,單膝跪在了地上,花千宇左手垂下,油紙扇倒在了地上。
    安明熙居高臨下地看著花千宇,手中撥浪鼓羊皮鼓面往花千宇發頂一敲,沒有使力,只預示著勝利。
    樂洋下意識要扶花千宇起來,但還是收回了手,更退後了兩步,不去打擾兩人打情罵俏。
    花千宇低著頭,收回膝蓋,蹲在地上,仍然沒有松開安明熙的手腕。
    安明熙見他好似正在傷心,心中內疚是自己做得過火了,于是彎下腰听見花千宇小聲說蹲下時,他听話蹲下,湊近去听花千宇的話。靠在他耳邊的花千宇,舉起了傘,罩在二人頭頂,帶著笑意說了句︰我贏了。他輕輕咬了下安明熙的左耳垂。
    安明熙驚訝,上身後傾,身體失衡險些跌坐在地此時已是滿面春風的花千宇將他拉了回來,抵著他的額頭道︰無論是如何還是喜歡嗎,問這些都是想把我的心情傳達啊明熙,我啊,最最最喜歡你了。
    安明熙瞪大了眼,雙眸皆被花千宇佔滿,容不下其他。
    傘下,是只有他們的小小世界。
    千宇?
    見樂洋守在一旁,歐陽朔想這赤紅傘下的二人中其定有他許久不見的好友,只是這是在做什麼?
    聞聲,安明熙先站了起,頭頂了傘面,險些撞破了傘。
    花千宇隨著安明熙舉起了傘,起身的同時也松開了安明熙的手。
    花千宇轉身,朝側前方邁了小半步,擋在低著頭、用手擋臉的安明熙身前,舉高傘,露出臉部,對歐陽朔笑道︰巧了,阿朔。
    確認真是花千宇,歐陽朔喜出望外,朝前了一步,問︰你何時回京?我怎麼沒收到半點消息?
    昨夜才到京都,但忙著正事,也就不及登門我才在朝上見著伯父,想是你今日還沒和伯父踫上面。
    歐陽朔點頭︰爹還在官署你去朝參了?
    是,花千宇迅速抬起右手,手掌擋在面前,不用急著道喜,只是個監察。
    歐陽朔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好歹是個狀元,陛下就這麼對待賢才?
    歐陽朔身後帶著面紗的女子走上前,打斷他的幸災樂禍,問︰朔,這位公子是
    摯友,花千宇。
    女子屈膝行禮,道︰原來是花公子,久仰。
    三娘呢?花千宇隱隱有了預感,他將右手背在身後,正要問點什麼,手心被身後之人的指尖輕盈一點,那人低聲提醒︰該晚了。
    花千宇收緊五指,握住了安明熙的食指,眉歡眼笑地對歐陽朔以及女子道︰宇還有公事要辦,下回再聚,暫別。
    第75章 075
    賬本上記錄了每一筆資金的來源與去向,但這幾冊賬本,最早的記錄是在十年前,也就是在王孟升任中書令之後,更早的便找不著了。
    花千宇粗略地翻閱著賬本,話道︰按道理,真賬本不會明目張膽地擺在書架上。
    一旁把書從櫃中抽出,又翻開檢查的安明熙沒有因花千宇的話而收手,回道︰大隱隱于市,還有哪里比書架更適合藏書呢?
    樂洋與安明熙一起檢查書中內容。
    花千宇輕笑,說道︰殿下說得是。他合上正看著的賬本,與其他四冊賬本疊在一起,用雙手把所有賬本交給肖正派來輔佐的另一名監察御史勞李監察將搜出的物品與賬本核對。
    李洪毅稍稍弓腰,接過賬本後點了頭,轉身出了門。于是乎,房中僅剩花千宇、安明熙和樂洋三人。
    在樂洋的幫助下,安明熙將翻過的書一本本疊放在地,堆了一座又一座小高山,將書架上的最後一本書檢查過後,他終于忍不住去問四處蹦的花千宇︰你做什麼?見花千宇像個孩子般沒正形,安明熙的眼皮都不住跳了兩下。
    明熙還記得過去我們曾推斷顧方山莊可能存在地道嗎?花千宇還跳著,從一邊跳到了另一邊,看得安明熙都忍不住揚了嘴角。
    正好手頭沒事的樂洋,听花千宇這般說,也就跟著蹦了起來,並仔細听著足下聲音,尋找地底下的一處空曠。
    安明熙跺了剁腳,試探腳下的地︰你懷疑這兒也有地道?但這麼跳,有用?安明熙試不出分別。
    花千宇停了下來,一本正經地抬著下巴,垂眸好似正在沉思,他道︰有地道的話,就代表地面之下空了一塊也許跳著跳著就塌了。
    雖然對花千宇的話存在疑慮,但試圖跳出塌方的樂洋跳得更賣力了。
    安明熙愣住了,好一會也一臉正經地問︰你認真的嗎?
    嗯,花千宇點頭,看向兢兢業業的樂洋,我瞎說的。
    安明熙無語,樂洋停下了動作,空氣一陣安靜。
    咳,花千宇咳了下,打破這陣沉默,王府的老管家說王孟的女兒八歲就死了,祠堂里還有牌位,我去看了,牌上寫著王秋露,族譜上寫的也是王秋露,不是大夫人。
    你知道大夫人的名字?
    我問了顧君澤。
    也許他編了個名字,畢竟忽然被問母親的名字,是誰都會覺得莫名其妙。安明熙想牌位可能是假的,為了讓大夫人一家逃避刑罰臨時做的,但寫在族譜上的名字沒有作假的道理。
    我同他說是因為听說大夫人從京中,問問名字,看是否有耳聞,說不定還是遠房親戚。
    他信了?安明熙將書架推開。
    哈,花千宇走近,似乎沒信,但他說了。
    那時顧君澤擺了擺手道︰無所謂了,名字而已,你要干嘛干嘛去。
    我也與下人確認過了,是叫王語蝶沒錯。
    族譜上可有寫生卒?
    寫了,確實死于八歲也許大夫人不是王孟的女兒,那位老太太是為了讓我們把矛頭指向大夫人以及王孟明熙這是花千宇見安明熙推開書架後,又把書架扒離牆壁,看書架背面,大致明了他一番動作目的為何。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出王孟?安明熙拍了拍手,沒有暗道,沒有藏書。
    現在還不能確定。王府還大著,看能不能再找點籌碼和王孟打交道吧唉,可惜老夫人自盡了,不然也能多個問話的,府里資歷最老的只有一個老管家,王孟在江南時的事也都問不出線索。
    安明熙繞過書堆︰王孟只有一個妻子,多年來膝下無兒女也從不納妾據下人說,老夫人一直都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而王孟也一直不離不棄,不近女色這樣的人,為何要危害國民?
    也許正因為無兒無女才能放手一搏明熙,我突然看見了我的未來。
    嗯?
    花千宇托起他的手,放在嘴下落下一吻︰只有妻子,不納妾也沒兒女,不近女色,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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